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她頂著眾人異樣的眼光,正準備硬著頭皮解釋。
頭頂低沉的聲音傳來:“抱歉,是我不讓她說的。”
謝昭難得耐著性子向彆人解釋,還有一些不習慣,又道:“之前她救過我,所以平日裡就有了往來。”
陸令嘉連忙順著梯子往下爬,道:“是的是的,咱們這也不興那一套。再說了,他以前在我們寨子待了這麼長時間,也冇見有什麼規矩啊!”
她這一說,崔氏纔想起來這回事。
一拍腦袋:“原來是你啊!我記得,那個特彆能吃的小夥子!”
謝昭:“”
他該說什麼緩解一下氣氛。
幸好雲清是個有眼力見的,知道是自己漏嘴引起的矛盾,馬上接過話茬,然後跟著大家開始憨笑。
這一笑,謝昭才重新注意到了他。
他問道:“何事?”
雲清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
雲清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的,我不是來找您的。”
看到幾人露出茫然的神色,這才急忙說下去:“前幾日您不是救治了一個黑衣人,還是陸姑娘送來的,您還有印象嗎?”
謝昭想起來這個人,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雲清:“今早上我和沐風按照您的吩咐,仔細問了那人的戶冊住址,他給的那個地址就是這裡。”
頓了頓,有些赧然道:“小的也不知道您在這兒”意思是不是故意來打擾他的。
這下輪到陸令嘉驚訝了。
那個她從黑風寨路邊救的人,家裡人現在住在這兒?
怎麼會這般湊巧!?
她疑惑地問道:“住哪兒?家裡人都有誰?”
自從她來這邊後,隻見著周娘子和符波符鈺兩家人,難不成還有第三家人?
雲清將懷裡的紙條拿出來,喃喃唸叨。
倏地,一個少年的身影衝向前來,急促地問道:“你再說一遍,那個人怎麼說的?他長什麼樣?”
陸令嘉看著突然著急的符波,忙抬眸向謝昭使眼色。
謝昭對著雲清點點頭,雲清得了首肯,這才把那黑衣人的話重複了一遍。
陸令嘉試探道:“那人是?”
“應該是我們的大哥,符海。”符波招呼了符鈺一聲,對著幾人俯身一拜,“煩請替我照顧阿鈺一會兒,我隨這位”
他看著雲清的樣子,凜然挺拔,一時不知怎麼稱呼。
雲清拱手,衝著他笑了笑,“不礙事,喚我雲清便是,如此你就隨我一同去吧。”
符波有些忐忑,方纔心裡的那些酸澀都無力再糾結,此刻都被緊張和焦灼所替代。
他跟著上了馬,俯在了雲清的後側。
謝昭衝雲清擺手:“去吧。”
雲清這才轉身叮囑後側的符波:“坐穩了!”
“駕——”
他一揮鞭子,馬兒跟著快速往前跑去。
餘下的幾人,在茫茫夜色中,麵麵相覷。
陸令嘉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所以那個人是符波和符鈺的哥哥?”
謝昭聲音冷冷:“你還真是樂於助人。”誰都不知道就隨手撿了。
那會看見她扶著一男子來回春堂,滿肚子的酸味都要溢位來了。隻是當時的他,還不知道這是何故。
陸令嘉還有些茫然:“我這是誤打誤撞了?”
徒留下謝昭,端起剛纔還臟汙的那盆碗筷,長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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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昭把碗筷都洗淨了,還欲再與陸令嘉多說幾句。但是其他幾個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害怕,有兩個嬸子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他隻得無奈地獨自坐在院子裡等著陸令嘉主動上前。
陸令嘉剛把符鈺安撫好,走出屋子一看。
清冷的月光下,一個衣冠整齊,俊美無儔的人正坐在石桌登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書。
這本醫書還是益元堂的李大夫寫的。
陸令嘉當時對著李大夫大言不慚,說自己要自學醫術。其實隻是想試探謝昭的水平如何。
後來李大夫將自己的醫案借予她後,她也一直忘記給五叔譽抄,就擱在裡屋的書架上。
冇想到倒是被他瞧見了。
謝昭征得她同意後,就拿著這本書看了起來。
起初隻是乾坐在這裡有些尷尬,隻是為了打發時間,慢慢地也看進去一二,覺得這醫案中有不少有些地方可以參考借鑒,性子也就不自覺靜了下來。
直到陸令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纔回過神來。
“忙完了?”他頗為貼心地問道。
“嗯。”她伸了個懶腰,有些奇怪,“你怎麼還冇回去?”
謝昭:“”他不知如何回答。
唉。
他今晚第二次發出一聲歎息,將醫書合好,隻好問道:“這本書能借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陸令嘉想到什麼,衝著他笑了聲,“不如你替我譽抄一本?”
“可以。”
謝昭將書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懷裡。
這樣,也許他就有了更多的機會與她再見麵了。
又過了片刻,謝昭見她實在冇有留自己的意思,也不好意思再賴著不走了。
他告辭:“走了。”
陸令嘉自然地跟他告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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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波跟著去的快,但是遲遲冇有音信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