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陸令嘉眼睛一亮。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心裡的猜測也明白的七七八八,看著眼前還在愣神的人,想起剛穿來時的擔驚受怕,把笑容壓下,故意板著個臉問道:“什麼廣告單?那是什麼?”
“就是那些辣條啊,不是你寫的嗎?”謝昭有些著急。
“哦,那個啊,怎麼了?”她單手托腮,假意思考。
謝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不明白為何她不肯相認。
突然間一道靈光閃過。
也許是自己給出的資訊還不夠證明他們是一類人。
他麵色不變,薄唇輕啟,帶著點些微的笑意。
倏然,他突然輕哼起了一首歌曲。
耳邊熟悉的旋律響起,陸令嘉的眼眶裡突然真情實意地帶了些淚珠。
在這異世界,有個並肩的同伴,好像也不賴。
“不用唱了,”她抬頭,眼中水霧霧的一片朦朧,卻似有星光閃耀,終於承認道:“我也是。”
謝昭輕笑一聲。
“冇早認出你。”他又想起那天的烏龍,解釋一番,“我曾還不小心認成楚家那位小姐了。”
0陸令嘉詫異:“楚姑娘?為何你會這般想?”她和楚玉嬌接觸過,這人雖然聰慧,但明顯對她做出的新鮮玩意感興趣,應該不會是另一位“穿越者”。
“當時是我想岔了。”他事後也派人去調查過,發現那些東西確實不是出自楚玉嬌之手,她隻是將這些新鮮的玩意收購,準備航海到遠方販賣。
而莫名說出“阿司匹林”是藥物的話,應該也是誤打誤撞。
他看著眼前的人,心情不知突然有些興奮,與當時以為楚玉嬌是他同伴的感覺不同。
那時隻是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驚訝。
現在,好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還未等他再開口,便聽到陸令嘉的眼眸已經清亮了,不似方纔那般霧濛濛的。
然後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歎氣。
“唉,同人不同命。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但有的人,天生就是牛馬。”
“怎麼會?”謝昭不解。
“你瞧瞧,同為穿書人,為何你是王爺,我是牛馬。”陸令嘉假意抹了一把眼淚,“我還在這辛苦擺攤賺錢呢。”
“你是說我?”他自嘲,“明升暗貶?”
“那你起碼還有一份高薪俸祿。”左右都是老鄉,也冇了往日的那些虛禮,她自然地把人領到攤子前,“來點?”
謝昭點頭。
他還有許多問題冇有問,一時也走不了。
今日午食吃得心不在焉,聞著這裡的飄香,覺得倒是可以來點。
陸令嘉也不管他吃不吃得完,把鍋裡的串串拿了一把裝好,又把裝好雞蛋餅的油紙包遞了過去。
謝昭牽著馬,跟在她身後往亭子方向走去。
他把馬係在一旁的樹上後,問道:“你是何時知道我身份的?”
“昨日,醉仙樓,看見你給人做手術了。”陸令嘉回答後又有些好奇,“所以你來這之前是醫生?”
“是,你呢?”謝昭咬了一口手裡的食物,不免也有些疑惑,莫非她是廚子?
陸令嘉思慮片刻,清了清嗓子,身子端坐:“嗯我是農科院的研究院士。”
“?”謝昭有些不信,“院士?那你如今幾歲。”
陸令嘉立馬起身,叉腰笑道:“對,冇錯。我已五十高齡,即將退休,所以你喊我聲姐也不過分。”
謝昭:“”他怎麼那麼不信。
“話說你知道你自己的結局嗎?”陸令嘉對著她的老鄉開始劇透,“我可是一清二楚。”
不知道為什麼話題突然轉變得如此生硬。
謝昭還是回答了她:“略知一二。”
“反正你的結局不怎麼樣,總歸是不得好死吧。”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俯在他耳邊輕聲,“以後跟著我混,包你平安。”言語間隻差冇把大拇指和食指撚在一起輕輕揉搓暗示了。
謝昭看著她熠熠生輝的眼神,耳畔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剛剛躁動的心跳又如擂鼓一般開始捶打,腦子裡一片空白。
直至陸令嘉伸手在自己眼前揮動,他纔回過神來。
他本來想開口問她,既然昨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為何冇有第一時間來與他相認。
但是——
他想,有些問題,好像並不是那麼重要了。
第59章情動
兩人就某些問題達成共識。
書中的兩個人都是因為造反而落下慘死的結局,隻要現在好好地在崖州城生活,不再提此事,就能避開原有的結局。
謝昭也表明瞭他對原書女主毫無興趣,絕對不會無故引火上身。而且覺得現在這樣的日子挺好的。
陸令嘉頭一次覺得這反派王爺越看越親切。
總之,以保住他們兩人性命為底線。
聽到對方說對書中劇情不甚清楚,她又稍稍透露了一些原書男主做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謝昭聽得直皺眉頭。
以他來看,當今聖上應該是位昏君。
邊境戰亂他不管,餓殍遍地他不管,就算是最後城破了,他也隻顧著帶著他的心上人逃跑。
當然,書中最後的大結局也就停在這裡了。
誰也不知道,帝妃兩人逃亡後去了哪裡。
隻不過不管誰上位,都影響不到他們現在這身處偏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