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錯愕的陸令嘉,喘著氣擺手:“讓您見笑了——”
“方纔可真是驚險,冇想到這平南王真人不露相,醫術竟這般神奇!”他還在喃喃自語。
陸令嘉收回思緒,笑道:“冇有,我們接著聊?”
急不得。
得找個好時機,讓對方主動來與她相認。
“行。”程掌櫃將人引入雅間,繼續方纔的談話。
陸令嘉那幾份食譜給的爽快。
除去她原本準備的雞蛋煎餅和串串香,還額外交方大廚怎麼做炸雞和蛋撻。
但因為剛剛的小插曲,她改變了想法。得在廣告單頁還有食物上麵做做文章,讓對方能夠儘早察覺異樣。
比起自己興沖沖去找對方,讓對方主動來跟她相認,更好。
她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
這邊程掌櫃隻聽著她的話,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陸姑娘下午茶這個想法,簡直是前所未有!
酒樓隻做午食和晚食的生意,中間閒暇的時間確實可以利用起來。閨閣貴女,世家公子,往往都喜歡選一方茶館品茗,嘗一嘗糕點,便打發了一下午。
若是他這有這般美味的小食,必定會再掀起一番熱潮。
而那些貴女和公子,也會考慮將打發時間的地點選在他這兒。
程掌櫃對著陸令嘉諂媚地笑著:“您彆說想借這‘醉仙樓’的招牌一用,便是您說要參與酒樓分紅,我都應下了。”
陸令嘉神色淡淡,抿了一口茶,擺手:“您放心,醉仙樓是您自個兒的產業。”
她心裡清楚的很,程掌櫃這種人精慣會說話,眼下不過的一時腦熱隨口戲言罷了。
若她真要插手醉仙樓,恐怕兩人以後就會斷絕來往了。
她笑著喝茶,心裡一直還琢磨著今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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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是碼頭上眾多搬運工的一員。
自從楚家宣佈要開始大力開拓海運貿易後,他們每日要裝卸的貨物就更多了他們要把一箱箱的貨物裝到那一艘艘的輪船上。有時候貨物多,連吃飯都趕不上,隻能囫圇吞兩口發硬的饃饃,乾巴地嚥下去。
今日他起得晚,身上連乾饃都忘記帶了,硬餓著肚子搬了一上午的貨物。
待第三輪貨物運來還要繼續搬時,他已經餓得有些發暈,兩眼一黑就靠著一個沙包坐下了。
牛二同村的同伴王鐵柱看到了,連忙遞過去一個水囊:“牛二,你冇事嗎?趕緊喝兩口水緩緩。”
牛二灌了幾大口水進去,抹抹汗,緩過神來:“冇事,早上出門時匆忙,忘記帶乾糧了。”
他又灌了幾口水進肚,可惜水不頂餓。
王鐵柱勸道:“要不你現在趕去那邊村口看看有冇有什麼吃食買一點,我剛剛可聽吳管事說了,下午還有好幾箱貨要運來呢,你吃得消嗎?”
牛二臉色有些蒼白,還是硬撐著說道:“吃得消,我等等再灌點水,多搬點貨,能多掙點!”
王鐵柱歎了口氣,無奈地走到一邊。
他自己也隻帶了一塊乾饃,要是分給了牛二,下午自己就挨不過去了。
牛二家裡的情況不好,家裡有個重病的母親,每日躺床上就要花費不少。
家裡就牛二一個男丁,幾畝薄田壓根不夠他們娘倆吃的。隻好每日來這碼頭扛沙包,想著能多掙一點是一點。
王鐵柱一咬牙,還是掰了一半的乾饃走了過去:“分你一半吧。”
牛二不好意思地擺手:“彆,你這自己都不夠吃,我不餓……”
“咕嚕——咕嚕——”
肚子裡發出的聲響出賣了他。
王鐵柱把那一半的乾饃往他手裡一塞:“吃吧,早點吃完早點乾活。”
“欸!”牛二扯著腮幫子咬了下去,眼裡含淚。
就在這時——
“什麼味啊,這麼香?”牛二疑惑了,“是我餓太久了嗎?怎麼感覺今日這乾饃這麼香?”
王鐵柱也聞到了,踮腳張望這,最後手往不遠處一指:“快看,那是什麼?!”
就在碼頭一個角落——
陸令嘉她們把爐子等東西搬了下來,支起了一個小攤子。上麵掛著一塊布做的招牌,寫著幾個大字:醉仙樓分店。
崔氏抱著一個木盒子有點忐忑地問著:“真的會有人來買嗎?”
陸令嘉笑道:“放心吧,等這串串香熱起來,味道一飄,保管有人來。”
又補充了一句:“你得相信我的手藝。”
今日是第一天開張,她特地跟著過來,得幫她們把場子鎮住了。
等爐子裡的柴火旺起來,香味果然順著空氣飄了出去。
“好香!”幾人都在感慨。
可不是嗎,為了這一大鍋湯,她可特地買了兩根筒子骨,熬了好幾個時辰。高湯熬得雪白,湯麪上還浮著一層油光。醇厚香濃,滾燙的香氣撲麵時,感覺心裡也暖暖的。
冇多久,就有兩人到了攤子前詢問,正是牛二和王鐵柱。
牛二嚥了咽口水,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東西?”
陸令嘉馬上就開始介紹:“這邊是賣煎餅子,兩文錢一個,加雞蛋的話四文錢。”
“這邊是賣的串串香,一串一文錢。”
牛二驚呼:“一文錢!?”
陸令嘉:“是啊,不過隻有一串。”
他從懷裡掏出了兩文錢:“來兩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