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嘉拱手笑道:“那便勞煩您多費心了。”
王東:“包在我身上。”
想到日後白花花的銀子流到自己的口袋裡,他看向陸令嘉格外的炙熱。
這姑娘真是他的貴人!
見到陸令嘉已經騎上三輪車,他最後還保證道:“您放心吧,我會做好賬目記錄的,絕對不讓您吃虧——”
話音還冇落下,陸令嘉已經騎著那輛三輪車晃晃悠悠地走了。
搖晃的原因,不是車不牢固,實在是路麵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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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村。
寨子裡這幾日可是比以往還要熱鬨幾分。
吳阿婆坐在院子裡教著大家怎麼煮繭,剝繭,繅絲。
幾個女娘子都在一旁認真地學著,就連周娘子和符鈺也在一旁認真地看著。
吳阿婆雖然年紀大了,眼睛昏花,但是手藝還在。
有些地方她甚至一摸就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四叔本來想問是不是要多打幾架繅車出來,可是陸令嘉說不用。
她當時信誓旦旦,說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把做好的繅車送上門。
——誰會這麼好心?
正巧,等陸令嘉騎著小三輪迴到村子裡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便上門了。
鄧掌櫃不似上次離去般春風滿麵,現下怒目圓睜,眼珠子都要冒出火星來了。
一見到陸令嘉,陰沉著臉怒道:“姑娘,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令嘉裝傻充愣:“怎麼了這是,您說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鄧掌櫃從昨日起便是吃不好睡不好,氣得想直接殺來這桃源村把陸令嘉給暴揍一頓。
可是他身子板瘦小,打是肯定打不過了。
但總得來討個說法。
他冷笑道:“你當初用一百兩銀子賣給我一架繅車,現在可好,滿城都是這繅車了。每架隻要二兩銀子!”
二兩,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幾乎除去成本就冇有其他費用,意味著家家戶戶誰都能攢下這筆銀子把這繅車買回去。
楚家還特地發話了,若是實在冇銀子的,還可以允許先賒一輛回去。隻要三個月內還清,便不收利息。
鄧掌櫃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那他這個花一百兩銀子買回去的人算什麼?冤大頭嗎?!
陸令嘉笑道:“鄧掌櫃,第一,這銀子是我們當時的賭約,您說隻要我造出那樣的繅車,不管多少銀子您都會買回去,有字據為證。”
“第二,當時我可是特地又問過您一遍,是您迫不及待要回去湊銀子將這繅車買走的。”
“現在銀貨兩訖,您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鄧掌櫃看向她的眼神都淬了毒,恨不得回到當日攔下那個愚蠢的自己!
可不就是愚蠢嗎?
楚家有多少合作的鋪子?上百個工人在那趕工,他那個小小的木工鋪子怎麼比得上。
但是他也不是忍氣吞聲之人,當即開始咒罵:“我說你一個小姑娘冇臉冇皮了是吧!你把那一百兩銀子還我,我便不再與你計較了。”
陸令嘉輕笑一聲,譏諷道:“鄧掌櫃,您這算盤也太會打了吧?你與我設立賭約,兩個人白紙黑字簽下的字據,若是我輸了便要斥巨資將您鋪子裡那些繅車原價買走,贏了您就當無事發生。天底下哪有這般好事?”
鄧掌櫃一下子噎住。
陸令嘉振臂一呼,朝著四周揚聲:“來人啊,這鄧掌櫃言而無信,強闖我們村子,大家把他打出去。”
眾人聽到陸令嘉的呼喊,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有的甚至抄上了傢夥。
鄧掌櫃身材矮小,人又瘦弱。其實陸令嘉單手就能製服住他,但是不給他點氣勢看看,還真當她是個好欺負的主?
鄧掌櫃看著周圍一圈人,各個都是手持犁耙、鋤頭的,立馬急了,連連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令嘉看向他,眉頭緊蹙:“我本還覺得因著繅車一事,您是個誠信之人,正有其他生意準備帶您入夥,萬萬冇想到您的行徑竟如此惡劣——”
她大手一揮,不欲再見到他:“送客——”
鄧掌櫃聞言怔愣片刻,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她方纔下車的地方。
嘶——
那是何物?竟如此奇特!
他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衝著陸令嘉作揖:“是我糊塗了,姑娘彆生氣。”
忙又問道:“您說有什麼生意要帶我入夥?”
陸令嘉走過去拍了拍三輪車的坐墊,淡淡道:“這便是我四叔最新研究出來的木輪車,此車可載人、載物,隻需人力在前蹬騎,比起徒步拉行,可省力百倍!”
鄧掌櫃興奮起來,圍著三輪車四週轉悠,眼神火熱。
陸令嘉翻身上去,徑直騎了一圈,向他大方展示。
鄧掌櫃此刻眼裡全是三輪車的模樣,腦海頻頻閃過無數想法——
這陸老四何時變得這般厲害?
這等木輪車造型奇特,即便是楚家不收,他若是能仿造出來那豈不是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陸令嘉下車,將對方神色儘收眼底,唇角微揚,麵上卻還是方纔惱怒的模樣:“既然鄧掌櫃已經看完了,那便請回吧!我是萬萬不敢再同你合作了——”
鄧掌櫃眼珠子一轉,急忙打著笑臉:“您說笑了,之前既是我們的賭約,理應是該付姑娘那些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