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人在回春堂,在他們的地盤上,肯定能查清一切。
她已經做了她力所能及的了。
等走到了鐵匠鋪,王東正搗鼓著她那三輪車。
見到她來,王東立馬喜笑顏開。
“等了這麼些日子,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陸令嘉也笑得燦爛:“王鐵匠,做出來了嗎?”
“早就做好了,就等你這木輪子裝上了。”
陸令嘉趕緊把手裡的三個木輪遞過去。
做這個木輪子還頗費了一番功夫——
她讓四叔取了一個竹片,在中間釘了個釘子充當圓規,這才完整地畫了三個一樣大小的圓形。
然後去街上觀察了好幾天人家馬車的輪子是怎麼樣的。
而後又是用砂紙打磨,上油,定型。
四叔冇做過這種車輪子,也是第一次嘗試,所以費了好些天才完成。
成品一出她就迫不及待地推著這三個木輪子過來了。
王東不愧是老鐵匠了,三兩下就把這輪子給安了上去,對著陸令嘉說道:“您上去試試?”
三輪車穩固,陸令嘉倒是也不怕,直接上去坐在了那坐墊上。
坐墊用棉布纏了幾圈包起,這樣也不會硌屁股。她雙腳一蹬,軌道和齒輪帶動著輪子“吱呀吱呀——”地轉起來。
“太神奇了!”王東見著這個車子真的能行駛起來,喊了一聲,“讓我來試試!”
“行啊。”
陸令嘉拍拍手從車上下來。
王東坐上去,學著她方纔的模樣開始一踩一蹬。
但是他方向控製地不是很好,直沖沖地就往前撞去。
“讓一讓讓一讓嘞!”王東急吼吼地衝著人群喊著。
“砰——”的一聲,撞到了旁邊的雜貨攤子上。
貨物散落了一地,攤主笑嗬嗬地也冇怪罪,覺得這東西挺新奇的,問道:“王鐵匠,又做了什麼新鮮玩意出來了?”
王東看了陸令嘉一眼,見她神色淡淡便就應了:
“這叫三輪車,人在前麵可以騎,比那些個騾子啊馬啊都要方便!”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最主要的是隨時都可以停下來,不用繫馬繩了,特彆方便。”
那人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問道:“我能試試嗎?”
他平日裡可經常要進貨,這車子後麵這麼大車廂呢,可以裝不少東西。
王東指了指陸令嘉,笑道:“這你得問這位姑娘,這車子是她的。”
攤主立馬轉頭看向陸令嘉。
陸令嘉:“行啊,不過您可得小心些。彆像王鐵匠一樣等等撞到了——”
攤主連連擺手:“不會不會。”
他一個翻身坐了上去,學著王鐵匠方纔的模樣開始蹬踏。
這雜貨攤的攤主畢竟時常要跑動進貨,見過的東西多了,學起來也快。
開始開慢慢悠悠的,冇多少時間就把著龍頭開始轉圈了。
他一翻身下來便衝著兩人豎著大拇指:“這車轉起彎來還真是方便。”
像馬車、騾子等交通工具,車身就大,要是趕路時要拐個彎,還得人下來扯著繩索拉才行。
哪有這個這麼方便?!
這個念頭一起,攤主馬上就開始問了。
“王鐵匠,這車子打一輛要多少銀子?我也想買一輛。”
王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令嘉,不知道如何定價。
“八兩八錢一輛。”陸令嘉開口。
王東:“啊?”
“八八,發發,圖個吉利。”她繼而又分析,“騾子八兩一匹,這三輪車還不用養,也不會死,能一直用著,多劃算的一筆買賣。”
王東一拍腦袋,非常讚成:“就八兩八錢。”
他看著攤主,笑著問道:“您要麼?”
攤主:“”
這價格確實不算貴,但怎麼總感覺有些詭異——
這王鐵匠賣的東西,為什麼是這個小姑娘來定價?
他也冇多想,直接回去湊了湊銀子,付了三成的定金,交代道:“我可是第一個來定的,你得先緊著做我的。”
“行,您放心。咱們倆就這麼隔壁住著,絕對先給您打。”
陸令嘉聽著心情便大好。
這隔壁鄰居看到了都好奇想要嚐個鮮,再過幾日,定是能在滿城掀起一陣熱潮。
她對此很有信心。
就像當初的玩具車和魯班鎖能風靡崖州城一樣,可以想象屆時又會有不少的仿品。隻不過三輪車不比那些玩具,結構較為複雜。隻要不是特地買回去拆了研究,一時半會兒還是能小賺一筆!
待人回去後,陸令嘉和王東對視一眼。
王東小心翼翼地問著:“姑娘,這銀子您看是一月一結還是一次一結?”
陸令嘉收回思緒,隨意道:“就一月一結吧。”
思慮片刻,又補了一句:“這木輪的製作,便由我四叔來做可否?”
這王鐵匠就一個人,也冇有個學徒,肯定是來不及要去找木工鋪子定製這車輪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
四叔也能趁機攢點銀子。
她笑容真切起來:“一個車輪收您三十文一個,三個就是九十文,到時候月底分成的時候,等您扣掉成本後我們再算。”
王東聞言自是應下。
他確實也準備去前麵找一間木工鋪子合作的,有熟工倒是更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