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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單位的煩人精們穿到1931 第37章

作者:東村敏郎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8 16:41:56

晨霧還未散盡,安隅院的朱漆大門便被輕叩了三下,聲音不疾不徐,卻打破了小院晨起的靜謐。

傭人應聲去開,霜見和也正牽著我的手在廊下看紅梅,聞言指尖微收,側眸時眼底的溫軟淡了一瞬,旋即又恢復如常,低聲對我道:“許是友人,我去看看,你在這稍等。”

我頷首,看著他緩步走向院門,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將那抹藏在溫潤下的警惕拉得清晰。門軸輕響,一道熟悉的男聲傳進來,帶著日式語腔的溫和,卻又裹著幾分疏離的客套:“霜見君,恭喜喬遷新居,今日冒昧來訪,還望莫怪。”

是川島一郎。

我心頭微凜,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餘光瞥見霜見和也的肩頭微頓,旋即轉過身,臉上漾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川島閣下怎會過來,快請進。”

兩人並肩走進院,川島的目光越過霜見和也,輕飄飄地落在我身上,隻一瞬,便迅速移開,彷彿隻是不經意掃過,可那目光裡的沉鬱與惦念,卻被我精準捕捉。

他素來如此,對我的心意藏得極深,尊重,剋製,又帶著幾分身不由己的疏離,明知我在霜見和也身邊,卻從不多言,甚至還幫著霜見和也遮掩在奉天的日方身份,可這份“幫襯”裡,又藏著幾分不願讓霜見和也獨獨擁有我的不甘。

他的手中提著一方精緻的木盒,遞向霜見和也時,語氣依舊客套:“薄禮一份,賀霜見君喬遷之喜。”

霜見和也接過,邀他進廳落座,傭人奉了茶,廳內的氣氛看似平和,卻暗潮湧動。川島端著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掃過廳內的佈置,皆是依著我的喜好來的,他的喉結微滾,終是沒忍住,抬眼看向我,語氣是刻意放軟的溫和,帶著幾分試探:“阿尹小姐,許久不見,看來霜見君將你照料得很好。”

我垂著眼,裝作羞怯的模樣,指尖輕輕絞著衣角,聲音細弱:“勞川島閣下掛心,和也待我很好。”

他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隻淡淡頷首,又道:“院中紅梅開得正盛,阿尹小姐若是喜歡,改日我讓人送些上好的花肥過來,也算添份雅緻。”

這話既合乎情理,又帶著不易察覺的親近,霜見和也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泛白,麵上卻依舊笑著打圓場:“多謝川島閣下費心,院裏的事有傭人打理,不勞你多跑。”

川島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疏離,目光依舊落在我身上,語氣愈發輕柔:“阿尹小姐性子嫻靜,安隅院雖好,卻終究偏居一隅。隻是近來奉天局勢紛雜,日僑商社與本地勢力摩擦漸多,浪人也多有滋事,往後若想出門散心,不妨讓霜見君多陪你,夜裏便莫要單獨走動了。”

他的話裡藏著明顯的提醒,既像是單純的關切,又像是在暗示我處境的危險,我抬眼望他,眼底凝著恰到好處的懵懂與感激:“多謝川島閣下提醒,我記下了。”

幾句簡單的對話,卻讓廳內的空氣更顯凝滯。霜見和也的臉色微沉,指尖在膝頭不自覺地摩挲,顯然不願川島與我有過多牽扯,而川島卻像是得逞般,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旋即又斂去,重新將目光轉向霜見和也。

閑話聊罷,川島放下茶盞,抬眼看向霜見和也,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也沉了幾分,話鋒淡淡轉了去,卻字字像重石砸在人心上:“對了霜見君,還有一事,我想著該知會你一聲。

我們本部新近調了人手來奉天,川上惠子,近日便會到。雖說你如今隻是個閑居的學生,不必摻和我們軍事事務,但你倆畢竟是老相識,這事,還是告訴你一下的好。”

“川上惠子”四個字落音的瞬間,霜見和也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顫,瓷杯與茶盤相磕發出一聲輕響,溫熱的茶湯晃出大半,順著杯壁蜿蜒淌下,在青釉茶盤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濕痕,連幾滴都濺上了他素色的和服袖口,他卻渾然未覺。

他的脊背倏然繃緊,連肩胛骨都綳出冷硬的弧度,周身的溫雅氣息頃刻間碎得一乾二淨,眼底翻湧著驚惶,還裹著一絲藏不住的、近乎本能的厭棄——那是對川上惠子,更是對那場由家族一手敲定、將他的人生與旁人捆綁的婚約的極致厭惡。

那婚約是霜見家與川上家為了利益締結的枷鎖,從他年少時便被釘在身上,他從未認過,甚至連提及都覺得噁心,可他是霜見家的長子,終究逃不開家族的桎梏,不得不承認這婚約的存在,不得不揹著這層身份活在奉天,活在我身邊。

而此刻,這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被川島輕飄飄一句“老相識”戳破,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惱怒,而是徹骨的慌,慌到指尖死死扣著茶盞邊緣,指腹泛白到近乎透明,指節綳得凸起,連唇線都綳得發顫,下頜線緊抿成一道僵硬的弧線,目光下意識地往我這邊瞟,又慌忙移開,怕撞進我的眼睛,怕我從他的失態裡,窺出那婚約的真相。

而幾乎是同時,一道冰冷無波的機械音猝然撞進我的腦海,是係統的提示音,字字淬著寒意,毫無半分情緒:

【檢測到關鍵人物川上惠子資訊觸發,支線可選任務開啟。】

【任務目標:川上惠子(日方駐奉天特務,心狠手辣,手上沾有多名愛國誌士鮮血);川島一郎(日方駐奉天核心人員)。】

【任務要求:宿主需在半年內,誅殺二人中任意一人。】

【任務獎懲:任務完成,宿主豁免抹殺懲罰;任務失敗,宿主將被係統即刻抹殺。】

係統的話一字一句砸在心底,我攥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尖銳的疼意才讓我勉強穩住麵上的神色,依舊裝作懵懂不知的模樣,抬眼看向霜見和也,眼底凝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輕聲問:“和也,川上惠子……是誰呀?聽川島閣下說,你們是老相識呢。”

我的聲音剛落,霜見和也渾身的僵硬便又重了幾分,他慌亂地想放下茶盞,指尖卻抖得厲害,瓷杯磕在茶盤上又晃了晃,竟碰倒了杯旁的茶荷,裏麵的茶葉簌簌撒了一桌,碎在那片茶湯的濕痕裡,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鎖在我身上。

他急著轉頭,脖頸的線條都綳得發緊,眼底的驚惶還未褪盡,又手忙腳亂地強壓下去,硬生生擠出幾分討好的溫柔,可那溫柔卻抖得厲害,連抬手揉我頭髮的動作都帶著慌亂,掌心的顫抖透過髮絲清晰地傳到我的頭皮,指腹撫過發間時,甚至帶著一絲無措的停頓。

他的聲音急慌慌的,帶著不易察覺的哀求,連語速都快了些,像是怕我多問,又像是怕自己慢了一步,便被我看出端倪:“隻是早年在故土認識的舊人罷了,算不得什麼深交的老相識,川島閣下不過是隨口一說。就是個遠房的親戚,說來也有些時日沒見了,性子也合不來,不值當提的,阿尹別往心裏去。”

他的目光死死鎖著我的臉,一瞬都不敢挪開,眼尾微微泛紅,那是慌到極致的模樣,他在緊張地窺探我的神色,看我是不是信了,看我有沒有從他的語無倫次裡聽出破綻。

他怕我追問,怕我問一句“隻是親戚嗎”,怕我刨根問底,更怕我終有一天知道,他瞞著我這麼大的秘密,知道他有一個被家族定下的未婚妻。他拚盡全力地瞞,瞞了這麼久,就是想守著這方隻有我和他的安隅院,想拋開霜見家的身份,拋開那該死的婚約,隻做我的和也,可如今,這層偽裝被撕開一道口子,他慌到手足無措,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他在瞞我,拚盡全力地瞞,連指尖的顫抖都藏不住。

我心底清明,卻依舊裝作信了的模樣,輕輕點頭,不再多問,隻是垂著眼時,眼底的算計翻湧。

川島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他看著霜見和也那副慌不擇路的模樣,看著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厭棄與驚惶,又看了看我懵懂的神情,喉結微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複雜。

他早已知曉川上惠子的身份,也知她與霜見和也之間那板上釘釘的家族婚約,更知霜見和也對這場婚約的刻骨厭惡,那句“隻是個學生”“畢竟是老相識”,不過是故意說給我聽,故意戳破霜見和也的偽裝,看他亂了陣腳。

他幫著霜見和也隱瞞在奉天的真實身份,卻也從未甘心看著霜見和也擁有我,川上惠子的到來,於他而言,是一場攪局,更是讓這方溫柔囚籠碎裂的契機。

廳內的氣氛愈發壓抑,霜見和也的手抖得更厲害了,連放在膝上的手都不自覺地蜷起,指腹反覆摩挲著和服的衣料,那是他慌亂時的本能動作。

他再也無半分待客的心思,隻想讓川島快點離開,快點結束這場讓他如坐針氈的對話,語氣裡的逐客之意急切又明顯,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今日勞煩川島閣下跑一趟,改日我在滿鐵附屬地的料亭備下薄酒,回請閣下,今日便先恕不遠送了。”

川島何等通透,自然聽出了他的急不可耐,也不糾纏,起身頷首:“無妨,既已道過賀,也知會了正事,那我便不多打擾了。”

他轉身離開時,目光又一次落在我身上,依舊是隻一瞬,便迅速移開,隻是那目光裡,藏著我讀不懂的情緒,有惦念,有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

院門關上的瞬間,霜見和也身上的緊繃感轟然潰散,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抵在廊柱上,發出一聲輕響,抬手死死按著眼角,指腹用力地揉著,像是要揉去那抹揮之不去的驚惶與厭棄,眼底的疲憊與慌亂交織在一起,連指尖都在不住地抖。他緩了幾秒,才踉蹌著朝我走來,伸手抓我的手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指骨,指腹冰涼,還帶著顫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生怕一鬆手,我便會離開。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惶恐與哀求,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阿尹,方纔你別往心裏去,川島閣下真的隻是隨口說說,我和她真的隻是舊識,半點交情都沒有,我從來都沒把她放在心上過,別多想,好不好?”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掌心,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肌膚,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指腹一遍遍摩挲著我的手背,動作急切又卑微,像是在祈求我的原諒,又像是在確認我還在他身邊。

他不敢說那婚約的半個字,不敢承認自己的欺瞞,隻能一遍遍重複著“隻是舊識”,怕我有半分懷疑,怕我因這該死的家族婚約,對他生出隔閡,更怕我轉身離開,將他獨自留在這充滿桎梏與算計的奉天。“別問,別去查,好不好?阿尹,我隻有你了,這世上我隻有你了,別離開我。”

我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撫上他的眉心,裝作擔憂的模樣:“和也,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若是不想說,我便不問了,隻是你別憋在心裏。”

他聞言,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又像是終於抓住了一絲希望,猛地將我擁進懷裏,手臂收得極緊,將我死死箍在他的胸膛,力道大得讓我幾乎喘不過氣,彷彿要將我揉進骨血裡,融進他的生命裡,才能確定我不會離開。

他的下巴抵著我的發頂,滾燙的淚滴猝不及防砸在我的發間,一滴又一滴,帶著壓抑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像失了魂的孩童,那呢喃裡滿是惶恐與無助:“阿尹,別離開我,我隻有你了,隻有你了……那一切我都不認,我從來都不認,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別丟下我,好不好?”

鬆木的清冽氣息混著一絲淡淡的清酒與紙煙的味道,縈繞在鼻尖,可那氣息裡,卻裹著化不開的惶恐、厭棄與無助。他厭惡那家族定下的婚約,厭惡那身不由己的命運,卻終究逃不開,隻能拚盡全力地瞞著我,守著我,怕這唯一的光,也因那該死的婚約,徹底熄滅。

我靠在他的懷裏,眼底卻一片冰冷。

川上惠子,霜見和也那家族定下、他厭惡至極卻無力掙脫的未婚妻,心狠手辣的日方駐奉特務。

川島閣下,剋製深情的日方駐奉天核心,藏著不甘的攪局者。

半年時間,二選一,殺其一,活;反之,死。

這場溫軟的博弈,終究是被撕開了溫柔的麵紗,露出了最殘酷的底色。

而安隅院的風,從今日起,便要卷著關外的寒意與血色,吹向這場無人能逃的棋局。

我輕輕拍著霜見和也的背,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他的厭惡,他的慌,他的惶恐,他的淚,他那掙脫不開的家族婚約,終究都會成為我手裏最鋒利的棋子。

霜見和也,川上惠子,川島閣下。

這局棋,該怎麼下,我說了算。

畢竟,我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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