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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單位的煩人精們穿到1931 第28章

作者:東村敏郎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8 16:41:56

我躺回床上,卻毫無睡意,他在隔壁,守著一場獨屬於我的溫柔期許,而我在這方房間,藏著一場針對他的冰冷背叛。

這場藏在溫情裡的暗戰,從未停止,而他買下的那座隔壁院落,終究成了我心底最深的枷鎖,讓我在他的溫柔裡,愈發進退兩難

——我恨他腳下的土地染著同胞的血,恨他是雙手沾滿鮮血的特高課課長,是侵佔家園的侵略者,可他在我麵前,卻始終扮演著溫文爾雅的日本留學生。

刻意藏起一身戾氣,隻用乾淨純粹的溫柔待我,那份真切與毫無保留,讓我無法全然狠下心,做一個冰冷的、隻為任務的棋子。

【係統播報:本次川島書房地形圖傳遞任務完成,任務評級:S】

【係統播報:觸發後續任務——「雪箋」。任務要求:三日內留意霜見和也日常閑談,收集日軍近期對城內商戶物資管控的最新指令內容,無需紙質憑證,口述傳遞即可。任務接頭人仍為老徐,接頭暗號:雪落庭前。任務提示:該指令為日常軍務溝通內容,他大概率會在閑談、歸宅提及瑣事時無意間泄露,留心傾聽便可,任務風險評級:C,注意不露痕跡即可】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裡消散,我望著窗欞外灑進來的月色,指尖緩緩攥緊了被褥,指節泛白。

比起上一個交付地形圖的任務,這「雪箋」任務看似輕鬆,隻需留心傾聽,可越是日常的窺探,越容易露出破綻

——他以留學生身份待我這般妥帖,連真實身份都小心翼翼瞞著,朝夕相處間,我稍有異樣,怕是都逃不過他敏銳的眼睛。

而我更怕的,是在這日復一日的溫柔偽裝裡,我會忘了他眼底深處的冷冽,忘了他手上沾著的同胞鮮血,忘了那些慘死在特高課手裏的無辜生命。

天剛矇矇亮,院外便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不重,三下,是他特意記著的、怕吵到我的節奏。

開門時,霜見和也立在晨霧裏,肩頭落著一點薄霜,手裏卻端著溫熱的食盒,一身乾淨的學生裝,領口係得規整,全然不見特高課課長的淩厲。

見我睜眼惺忪,眼底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連聲音都放得極輕:

“醒了?想著你昨日說喜歡街口的桂花糕,一早便去買了,怕涼了,揣在懷裏捂著,還熱著。”

食盒裏,一碟桂花糕軟糯香甜,一碗小米粥熬得稠糯,臥著一顆溏心蛋,是他記著的、我喜歡的樣子。

他連粥的溫度都掐得正好,不燙口,卻能暖透胃。

我側身讓他進來,鼻尖縈繞著桂花糕的甜香,心裏卻泛起一陣翻江倒海的酸澀

——他是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特高課課長,卻在我麵前扮演著體貼入微的留學生。

記著我的所有喜好,遷就我的所有習慣,甚至刻意避開所有與軍務相關的字眼,隻做一個普通的、溫柔的異國青年。

我該恨他的,可這一刻,恨意在他天衣無縫的溫柔偽裝裡,竟淡了幾分,隻剩滿心的糾結。

他將食碟放在桌上,自然地替我拉過椅子,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遞到我手邊:

“剛熬的,暖養胃,慢點喝。”

他坐在對麵,自己卻不急著吃,隻是撐著下巴看我,眼底的溫柔要溢位來,絮絮地說著閑話:

“今日天暖些,等吃過飯,陪我去院裏收拾下臘梅吧,落了些殘瓣,我想著紮個花束擺在你窗邊,你房裏的瓷瓶,配臘梅最好看。

對了,下午學校有堂古籍研讀課,我早些去佔個靠窗的位置,回來給你帶街口的糖炒栗子。”

我含糊地應著,低頭喝粥,不敢看他的眼睛,怕那眼底的溫柔會讓我生出退意,怕自己會沉溺在這虛假的溫情裡,忘了國讎家恨。

指尖摩挲著瓷碗的邊緣,冰涼的瓷麵硌著掌心,心裏暗暗記著,要趁他閑談、歸宅提及學校瑣事的時機,留心那物資管控的指令

——這是我的任務,是我身為中國人的使命,可對著他以留學生身份刻意藏起的溫柔,連這份本該堅定的使命,都變得沉重起來。

白日裏,他果真在院裏收拾臘梅,特意搬了張軟墊的小凳讓我坐在向陽處,怕我凍著,還將自己的羊絨披肩搭在我肩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全然沒有特高課課長的半分冷冽。

他的手生得好看,骨節分明,握起剪刀時卻格外輕柔,修剪花枝時避開所有花苞,隻剪殘瓣,嘴裏還輕聲唸叨:

“這枝要留著,過幾日便開了,阿尹定喜歡。”

陽光透過枝椏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暖光,將他眉眼間僅剩的一絲沉凝盡數揉散,隻剩溫柔。

他忽然轉頭看我,抬手替我拂去落在發間的一片梅瓣,指尖輕觸額頭,溫溫熱熱的,笑道:

“阿尹,你看這枝開得最好,給你插在瓷瓶裡,就擺在你書桌旁,看書時能聞到花香。”

我接過那枝臘梅,鼻尖蹭到淡淡的花香,心底剛漾開一絲柔軟,便見他抬手看了看腕間的懷錶,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凝,卻很快掩去,依舊柔聲對我道:

“阿尹,學校還有些事要處理,教授臨時安排的資料整理,晚些回來陪你,你在院裏待著,別亂跑,冷了就回屋。”

他把那些沾著我同胞血的軍務,隻輕描淡寫稱作學校的事,小心翼翼護著他留學生的偽裝,怕那身冰冷的身份驚擾了我。

說著,他替我理了理披肩的邊角,又彎腰替我攏了攏衣領,指尖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才轉身拿起立在門邊的厚外套,腳步放輕地走出院門,連關門都帶著小心翼翼。

我捏著花束,指尖還留著他觸碰過的溫熱,心裏卻猛地提了起來

——他口中的“學校的事”,定然是特高課的軍務,歸宅時定會無意間提及相關事宜,這便是我收集資訊的最好時機。

我恨他這身藏在學生裝下的軍裝,恨他借留學生身份掩蓋的血腥惡行,恨他奔赴的那方特高課,那裏藏著無數殘害同胞的陰謀。

我坐在向陽的小凳上,指尖攥緊了花枝,紮得掌心生疼,一邊盼著他歸宅,一邊又怕聽到那些壓迫同胞的指令,恨與念在心底纏作一團,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晌午時分,他便歸宅了,身上還帶著冬日的寒氣,卻第一時間走到院裏尋我,見我還在擺弄臘梅,眼底的那一絲剛從特高課帶出的冷冽瞬間散盡,伸手替我拂去肩頭的碎雪,溫聲道:

“怎麼還在院裏?凍著了怎麼辦?”

他將我攬進懷裏,用厚外套裹著我,身上的雪鬆氣息裡混著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硝煙味,那是特高課的味道,是侵略者的味道,是我刻入骨髓該恨的味道。

回屋落座後,他讓下人端來溫熱的茶水,自己坐在一旁揉著眉心,似是有些疲憊,卻絕口不提所謂“學校的事”有多繁雜。我端著茶杯遞到他手邊,裝作無意間閑聊:

“今日學校的事很忙嗎?看你這般累。”

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隨口應道:

“倒也不是太忙,隻是城裏剛下了些新規,教授們私下議論得多,說是要安排人照著做,往後城內的商戶,怕是要管得嚴些了。”

他依舊刻意避開軍務字眼,藉著“教授議論”的由頭傳遞資訊,全然未曾設防,隻當是與我閑話家常,卻不知我握著茶杯的指尖早已繃緊,生怕漏聽一個字。

“米麪糧油這些吃的用的,明日起要限量賣,每戶憑戶籍去領,不許私藏,免得有人囤貨抬價,苦了尋常百姓。”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身居高位的決斷,卻很快掩去,隻留溫柔,沒注意到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

——他說怕苦了百姓,可他怎會知道,這看似規整的管控,實則是日軍想牢牢掐住城內百姓的生計,讓同胞們在他們的壓迫下喘不過氣,而這一切,都是由他所在的特高課一手督辦。

他見我沉默,以為我是擔心日後買東西不便,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溫聲道:

“你別擔心,你的份我都讓人備好了,米麪糧油、布匹藥材,樣樣都齊,不用去街上擠,我不放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布匹和藥材這些,往後商戶還要每日記著庫存上報,會有人去查。

昨日已經拿了幾個不守規矩的,往後查得會更嚴,你可別去這些商戶那裏閑逛,免得被牽扯進去。”

他說這話時,眼底滿是真切的擔憂,怕我受一點牽連,卻不知我正一字一句將這些指令記在心底,這些話,都是我要傳遞給老徐的情報。

我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心裏像被冰水澆過,又像被烈火灼燒,五味雜陳。他以留學生的身份護著我不受他的軍務牽連。

小心翼翼在我麵前維持著乾淨純粹的假象,可他的這份好,終究是建立在同胞的苦難之上,他是侵略者,即便他對我萬般溫柔,也改不了他的身份,改不了他腳下的土地染著同胞的血。

接下來的兩日,我又藉著日常閑談,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他依舊毫無防備,藉著“學校見聞”“同窗閑聊”的由頭一一答來。

將物資管控的細節盡數說與我聽,句句都是為了讓我安心,卻不知我早已將這些資訊牢牢記在心底,拚湊成了完整的管控指令。

他待我愈發妥帖,知道我喜歡吃街口的糖炒栗子,便每日歸宅時都揣著一包暖乎乎的栗子仁,剝好後放在錦盒裏遞給我。

知道我夜裏睡不踏實,便在隔壁院落下棋,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輕緩,像安神的節拍,讓我能安穩入睡。

甚至連我隨口說的一句臘梅香淡,他都記在心裏,讓人尋了上好的熏香,擺在我房裏,香調與臘梅相似,卻更為醇厚。

他還會給我講日本的民俗趣事,說他故鄉的櫻花有多美,語氣裡滿是嚮往,那份純粹的模樣,讓我幾乎要沉溺在這虛假的溫情裡,忘了他是誰。

他的好,細緻到了骨子裏,像冬日的暖陽,一點點融化我心底的寒冰,可我卻隻能藉著這份暖陽,悄悄收集著背叛他的情報,在他刻意營造的留學生溫柔假象裡,做著最冰冷的事。

我恨自己的懦弱,可我更恨他的身份,恨他是藏在溫柔麵具下的特高課課長,恨他是借留學生身份行侵略之實的侵略者,恨他的國家帶給我同胞的無盡苦難。

第三日的傍晚,雪又輕輕落了下來,細雪飄在院中的臘梅上,紅白相映,格外好看。

霜見和也又要去處理他口中的“學校的事”,臨走前特意替我攏了攏鬥篷,替我係好圍巾,指尖輕輕拂過我的臉頰,溫聲道:

“阿尹,雪天路滑,別亂跑,等我回來給你煮薑茶,放了你喜歡的紅糖,熬得稠稠的。”

他依舊避重就輕,從不說要去特高課,依舊是那個溫柔體貼的日本留學生,可我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卻能看見那學生裝下藏著的、屬於侵略者的淩厲。

他走後,我算好時間,藉著去街口買糖畫的由頭,繞到了回春堂的後巷。

雪下得比方纔大了些,落在肩頭,冰涼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老徐早已等在那裏,見我來,目光警惕地掃了掃四周,低聲道:“暗號。”

我望著飄落在肩頭的細雪,輕聲道:“雪落庭前。”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講。”老徐的聲音依舊沉穩,從袖中掏出小本,快速記錄。

我將這三日從霜見和也閑談中聽到的內容一一說來,字字清晰,像在念著一份冰冷的判決書:

“明日起,城內米麪糧油商戶每日限量售賣,每戶憑戶籍領購;布匹、藥材商戶每日報備庫存,由日軍定點巡查;私藏物資者已被抓獲數人,後續巡查會加嚴。”

老徐記完,將小本收好,抬眼看向我,目光裏帶著幾分複雜,也帶著幾分不忍:

“辛苦你了,他待你這般,你……心裏不好受吧。”

我打斷他的話,攏了攏身上的鬥篷,細雪落在我的睫毛上,冰涼的,凍得我眼睛發酸:

“任務完成便好,其他的,不必多說。我是中國人,我的家國在身,同胞在前,兒女情長,兒女情怨,都該被壓在心底。

哪怕這份壓抑,讓我痛不欲生;哪怕他的溫柔,真的讓我動了心,但是改變不了我和他永遠是敵人,我們永遠不在統一戰線,終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他。”

說完,我轉身便走,不敢多留,怕自己會後悔,怕自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身後的回春堂漸漸遠去,雪越下越大。

落在青石板路上,很快便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我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腦海裡一遍遍閃過他臨走前的話:“阿尹,雪天路滑,別亂跑,等我回來給你煮薑茶。”

回到住處時,院門虛掩著,他果然已經回來了,客廳裡亮著暖黃的燈,驅散了冬日的寒冷,桌上擺著一碗溫熱的薑茶,正是我喜歡的甜度,熬得稠稠的。

他靠在窗邊,見我進來,立刻迎上來,替我拍掉身上的雪沫,掌心裹著我的手,皺眉道:

“怎麼手這麼涼?去幹嘛了?趕緊喝薑茶暖暖身子。”

“太無聊了,出去走了走”我淡淡的說道。

他的掌心溫熱,將我的冰涼的手裹在裏麵,一點點暖透。

他將薑茶遞到我手中,溫熱的瓷碗熨著我的掌心,窗外的雪還在飄,院中的臘梅在風雪裏靜靜綻放。

他坐在我身旁,絮絮地說著回來時看到的雪景,說街角的臘梅開得極好,說等雪停了,便帶我去看,還說要教我寫日語裏的“梅”字,眼底滿是溫柔。

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依舊小心翼翼維持著留學生的偽裝,藏著他特高課課長的身份,藏著那身屬於侵略者的冷冽。

我捧著薑茶,喝了一口,甜辣的暖意滑進喉嚨,暖透了全身,可心裏卻一片寒涼,像被冰雪裹著。

薑茶的甜,壓不住心底的苦,他的溫柔,解不開心底的結。

我知道,這份溫柔終究是鏡花水月,待真相揭開的那日,他的溫柔會化作利刃,而我的念,也終將被恨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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