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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單位的煩人精們穿到1931 第19章

作者:東村敏郎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8 16:41:56

張曉婷被拖進刑訊室的那一刻,便徹底褪去了鶯翠的嬌媚,華貴的雲錦旗袍被撕扯得破爛,珍珠翡翠散了一地,往日裏顧盼生輝的眼,此刻隻剩無盡的恐懼。

烙鐵燒得通紅,摁在她肩頭的瞬間,皮肉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她撕心裂肺的尖叫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又碎成一片絕望的嗚咽。

川島一郎坐在刑訊室的陰影裡,指尖夾著煙,煙霧模糊了他陰鷙的臉,隻冷冷丟出一句:

「說,誰指使你拓印私印、偽造密令?背後還有什麼人?」

烙鐵一次次落下,張曉婷的意識早已被疼痛碾得支離破碎,她什麼都顧不上了,昔日的同事,阿尹曾為了他們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任務,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唯有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她胡亂攀咬。

「是……是霜見和也身邊的那個女生!她叫阿尹!」

她咳著血,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見過她,次次都跟霜見和也在一起!是她,是她主動向我打聽司令官您的印章!問紋樣、問大小、問櫻花的位置……她纔是主謀!」

她拚盡全力抬手指著刑訊室的門,彷彿我就站在那裏,眼裏滿是怨毒與瘋狂:

「是她讓我留意您的印章,是她想借我的手做手腳!我隻是被她利用了!」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了川島一郎的心上。

霜見和也身邊的那個叫阿尹的女生,他驟然想起那日銀座歌廳的驚鴻一瞥

——彼時她躲在霜見和也身後,隻露出小半張臉,膚白勝雪,眉眼彎彎,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一身素凈的藕荷色短衫,襯得她柔弱得像株易碎的白梅。

那般清艷又溫順的模樣,與歌廳的喧囂格格不入,讓見慣了濃妝艷抹的他,竟莫名記在了心裏。

原以為隻是霜見藏起來的尋常美人,未曾想會被瘋癲的張曉婷從刑訊室裡揪出來。

此刻回想起來,那雙眼眸看似溫順依賴,深處卻像矇著一層薄霧,看不真切,倒真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疑影。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底回味那驚鴻一瞥的驚艷

——這般容貌,這般氣質,竟甘居人後,隻做霜見和也身邊的菟絲花,未免太過可惜,也太過反常。

「繼續說。」

川島一郎的聲音冷了幾分,摁滅了煙,目光沉沉地落在張曉婷身上,心底卻已悄然漾開一絲興味。

一個容貌驚艷、看似無害,卻被瘋癲者指認為主謀的女人,這比單純的刑訊逼供,有趣多了。

疼痛早已讓張曉婷失去了理智,她隻知道順著話頭拚命說,隻求能少受點罪,語無倫次間,竟扯出了更荒誕的話:

「她不是普通人!我們……我們都是穿越來的!她帶著東西來的,能造一模一樣的印章,她的目的是毀了特高課,毀了您!」

這話一出,刑訊室裡瞬間靜了下來。行刑的士兵停了手,錯愕地看向張曉婷,川島一郎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穿越?這般天方夜譚的話,怕是被烙鐵燒瘋了才說得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張曉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滿頭血汙、狀若瘋癲的樣子,眼底的最後一絲探究也化作了鄙夷:

「看來你是真的怕瘋了,竟胡言亂語到這般地步。」

他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停手:

「留她一口氣,關起來,別讓她死了,指不定還有點用。」

張曉婷還在嘶吼著「我們是穿越來的」「阿尹是主謀」,卻被士兵堵住嘴,拖進了暗無天日的囚牢,她的話,終究成了瘋癲後的胡言,無人再信。

可川島一郎走出刑訊室時,心底的疑雲不僅未散,反而多了幾分複雜的興味。

張曉婷的瘋話不可信,但她咬出阿尹的那句話,還有那驚鴻一瞥的驚艷容貌,都像鉤子般勾著他的心思。

一個看似毫無背景、柔弱無害的絕色美人,偏偏跟在心思深沉的霜見和也身邊,又偏偏被瘋癲的張曉婷指認成打聽印章的人,這未免太過巧合。

他想起霜見和也那日在紅楓倉庫,看似無意地提起鶯翠知曉印章細節,如今想來,會不會是霜見在刻意護著那個叫阿尹的女人,將禍水引向鶯翠?

又想起軍火庫被劫的前因後果,從偽造密令到鬆崗被調離,再到防務疏漏,一切都太過順理成章,若真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背後推動,那這隻手,會不會就藏在霜見和也的庇護之下?

而那個叫阿尹的美人,究竟是被霜見保護的無辜者,還是藏在幕後的真正推手?

川島一郎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隨即又漾開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不信什麼穿越,但他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個叫阿尹的女人,看似無害,卻未必真的簡單。

霜見和也對她的過分嗬護,張曉婷瘋癲中依舊咬定的指認,還有那枚仿得毫無破綻的私印,以及她那令人驚艷的容貌,所有的線索交織在一起,讓他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濃烈的興味

——他不僅要查清楚她是否與軍火庫被劫有關,更想看看,這株看似柔弱的白梅,骨子裏究竟藏著怎樣的鋒芒。

「去,盯著霜見和也,更要盯緊他身邊的那個阿尹。」

川島一郎對身後的護衛低聲吩咐,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舉一動,都要報給我,哪怕是她出門買一根針,都不能漏過。另外,查清楚她的來歷,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他要看看,這個叫阿尹的美人,究竟是真的柔弱溫順,還是藏著不為人知的鋒芒;究竟是霜見和也藏在身後的金絲雀,還是攪動這一切的幕後推手。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懷疑,他也要查個水落石出,而這份查探,又何嘗不是帶著幾分想要將這株驚艷白梅納入囊中的隱秘心思。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小院的廊下,指尖依舊摩挲著腕間的和田玉手串,係統傳來的情報一字一句落在腦海裡

——「張曉婷刑訊中攀咬阿尹,供出打聽印章一事,妄言穿越被認定瘋癲,川島一郎已暗中監視阿尹,對其容貌存驚艷之感,暗藏興味」。

玉珠微涼,貼在掌心,我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冷意,卻並無半分慌亂。

張曉婷的攀咬,意料之中,瘋話連篇的供詞,也恰好在我的算計之內。

川島一郎的懷疑與興味,是必然的

——男人對絕色美人的覬覦與提防,本就是一體兩麵,而我要做的,便是利用這份興味,化解他的疑心,讓他一步步落入我佈下的棋局。

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霜見和也站在門外,指尖反覆摩挲著門框,喉結滾動了數次,才緩緩推開院門。

他今日沒穿那身乾淨的學生製服,而是換了一件深色中山裝,領口的紐扣扣得嚴嚴實實,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凝重與掙紮。

他走到我麵前,停下腳步,張了張嘴,卻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陽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眼底翻湧的焦慮——川島的監視如影隨形,阿尹隨時可能麵臨危險,他必須讓她警惕,可他該怎麼說?

說自己不是什麼普通的「學校職員」,而是雙手沾滿鮮血的特高課課長?說她被盯上,是因為自己身處的黑暗漩渦?

這些話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喉嚨裡,每一個字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他隱瞞身份,是怕嚇到她,怕她知道自己的雙手染過多少罪孽後,會露出厭惡與恐懼的眼神。

他隻想在她麵前,做一個溫柔體貼、能護她周全的普通人,可如今,這份隱瞞卻成了最大的阻礙,連告知她危險都成了奢望。

「阿尹……」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厲害,伸手想握住我的手腕,卻又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隻是輕輕落在我的肩頭,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最近……最近外麵不太平,你千萬不要出門,院門一定要鎖好,不管是誰敲門,都不能開,除非是我。」

他說得語焉不詳,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卻偏偏說不出半句關於川島、關於監視、關於特高課的事。

他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泄露所有秘密,怕破壞了在她心中的模樣。

我抬眸看他,眼底漾起恰到好處的茫然與委屈,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軟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今天好奇怪。」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看著我清澈懵懂的眼睛,心底的掙紮愈發劇烈。

他多想告訴她,川島一郎已經盯上她了,多想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她他有能力護她周全,可話到嘴邊,卻隻能化作一句蒼白的安撫:

「沒什麼大事,就是……就是聽說最近有小偷出沒,怕你出事。」

這個蹩腳的藉口連他自己都不信,更別說騙過眼前的人。

他看到我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惑,卻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掩飾,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近乎哀求:

「聽話,待在院子裏,等我處理完事情,就來陪你。」

他以為這樣就能護著她,卻不知這份隱瞞讓她暴露在更危險的境地;他以為不說出口就能留住那份純粹,卻不知自己早已深陷兩難。

他轉身離開時,腳步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背影裡滿是無力與焦灼

——他是特高課課長,能號令千軍,能執掌人生死,卻偏偏在自己想守護的人麵前,連一句實話都不敢說。

小院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卻吹不散刑訊室的血腥,吹不散川島一郎心底的疑影與興味,更吹不散霜見和也心底的糾結與痛苦。

張曉婷的囚牢,川島的監視與覬覦,霜見的庇護與隱瞞,一切都在朝著既定的方向發展。疑影落身,秘而不宣,這場棋局,因這份未說出口的秘密,更添了幾分未知與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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