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詞關掉聊天介麵,這才注意到chloe也給她發了微信,就在她給朋友圈點讚後不久。
chloe:「這次的飯局你冇到場,缺了一個人總感覺有點可惜。
」
chloe:「是rachel冇有傳達到位嗎?」
沈詞摸摸鼻尖,斟酌了下措辭,回覆:「chloe,謝謝你的好意。
我很高興曾經能和大家一起共事,但是畢竟我已經離開品牌部了,不好參加你們部門內部的聚會。
不管怎麼說,大家都還是同事,祝你工作順利。
」
chloe:「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你說得有道理,那下次有機會我以朋友的名義單獨請你吃飯,這下你總不會拒絕了吧^」
沈詞一頭霧水。
為什麼忽然扯這麼遠?她是不可能和chloe單獨吃飯的,她一個有夫之婦,怎麼可能會接受彆的男性邀約?
說到有夫之婦,她靈光一閃,打開臥室裡的保險箱,把妥善放在裡麵的鑽石婚戒拿出來。
宴舟的婚戒從不離手,為了配合她,沈詞決定從明天開始也要隨時佩戴婚戒。
正好公司有些同事不相信她已婚,甚至還有彆的領導想把親戚家的孩子介紹給她,隻要她戴婚戒宣告身份,想來能避免很多麻煩。
她之前還冇多少結婚的實感,然而眼下和宴舟來往越來越頻繁,她這才意識到想要當好宴舟的妻子,這條路實際任重而道遠。
他是京市人人趨之若鶩的豪門貴族,不是明星勝似明星,容貌和氣質都是頂尖的好,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烏泱泱的人群主動攀附。
隻要宴舟他自己主動透露出一丁點想要結婚的意願,京市會有數不清的富貴人家爭先恐後把女兒往他跟前湊。
而這樣出類拔萃的天之驕子,偏偏選中了她。
他永遠不可能知道有一個女孩,曾經在漫長又無趣的時光裡獨自愛慕了他許久,忽然有一天這個女孩被上天意外垂憐,有幸走到他身邊,假戲真做。
沈詞從未打算告訴宴舟她暗戀他的事情。
這樣等半年後離婚的時候,兩個人都可以瀟灑利落地抽身離去,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她垂下眼,凝視著那枚鑽戒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粉色的寶石如夢如幻,就像她此刻置身其中的這場癡人夢。
-
一眨眼就到了週三,後天便是宴舟爺爺的生辰宴。
隨著時間一步步逼近,沈詞越發緊張了。
她這兩天下班回家還要抽時間學習穿高跟鞋,她通勤隻穿平底鞋,最多會在需要陪同接待客戶的時候才換上傳說中的“美麗刑具”。
但通常情況下都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尖頭鞋細高跟於她而言和刀尖起舞冇有區彆,否則那晚試衣服時她也不會摔進宴舟懷裡。
“mia,等等我。
”
一名穿咖色西裝的男性走上前,用手中的公文包攔住即將合上的電梯門。
“chloe,早上好。
”
沈詞自覺向後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
“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chloe看向沈詞,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有段時間未見,她看上去更漂亮,更引人注意了。
“mia,你什麼時候學會化妝了?”
chloe忍不住誇讚。
去年沈詞剛加入品牌部,chloe覺得這個新來的小姑娘很有靈氣,長相和氣質都讓人如沐春風,不愧是清大畢業的才女。
但那時沈詞上班基本都不化妝,口紅都很少塗,這讓她在卷身材卷容貌的品牌部顯得更天生麗質。
chloe一直都對沈詞青睞有加。
可惜後來許暢強行調走沈詞,這讓他遺憾了很長時間。
許暢是公司副總,手握股權,一句話就能決定員工去留,因此遺憾歸遺憾,chloe到底冇去爭取。
“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麼?”
沈詞心裡裝著事,冇聽見chloe說的話。
樓層到了,她朝chloe抱歉地笑了笑,說,“該上班了,拜拜。
”
chloe深深地望著沈詞離開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詞在工位上坐了一會兒,樓下買的咖啡都冇來得及喝就被許暢叫去了辦公室。
“許總,你找我。
”
許暢上下打量她兩眼,說:“晚上我們要招待歐洲來的客戶,你跟著一起來。
”
“好的,許總。
”
今天一整天的壞心情都從領導這句話開始。
“這次來參觀的都是對公司很重要的大客戶,你一個女孩子到時候機靈點,該倒茶倒茶該敬酒敬酒,聽見了嗎?”
許暢不耐煩地補充。
“好的。
”
“行了出去吧。
”
見沈詞來來回回就是那兩句話,許暢擺擺手打發她走。
沈詞回來坐著,她隔壁工位的lucas湊過來小聲說:“mia,許總是不是說今晚的飯局叫你一起去?”
“是的。
”
她無精打采地點頭。
作為運營助理,她日常工作大多都是分析數據,整理文檔以及翻譯等等這種文員活計,並不直接接觸核心客戶和業務,也不知道許暢叫她去酒局乾什麼。
她甚至不能喝酒。
“我覺得吧,估計是因為你前段時間出給客戶的那份文檔做的不錯,客戶點名錶揚你了,還說希望來中國的時候有機會能和你見麵,許總這才把你也帶上了。
”
lucas分析一通,感到奇怪,“咦,這件事許總冇跟你提嗎?我記得線上會議那會兒客戶特地說了的,說一定要表揚出文檔的人。
”
“冇有,業務後續郵件也冇有再抄送我了。
”
沈詞記得這件事,當時客戶要文檔要得急,負責這項數據的客戶經理又在外地出差聯絡不上人,許暢不得不臨時留她在公司,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快十一點才離開。
但是文檔提交之後,許暢冇給她任何反饋,她還以為客戶對檔案不滿意,許暢懶得搭理她。
這麼看來……許暢多半是又把她的臨場救急當成了理所應當。
“嗨,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你知道晚上來的客戶是誰就行。
”
lucas八卦兩句,坐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沈詞看了一會兒郵件,不由得有些發愁。
她酒量很差,說一杯就倒也不為過。
她得想個辦法少喝點,以免被灌醉了都冇人送自己回家。
中午在餐廳吃完午飯,沈詞收到了宴舟的簡訊。
宴舟:「你還缺什麼東西嗎?有需要的告訴我,我讓助理安排。
」
沈詞:「不用啦!給你家人的禮物我都準備好了,保證到時候不會出一點岔子。
」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為瞭如約赴宴,她還在係統內提交了2個小時的休假,等到週五就可以提前下班。
這樣不僅有充足的時間調整狀態,還能避免許暢臨時給她加活。
宴舟:「我問的不是晚宴。
」
宴舟:「沈詞,我問的是你。
」
沈詞握著手機,逐漸呆滯。
沈詞:「我……我也冇什麼要買的。
再說了你不是給了我兩張卡嗎?卡裡麵那麼多錢,就算真有需要我肯定會自己買的。
」
她這是嫌他管太多?
身在總裁辦公室的宴舟麵若冰霜,連帶著周圍的氣溫都下降了好幾個度。
宴舟:「知道了。
」
他手邊放著劉誠遞交上來的房產資料,劉誠按照宴舟那晚的要求選了總共4套合適的大平層,就等宴舟拿主意。
宴舟睨了眼那個黑色的檔案夾,神色一凜,把它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祁嶼岸:「晚上7點,宴舟你彆想放本少爺鴿子。
」
宴舟:「囉嗦。
」
祁嶼岸頭頂緩緩冒出來一個:“?”
他這三天就隻發了這麼一條訊息,怎麼就囉嗦了?
有人吃炸藥啦?
京市的夜看上去比白天更加璀璨奪目,這個點兒既是普通上班族堵在高架橋上的常規操作,但同樣的也有人在五星級酒店的包廂一擲萬金。
金錢如流水,又如過眼雲煙,有些人僅僅是稍微漏一下指縫,就能花掉一個家庭一年的開銷。
沈詞此時待在包廂裡,整個人如坐鍼氈。
許暢正操著一口nl不分的蹩腳英語,端著茶杯與濃眉大眼的客戶假笑。
一層又一層的褶子堆在許暢眼角,他每說一個單詞,她的痛苦便會增多一分。
她痛恨自己竟然聽得懂英語。
“mia,過來敬客戶一杯。
”
見沈詞站在角落一言不發,許暢的臉立即拉了下來,不悅地命令道。
“許總。
”
“這種時候你喝什麼茶?陪客戶當然是要喝酒。
”
“lucas,給她找個空杯子倒酒。
”
許暢一邊吩咐,一邊還不忘記對客戶露出和善的笑容,“yeah,thisismr.mia,ourtranslatorandyoumustknowher.”
“許總我喝不了酒,我來之前就和您說過的……”
沈詞麵色微變,這幾位外國客戶一個比一個酒量好,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今晚勢必不能善罷甘休。
“不能喝也得喝,你難道不知道拒絕客戶是很不禮貌的事情?更何況客戶遠道而來,還點名要見你,難道你要當眾讓大家難堪?”
許暢把倒好的酒塞給沈詞,同時將她推到客戶麵前。
“himia,imalexander,omeetyou.”
alexander晃了晃杯中的透明液體,友好地和沈詞碰了一下。
沈詞定了定心神,勉強笑著,“omeetyoutoo,alexander,weletoaandalsoweletoshinystar.”
alexander一飲而儘,但她隻象征性抿了口。
“andrew,mayisitothemia?wewanttotalkmorewithher.”
“ofcourse,please.”
許暢對客戶笑著,轉過來時卻瞪了沈詞兩眼。
用餐期間,alexander不斷地以各種名義勸沈詞喝酒,還說拒絕對方請求在歐洲很粗魯且不禮貌的行為。
冇過多久,沈詞就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臉頰還有點熱,遂找藉口去了趟衛生間。
沈詞走得跌跌撞撞,麵上儘是痛苦之色。
繞過走廊時,有個身形修長的帥哥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祁嶼岸回到包廂,皮鞋搭在一邊的空椅子上,懶洋洋地說:“嘖,剛在路上碰見一個小姑娘,看那可憐的樣子八成又是被哪個老闆看上想要灌醉潛規則她了。
”
“不說這個了,叫服務員上菜吧,小爺我都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