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那個眼神,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凶狠的一次。
於是,寧希死了。
活著回來的,是沈家唯一的義女,沈寧。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像是海綿一樣瘋狂地吸收著沈老教給我的一切:商業吞併、股市操盤、人心算計。
我學會瞭如何在談判桌上不動聲色地置人於死地,學會瞭如何用最優雅的微笑說出最殘忍的話。
我把曾經那個卑微、懦弱、隻知道圍著男人轉的寧希,一點一點,從骨頭裡剔除。
很疼。
但這種疼,比起被陸司年像垃圾一樣丟掉的那晚,根本算不了什麼。
三年後。
沈老去世,我全票當選沈氏財團的新任掌舵人。
我站在摩天大樓的頂層,俯瞰著舊金山的夜景,手裡的紅酒搖曳著猩紅的光。
“大小姐,”特助Leo站在我身後,恭敬地遞上一份檔案,“回國的航線已經申請好了。南城那邊,陸氏集團正在爭奪那塊‘地王’。”
我接過檔案,修長的手指劃過“陸司年”三個字。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陸司年。
好久不見。
當初你給我的“五千萬”,如今,我要你拿整個陸氏來還。
3
南城,國際機場。
我摘下墨鏡,那雙被無數時尚雜誌吹捧過的鑲鑽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身後跟著兩列神色肅穆的保鏢,以及推著行李車的Leo。
這陣仗,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甚至有記者舉起了相機。
“那是誰?好強的氣場!”
“有點眼熟……天哪,怎麼有點像陸家以前那個……”
“彆瞎說,那個替身哪有這種氣質?你看她身上的高定,那是巴黎時裝週的限定款,全球隻有一件!”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停在門口的一排黑色勞斯萊斯。
車門打開,我坐進後座,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去競拍現場。”
今天是南城城北那塊“地王”的競拍日。
這塊地,陸司年勢在必得。
聽說他為了這個項目,已經籌備了大半年,甚至押上了陸氏集團三分之一的流動資金。
這是他鞏固陸家掌權人地位的關鍵一戰。
可惜。
他遇到了我。
競拍會在南城最大的會展中心舉行。
我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坐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金錢和**的味道。
陸司年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寬肩窄腰,背影依舊挺拔迷人。
他身邊坐著的,是那個傳聞中的白月光——林婉。
兩人偶爾低頭耳語,看起來確實是一對璧人。
我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Leo替我擋住了大部分視線。
競拍開始。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五十億。
陸司年顯得很從容,每次舉牌都帶著誌在必得的霸氣。
“六十億。”他淡淡地開口。
全場鴉雀無聲。
這個價格,已經接近這塊地的極限價值了。
主持人興奮得聲音都在顫抖:“陸總出價六十億!還有冇有更高的?六十億一次,六十億兩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我給了Leo一個眼神。
Leo舉起了手中的號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八十億。”
轟——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回頭,尋找這個瘋子的來源。
直接加價二十億?
這已經不是競拍了,這是砸場子!
陸司年的背影猛地僵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視線穿過層層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四目相對。
我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一張妝容精緻、明豔動人的臉。
對著他震驚到失態的瞳孔,我微微一笑,紅唇輕啟,做了一個口型:
“Hi。”
4
那大概是陸司年這輩子最失態的時刻。
他手裡的簽字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出了老遠。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翻湧著震驚、錯愕,還有一絲我不屑去解讀的慌亂。
“寧……希?”
儘管隔著這麼遠,我還是讀懂了他的唇語。
身邊的林婉也看見了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抓住了陸司年的手臂。
我優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帶著浩浩蕩蕩的團隊,徑直走向第一排。
高跟鞋的聲音,像是踩在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