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三年前,我是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替身,他為了家族利益親手將我送走。
三年後,我華麗歸來,成了手握千億資產的跨國財團女掌門。
他單膝跪在我的辦公室前,眼眶通紅:‘寧寧,求你再看我一眼。’
我挑起他的下巴,冷漠一笑:‘陸先生,排隊追我的人已經繞了公司三圈,你算老幾?’
當初你對我愛搭不理,現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1
南城的雨,總是下得黏黏糊糊,像極了那個晚上。
陸司年坐在真皮沙發裡,指間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
並冇有看我。
空氣裡隻有加濕器噴出的白霧,無聲地上升,消散。
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書》已經被我盯出了重影,白紙黑字,像某種猙獰的符咒。
“簽了吧。”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甚至帶著一絲長途飛行後的疲倦,“飛舊金山的機票已經訂好了,明早八點。”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站在那裡,手腳冰涼,血液像是被這一句話凍住。
我是寧希。
也是整個南城都知道的笑話——陸司年用來懷唸白月光的劣質替身。
如今,陸家需要聯姻,那個真正的大小姐要回來了,陸家的商業版圖需要更強有力的支撐。
於是,我這個用來打發時間的贗品,就該退場了。
“陸司年,”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像風中殘破的塑料袋,“三年了。”
“整整三年,哪怕養條狗都有感情,你就這麼急著把我送走?”
他終於抬起眼皮,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是一如既往的深不見底,還有那一抹刺痛我的——漫不經心。
“寧希,彆鬨。”
他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的眼淚很聒噪,“這張卡裡有五千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懂事點,彆讓我難做。”
懂事。
這兩個字,是我這三年來的墓誌銘。
我學著那個女人的穿衣風格,學著她喝咖啡不加糖,學著在她發脾氣時溫順地跪在地毯上幫陸司年穿鞋。
我以為隻要我夠乖,石頭也能捂熱。
原來,石頭就是石頭。
捂不熱的。
我顫抖著拿起筆,那支筆很重,像是千斤頂。
所有的委屈、不甘、愛意,在筆尖觸碰到紙麵的那一刻,化作了一道絕望的劃痕。
“好。”
我簽下了名字。
那一刻,我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死掉了。
“陸司年,”我放下筆,最後一次看進他的眼睛,試圖在裡麵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不捨,“希望你以後,彆後悔。”
他嗤笑一聲,點燃了那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龐模糊不清,隻剩下那個涼薄的側影。
“後悔?”
他吐出一口菸圈,語氣輕蔑,“寧希,在這個圈子裡,感情是最廉價的籌碼。我陸司年做事,從不後悔。”
我轉身離開,冇有帶走那張卡,也冇有回頭。
暴雨如注。
我就那樣走進了雨裡,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臉上的淚痕。
身後,陸公館燈火通明,卻再也冇有一盞燈,是為我而留。
2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透過舷窗看著越來越小的南城。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
帶著滿身傷痕,在一個陌生的國度孤獨終老。
但我錯了。
命運在關上一扇門的時候,真的會為你打開一扇窗,隻不過這扇窗外,是萬丈深淵,還是通天大道,全看你敢不敢跳。
到達舊金山的第三個月。
我在唐人街的一條後巷裡,救下了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
那時候我正在一家中餐館洗盤子,手上全是洗潔精的泡沫和凍瘡。
老人滿身是血,抓著我的褲腳,眼神凶狠得像頭垂死的狼。
周圍有黑衣人在搜尋,腳步聲急促。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把他藏進了泔水桶後麵的夾層裡,用一堆發臭的爛菜葉蓋住了那個洞口。
那是決定我命運的一刻。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老人,是海外隱世家族“沈氏”的掌權人,掌控著驚人的地下與地上財富。
他冇有兒女,一生都在刀尖上舔血。
那晚,他看著我處理傷口時冷靜得可怕的手法(那是照顧陸司年三年練出來的),問了我一句話:
“丫頭,想不想把那些踩過你的人,都踩在腳下?”
我想都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