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適時地咳嗽了兩聲,表示我在聽,並且身體真的很不好,爹您看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我爹顯然無視了我的暗示,或者說,我這副病骨支離的樣子,正合他意。
他越說眼睛越亮,彷彿看到了絕妙的計策正在成型。
“謝家此子,乃是謝淵唯一的弱點,也是謝家未來的全部指望。
若他冇了,謝家必斷子絕孫,謝淵那老匹夫定然痛不欲生,屆時……”他頓住,俯下身,用一種近乎蠱惑又帶著絕對命令的語氣對我說:“沐兒,為父要你去接近謝流年。”
我又咳了兩聲,這次是真的被口水嗆到了。
爹,您冇搞錯吧?
讓我一個男的,去接近另一個男的?
怎麼接近?
跟他討論四書五經還是切磋武藝?
人家是探花郎,我連《三字經》都背不全乎;人家據說文武雙全,我走兩步喘三喘。
“你雖為男子,但容貌……”我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絲審視和挑剔,最後化為一種奇異的滿意,“隨了你那早死的娘,倒是極好。
病弱些也無妨,更添幾分弱質風流。
稍作打扮,足以以假亂真。”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口大鐘在我顱內狠狠撞了一下。
等等?
以假亂真?
打扮?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竄上來,讓我瞬間忘了咳嗽,猛地抬頭看向我爹。
我爹對我的震驚很滿意,他覺得這是被我宏大計劃所震撼的表現。
他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繼續他的魔鬼闡述:“為父會為你安排新的身份,遠房表親,父母雙亡,前來投奔。
你隻需進入謝家,想方設法讓謝流年注意到你,愛上你,對你情根深種,非卿不娶。”
我張了張嘴,感覺喉嚨乾得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等他愛你至深,無法自拔之時,”我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冰冷的殘忍,“為父會安排一場意外。
你會‘香消玉殞’,而謝流年,最好能因此悲痛欲絕,隨你而去……即便他不立刻殉情,也必會因此一蹶不振,謝家……嗬嗬,也就完了。”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我粗重壓抑的喘息聲,還有我爹因為興奮而略顯急促的呼吸。
我看著我爹,我的親生父親,他站在哪裡,錦衣華服,麵容威嚴,眼神裡燃燒著的是對權力的渴望和對仇敵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