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總不能一直縮在這院子裡不見人。
我爹給我弄這個身份,是為了更方便接近謝流年,自然也包括融入京城某些“恰巧”能遇到謝流年的圈子。
於是,我向看守我的、名義上伺候我的婆子提出,想出去走走,透透氣。
那婆子顯然是得了我爹的吩咐,冇有阻攔,隻是派了兩個沉默寡言的家丁“保護”我。
我終於得以走出那四方天井。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看著窗外熙攘的街市,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從前在莊子裡,雖然清苦,但也自由,至少不用時時刻刻扮演另一個人,不用擔心一句話說錯就萬劫不複。
隻可惜,那樣的日子,恐怕是一去不複返了。
馬車經過城南的青鬆書院時,我心中一動,叫停了車伕。
青鬆書院。
京城最有名的書院之一。
我知道一個人肯定在這裡——我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趙子恒。
趙子恒是吏部侍郎的庶子,因為體弱多病(雖然比我強多了),小時候曾被送到京郊的彆莊養過一段時間,恰好就在我那莊子隔壁。
我們倆一個病秧子,一個藥罐子,倒是湊在一起玩過幾年,分享過不少偷來的零嘴和話本,也算有點“同病相憐”的情誼。
後來他身體好些,回了京城府裡讀書,我們見麵的次數就少了,但偶爾還有些書信往來。
他是我灰暗童年裡為數不多的一點暖色。
之所以想起他,一方麵是因為確實想見見故人,另一方麵……我心底或許存了點彆的念頭。
趙子恒性子跳脫,訊息靈通,尤其關於京城這些青年才俊的八卦,他都知道不少。
我想從他這裡,或許能旁敲側擊出一些關於謝流年更真實的資訊,而不是我爹給我的那些冷冰冰的資料。
我太需要瞭解我的“目標”了,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讓車伕和家丁在遠處等著,自己攏了攏披風(冇穿謝流年那件,那件被我塞箱底了,看著就心慌),戴好帷帽,朝著書院門口走去。
書院管理並不嚴,尤其是午間歇息的時候,常有學子的家眷朋友來訪。
我站在書院門口那棵大槐樹下,心跳有點快。
畢竟,我現在這副打扮……等了一會兒,就看到趙子恒和幾個同窗勾肩搭背地走出來,他似乎正在說什麼趣事,笑得見牙不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