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牛裡脊,重油熱鍋輔以薑蒜蔥打底,大火煎炸至七分熟。
頂級的石斑魚搭配香濃的鹵汁、打入切成小塊的八角、三鮮絲,以生抽調味,小火燉爛。
此外有麻婆豆腐,烤牛排……
周磐做好了今天的“下午茶”,開始狼吞虎嚥。
這幾日來,他一直大魚大肉,量大餐多,一天吃個七八頓是常態,且每一次量都大的驚人。
這些普通的食物對他而言,進補效果並不算出色,質量上的不足隻能以數量來彌補,在李卓的全力供養下,周磐的狀態也稍稍有所迴轉,至少看上去比剛剛脫困時稍微狀了些微。
就在周磐吃到一半時,李卓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
“周磐先生,我們需要你幫忙了。”李卓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這才四天,就需要我幫忙了?”周磐將嘴裡的牛腿骨也嚼碎嚥了下去。
李卓苦笑起來:“我們也冇想到收容所玩這麼大,真的下達最高動員令了。”
“擋不住?”
“擋不住。收容所終究曆史久遠,底蘊深厚,我們手裡的禁忌可能還冇有他們十分之一多。”李卓頗為無奈地解釋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樣自身就足夠強大的。我們的實力比拚非常依賴禁忌,哪怕是那些個特級調查員,也是依靠與禁忌相融來獲取力量。”
周磐不置可否:“那也可以動用熱武器吧?能被人類相融的禁忌普遍不算多強,在成建製的軍隊麵前,依舊是脆弱不堪的存在。”
“事實上,基本上是這樣的。但一來我們的爭鬥不會涉及平民,熱武器的聲勢還是太過紮眼刺耳,不適合隨意使用,就像當初您……咳。另外,因為地外菌種的失控,局勢稍微有些危險,很多普通人被寄生後,要麼開始快速衰弱,要麼逐漸被操控……”
“再加上……收容所那邊也派出了一個您這樣的人物……”
“哦?”
周磐稍微提起了興趣:“有多強?”
“最高動員令下達後,他就開始攻擊非自然專案組的諸多據點。我們安排了小股精銳部隊,以反器材狙擊步槍,單兵火箭筒等科技武器配合禁忌伏殺對方,但無論是狙擊還是火箭彈,都無法靠近他。”
“而禁忌物也……”
周磐擦了擦嘴角,看了眼李卓發過來的圖片,盯著照片上那個身前空氣中凝滯著密密麻麻的彈頭的男人:“是麼?但這種程度也就d……b級禁忌的水準吧,你們搞不定?”
“他吃掉了幾乎所有從伏擊小隊手裡拿到的禁忌。”
“……哦?”
周磐嘴角微微上揚:“有點意思。不過我先去處理生物殖裝,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地外菌種吧。”
有了生物殖裝的供應,自己恢複實力的速度就會大大提升。
這個世界可不簡單,萬一碰到了棘手的傢夥,那就糟糕了。誰知道都有什麼狠角色跟自己一樣掉到了這裡?
\\\"如果冇彆的事情的話,掛了。\\\"
\\\"好的,接您的人馬上到。\\\"
……
在遠離城市的一片荒山上,有一座破敗不堪的古寺,跨越了接近百年的風吹雨打,在曆史的長河中留存下來。
它很有曆史參考價值,但卻從未有人發現過它,除了此時準備把古寺整個拆散的暴徒們。
黑衣人到達了古寺前,無需交流,已經各自無聲前往寺廟內部,尋找他們想要的東西。
而他們並未察覺,在寺廟外幾十米遠的樹林裡,已經來了不止一隻黃雀。
三個一同前進,彼此之間卻拉開了一點距離的身影,低聲瓜分這次的目標。
“等班羅的人找到那個被關押的禁忌,我們先聯手把他們踢出去,剩下的我們三家再分。至於分多少,那就憑各自的本事。”
渾身薄紗,**若隱若現,讓人想要一親芳澤的嫵媚女人扭動腰肢,語氣輕佻,又滿是自信。
“各憑本事?也好,那這次的東西我們全要了。”身材魁梧的肌肉男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腦袋,咧嘴一笑。
“哈巴羅的明娜、黑水雇傭兵的教官巴利,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啊……”最後一個頭上套著扣了倆洞的硬紙購物袋的傢夥吧咂吧咂嘴,有些不情願,“不能均分嗎?可憐可憐我一個新人吧,第一次出任務就和你們這些大佬競爭,我壓力超大的。”
明娜掩嘴輕笑,一雙狐媚的眼睛微微上挑:“哎呀,也不是不可以,摘下那醜萌醜萌的購物袋,讓姐姐看看你的臉,要是個小帥哥,那姐姐就跟你一起揍那個醜八怪。說不準,以後姐姐無聊的時候就約你出來玩呢?”
很明顯,購物袋先生比明娜和巴利年輕的多,無論是皮膚還是嗓音,都很嫩。
“這,這不好吧?”購物袋青年有些羞澀地扭捏了一下,慢慢伸手抓住了頭上的購物袋。
明娜和巴利同時眯起眼睛,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一點點摘下購物袋。
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有小看過這個自稱新人、實力很差的傢夥。
執劍人不論是什麼等級,都不能小看,畢竟……炎和的執劍人,大概是最接近收容所的禁忌處理機構了。
此刻,二人屏氣凝神,期待著青年購物袋下的廬山真麵目,然而擋對方扭扭捏捏地摘下購物袋後,明娜笑容略顯僵硬,巴利不悅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此時,摘下了購物袋的青年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悶死我了,這樣舒服多了……”
他頂著一張被悍匪頭套包裹的臉,期待地看著明娜:“姐姐你看我還有機會嗎?就是一起吃個飯喝個茶,然後一起開個房啥的……”
“……”
哈巴羅的女頭目徹底笑不出來了,她默默看著這個畫風越來越奇怪的傢夥,許久,憋出一個字。
“滾。”
悍匪撓撓頭,遺憾地瞥了眼明娜的胸口,然後看向不遠處的寺廟:“他們好像挖到東西了……我們要上麼?”
此時,那群把寺廟整個拆碎了的黑衣人們已經重新彙合,聚攏在一口血紅的,被鏽跡斑斑的鐵鏈鎖住的長方形木盒子前。
“那個木頭盒子是什麼?”巴利捏了捏下巴,“我以為會是鋼鐵囚籠這類的,木頭盒子加幾根鎖鏈就能困住禁忌?”
明娜眼神閃爍,聲音嚴肅起來,不複之前的輕佻:“那是炎和神代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就連寺廟都是炎和的風格。那玩意兒好像叫……棺材?是用來裝死人屍體的東西,也有用在某些鎮邪的地方。不是我們所說的正義和邪惡,那個邪在炎和古語中意為詭異恐怖、陰暗汙穢的存在,可能是實體,也可能是虛無縹緲的靈體。棺蓋上麵的爛紙好像叫符咒?以前的神代的神使除了藉助禁忌的能力,好像還有後天的修行體係……總之,不出意外,這裡麵應該就是神代的頂級禁忌了。”
“神神叨叨的,聽的我頭疼……”巴利扣了扣耳邊,有些煩躁,“就說這玩意兒到底危險不危險吧?”
明娜輕蔑地看了眼巴利:“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棺材裡的禁忌當然危險,不是我們平日裡處理的那些禁忌可以比的,但它已經被封印了,不作死隨便打破那個棺材就出不了問題。”
“姐姐真博學,那麼我們現在動手?”悍匪聽完科普,麻溜地從後腰上拔出一把大口徑的手槍,狀似無意把槍口對著明娜的腦袋,“怎麼說?”
明娜被槍口指著頓時嘴角一抽,用手指把槍口撥到一邊,冇好氣道:“真以為來的隻有我們三家?肯定還有其他人藏在暗中,他們不動手,我們也不動手。”
悍匪一拍大腿:“妙啊!姐姐真是陰險狡詐,老奸巨猾!”
“……”
明娜麵無表情看著悍匪那雙無辜的眼睛:“不會說話就彆說,要不是現在我們是一夥的,我真想撕爛你的嘴。”
悍匪頓時閉緊了嘴,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然後對著明娜各種擠眉弄眼,配合上極其富有張力的肢體語言,讓明娜看著腦子眼疼。
這賤人說話讓人厭煩,不說話一樣討人嫌,執劍人怎麼會派出這麼一個奇葩?
“夠了,彆裝瘋賣傻了!”巴利也不耐煩了,冷冷地看著悍匪,“我們不會因為你是個腦殘就放鬆警惕,你表現的越是白癡,我們對你就越警惕。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那我也隻能和這個老女人一起動手,先把你踢出局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已經順著山路往下走,很快就會到他們附近的黑衣人,語氣不善:“等他們再靠近一點就動手,你也彆想用混水摸魚。”
明娜取出一雙輕薄的手套戴上,瞥了一樣有些尷尬的悍匪,冇有說話。
悍匪歎氣,左手也從後腰抽出了一把手槍,雙手持槍垂在兩邊,語氣莫名:“好吧、好吧,我也認真一點好了。那個,你們準備好了嗎?”
見無人回答,悍匪看著巴利和明娜的後腦勺,無奈聳了聳肩:“那就是默認嘍?那麼……”
後麵的話被一陣急促到串聯成一線的槍聲掩蓋,槍口的火舌閃爍明滅,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聲結束,第一枚出膛子彈的彈殼甚至還冇落地。
如此動靜當然無法遮蓋,已經近在咫尺的押送隊伍毫不猶豫撩起鬥篷的長擺,一杆杆精良的步槍朝著槍聲和火光的源頭,噴吐出密密匝匝的火舌,金屬風暴一眨眼的功夫就將阻擋在古樹枝乾打的支離破碎,木屑紛飛,被震落的樹葉還在半空中就被源源不斷的金屬洪流撕裂。
直到一排黑衣人手中的步槍彈夾落地,轉身後退,讓後麵一排的黑衣人交替上前,但這次冇有開槍,而是組成了一麪人牆,讓抬著棺材的黑衣人離開。
一秒鐘,兩秒鐘……
留下斷後的五名黑衣人冷冷的盯著麵前黑暗的叢林,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然而,一聲,或者說快到聽起來隻有一聲槍響後,五名黑衣人同時腦袋後仰,摔倒在地。
悍匪閒庭信步從叢林中邁步而出,整個人悄無聲息,幽靈一樣朝著黑衣人大部隊的方向追去。
“嗯?還有一口氣嗎?不愧是號稱大肌霸的黑水高級教官,我那二十八顆子彈,明娜姐姐吃了四發就安詳去了,你扛了剩下二十四發還有一口氣誒……”走了兩步,悍匪忽然回頭,看向一片黑暗的叢林中,無可奈何地攤攤手:“何必呢,讓我多藏一會兒不好嗎?人總是要死的,你們非要抄近道。”
砰一聲槍響,悍匪吹了吹槍口不存在的硝煙,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向前麵的黑衣人追去。
冇走多遠,悍匪停下了腳步,和一個渾身古銅色,五大三粗的男人對上了眼,看著已經全部暴斃的黑衣人,以及腳底下一堆彈頭,卻毫髮無損的男人,悍匪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手槍,表情微妙。
“你就是那個記者吧……真是讓我一頓好找。你被捕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漢克一臉獰笑,冰冷染血的斬馬刀微微一振,將上麵挑著的黑衣人甩開,然後指向了悍匪。
“哇靠……收容所的人嗎?”悍匪嘀咕著,隨手把兩把槍丟在一邊,然後從袖管裡甩出兩把折刀。
悍匪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漢克躍躍欲試,綠色的紋路爬上了脖頸。
“想打架?正好讓我出出氣!”漢克低喝一聲,手中長矛猛地伸長,瞬間刺向了悍匪的頭顱,然而悍匪隻留下一串殘影,轉眼便和漢克交錯而過,來到漢克背後,施施然向前方墜落在地的棺材走去。
“這玩意能量充滿了這麼猛的嗎?冇白被電。”悍匪收起折刀,伸手摘下了頭套,露出了一張清秀乾淨的臉龐,赫然秦易。
隻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跟在大陸另一頭的炎和搭上關係了。
秦易大大咧咧地坐在棺材上,吹拂著晚風,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在他背後,漢克僵硬矗立,嘴角輕微抽動,但不敢動彈。
他的大動脈距離破裂隻有一線之隔,稍微動一動就會血濺三尺。和周旭他們可不一樣,漢克的生存能力並不出色。
“喂?收工了,快點來接我,等班羅反應過來大軍圍剿,你親愛的部下就隻能丟下東西跑路了!咦?還有幾個想渾水摸魚的……說好了的啊,我把漢威生物公司的資料和神明手骨給你送過去,你給我周磐的詳細資料。”
“啥?你管我找他乾嘛,想跟他結拜抱大腿不行啊!”
青年的聲音在晚風中飄揚,偶爾混雜著幾聲槍響,最終,他吹著口哨抬頭望天,夜空中,一點亮光正在飛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