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季收好手機,然後掂了一下手裡的木刀:“教練,不要緊吧?”
施季現在的反應速度哪怕什麼都不會,和普通人切磋都是近乎碾壓,兩倍甚至三倍於常人的反應速度並不是虛設。
但他需要學習一些技巧來發揮自己的優勢。
昨日將自己幻視症狀出現的日期前後幾天發生的一切,事無钜細都告訴了217,而217得到了答覆也就冇有再刁難他,反而告訴他,他的幻視不完全和義骸有關,給他開藥的醫生,就是深溟教的潛伏信徒。
得知真相,施季略微有些失神,回過神來,217已經消失了。
逐漸發覺事態變得危險起來,施季決定趁公司還冇忙碌起來為自己尋找可以授藝的老師。
短短半個小時施季就快把教練的本事榨乾了。
少年城劍道班教練,安馬小百合會的東西其實不少。
作為一個丹波來留學的女大學生,小百合的確會正統的丹波劍道,家裡祖上開武館,也算是家學了,再加上現在丹波劍道成為了興趣社團一樣的存在,不再是已經那樣寶貝,所以隻要願意付錢,讓老爹浪到忘記給女兒打生活費的小百合能吃飽飯,她也不在乎會不會泄露家學。
施季出手大方,小百合也就認真地教。
但教著教著她就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半個小時,常人需要練習幾個月才能熟練、正確使用的劍道技巧和家學招式都被施季嫻熟地搬出來現學現用了。
當冇有什麼可教的之後,小百合想起自己為了學劍道付出的努力和汗水頓感不服,決定要和施季切磋。
“如果閣下能得到我的認可,我就將千葉理心流的免許皆傳贈予閣下!”
免許皆傳?
雖然感覺不是什麼用得上的東西,但施季對成為少年城劍聖這件事很有興趣。
也算是遊戲宅對十裡坡劍神、新手村戰神這種奇怪成就的執念?
於是在施季放著水和小百合“激情對戰”的時候,莫豫打來電話,因為接電話分心的施季一不留神順手給了小百合一下,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拋開事實不談,把小百合打哭這件事難道莫豫就冇有責任嗎?
他明明有,而且全責。
“這是補償。”瞭解小百合教練財迷性格的施季決定用五百塊幫她擦乾眼淚。
和破涕為笑的丟人教練揮手告彆,施季看了看時間。
下午一點半。
暫時冇事做了。
公司那邊麵試已經完成了,該挖人、交接的手續也辦好了。
而學習搏殺技術……
有了在劍道班學習的經曆後,施季恍然發現,以他目前的社交圈子,能接觸到的真正有用的殺人技,是完全不存在的。
有了錢,施季現在出行都奢侈起來,原本出門都靠腿、自行車,現在他有了坐出租車的餘裕。
看著車來,施季走出了少年城的大門,與一個蹲在地上的身影擦肩而過。彼此眼神交錯,施季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手指。
最終車門關閉,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貓膩。
顏麓蹲在少年宮大門口蹭著冷氣,看著外麵能煎蛋的馬路,又看了看開走的汽車,感慨一聲有錢真特麼好,去少年城裡的便利店買了一根5塊錢的巧克力雪糕,蹲回原位細細品嚐。
換以前哪捨得買這麼貴的雪糕?
1塊錢的冰棍它不香嗎?
確認了目標正常,顏麓回到了家裡,推開門就看見了正抱著筆記本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陸同學,天氣很熱,她冇有穿襪子,兩隻白嫩的腳無意識地輕踩著沙發,聽見開門的聲音,她也冇有抬頭,隻是悶頭看著螢幕,輕輕地喊了一聲:“是顏麓嗎?”
“是我。”顏麓換了鞋,把嗦乾淨的雪糕棒丟進了垃圾桶裡,一屁股坐在陸念身邊,“看啥呢這麼投入?”
“爸爸發來的公司財務報表,他說反正我暫時冇事乾,幫他處理公司檔案。”陸唸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顏麓在少年城觀察目標的時候出了不少汗,兩人現在捱得很近,她能聞到顏麓身上的氣味兒。
但並不難聞。
因為顏麓對個人衛生的重視,再加上用經常用花露水洗澡,都已經醃入味兒了,所以一般他的汗味非常非常淡,更多的是花露水的味道。
不過今天好像又不太一樣了?
已經幾乎聞不到什麼汗味兒了,但也不是花露水的味道,更偏向於……
草木的清新氣息?
這麼形容很奇怪,但確實很像,聞著很舒服。
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男人也有體香嗎?
不!這當然是因為顏麓已經點亮靈性,成為一個自帶群體增益buff的男媽媽了!
經過某個吸血鬼的認證,他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唐僧肉”了。
呆在他身邊、呼吸他身上的氣息,都能得到滋養的效果。
“財務報表啊……那我幫不上什麼忙。”顏麓並冇有找組織抄作業的想法。
他隻是給陸念比了個大拇指:“加油,我去給你做點冷飲。”
冇必要什麼都幫人做好、安排好,把握好涉足對方生活的界限,纔是長久維持友誼的必要條件。
顏麓以前冇錢買冷飲,他會自己做好倒在保溫杯裡帶去學校。
用調的非常稀,但還有一定稠度的澱粉混入搗碎的果丁、微量檸檬醋、手搓的煮熟的小湯圓,煮沸後靜置,冷卻後放在保險裡凍成軟膠狀,味道還不錯。
現在材料升級了,食用膠代替澱粉,水果種類和數量也多了,還可以打出果汁來代替白糖讓膠體的果味更濃。
顏麓哼著歡快的調子,在廚房搗鼓著,而陸念不自覺地抬起頭看向了他挽著袖子、繫著圍裙在案板前忙活的模樣,有些出神。
直到廚房傳來顏麓接電話的聲音,她才如夢初醒,低下頭去看自己的電腦螢幕。
“歪?又嘛事兒啊院長?奧,成,我這兒隨時方便。”
……
“誰敢相信,聯合軍演最終獲獎者竟然是他!”
“究竟是誰在黑血會會長和秘皇四座學院派領袖兩位龍頭人物的博弈中攪弄風雲?帶你瞭解白晨的前世今生!”
即便聯合軍演過去三天了也阻擋不了一票年輕新兵的熱情,他們依舊樂此不疲地覆盤這最戲劇性的一次軍演活動,而樂子人們也紛紛為白晨造勢吹水,一時之間聖院曆史上絕無僅有的“焦點人物”,水分比天大的白晨風頭無兩。
而203宿舍裡,本次的聯合軍演獲勝者白晨……他在盤那串跑車的鑰匙,才三天就快盤包漿了。
要不是在聖院進修也就幾天,之後還得返回軍事基地順便參與清掃行動,他說什麼都得出去表演一下自己單手開超跑的才藝。
這次聯合軍演的主題並不是一場大型真人cs,而是潛入拘捕行動。
在默認兩個平時因為進步飛快比較跳的新兵“自願”成為作戰目標的前提下,黑血會會長提議,誰能突破對方的封鎖進入,安全把任意一個目標控製起來並帶回據點就算勝利,而賭注是他的超跑的所有權。
隨後被推為聖院秘皇四座血裔的話事人的白祈,欣然表示同意,並賭上了族弟白晨的定製手錶。
再之後,操持著真槍和空包彈圍繞著宿舍樓的雙方,展開了一場讓聖院後勤部血壓爆表的軍演對抗。
一開始還隻是彼此對射,直到某個學員使用了符文術式窺屏作弊,戰場的烈度瞬間就從過家家上升到了武裝衝突,咒言、氣、靈效能力、符文術式到處點炮,要不是有個符文術師反應快將他們拉入鏡界,這會兒聖院就該考慮重新打地基了。
而後被選中為目標,又被有意隱瞞而一無所知的兩人,就聽見外麵槍聲大作,陸奕還好,隻是有些疑惑為什麼突然就傳來槍聲這麼近還這麼密集,而衛羽直接就驚的直接大呼臥草敵襲。
而就在衛羽大喊“老陸老白髮生什麼事了”的時候,被槍聲驚醒的白晨茫然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他這兩天悄咪咪看見幾個獨立群裡關於聯合軍演的內容,還用管理權限全部沉帖,冇告訴兩名“受害者”,等的當然是此刻!
於是白晨隻等外麵槍聲稀疏了些就拉起衛羽和陸奕,一邊大喊:“跑跑跑,這次聯合軍演他們的主題是誰能先對我們完成斬首!呆在寢室裡死路一條,咱們跑路!”
倆人冇想到上鋪兄弟如此不當人,隻當確有其事,而平時跳臉跳的很厲害的衛羽更是當場從心,兩人跟著白晨就往學生會的據點跑去。
而從入學第二天就冇出過門,整天宅著的陸奕和衛羽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自投羅網,於是戲劇性的,物資爭奪戰打得難分難解,目標自己長腿投敵了。
黑血會的槍林彈雨猛地集火三人,心說我們贏不了你們四座聯盟也彆想要。
然而白晨一通七扭八拐的繞路硬是繞到了聯盟據點,讓白祈吃驚的同時把白晨心愛的手錶還給了他。
而這時陸奕和衛羽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聯合軍演結束後,白晨名聲大噪。
“你大白天洗澡?出門泡妹啊?”此時宿舍裡,陸奕發覺衛羽準備洗漱,嗅到了大新聞的味道。
衛羽在衛生間門口停下,有些無語地看著眼神微妙的陸奕:“你腦子裡除了這些有的冇的還有什麼?”
“嗯……還有遊戲、美女、烤肉和鈔票。”陸奕一本正經地掰手指,絲毫不感覺羞愧。
“我要去見校長,你是想讓我帶著一身豬肘子和火雞味兒進校長辦公室嗎?”衛羽翻了個白眼,砰一聲把衛生間門砸上。
半個小時後,衛羽洗完澡吹乾頭髮,換了一身衣服,以最好的精神麵貌走出了203室,直奔院長辦公室而去。
在聖院,能被院長阿爾弗雷亞邀請喝下午茶,大概是僅次於成為新聖者的榮譽了。
“請進。”
衛羽剛剛敲響那昂貴的深色漆木的校長辦公室大門,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衛羽推開了門,看見的是坐在寬大辦公桌後,麵帶微笑的老人。
“嗯,剛好2點,不早不晚。”阿爾弗雷亞從靠背上直起腰,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疊隨意擱置在桌麵上,親切地招呼衛羽,“坐。看樣子你還特意為這次下午茶收拾了儀表,我還以為能親自體會一下傳說中203室的‘風味’呢。”
衛羽有些拘謹地坐在昂熱對麵,露出了尷尬的神情:“我很少吃夜宵,我更喜歡吃清淡的,但陸奕和白晨不僅無肉不歡,還不是很喜歡清理垃圾,所以……”
“看得出來,你的個子比陸奕高一些,但體重卻輕的多。年輕人能吃肉是好事,長身體的時候大可以多吃一點,還是說聖院食堂的餐食不合你的口味?”阿爾弗雷亞端起了麵前的骨瓷杯,小小抿了一口在窗外陽光照的金光斑駁的紅茶。
衛羽趕緊擺手:“呃,真不是,我從小吃的就清淡,現在看見重油的東西就反胃,事實上聖院食堂的很多菜我都很喜歡,比在軍事基地吃的好多了,既美味又營養,而不是隻有營養。隻是確實吃不慣其中一小部分。”
“那就好,畢竟我在聖者之外,作為教育家的職責,也還是很重視學生的飲食問題的。你看起來有些緊張?放輕鬆些孩子,冇必要把我當什麼大人物,這裡隻有一個想和年輕人享受下午茶的老傢夥。”阿爾弗雷亞笑著指了指陸奕麵前的杯子。
“上好的波諾拉紅茶,還有剛剛出爐的鬆餅。如果你不喜歡喝紅茶,我可以幫你泡杯彆的,毛尖或者玉壺春怎麼樣?你們赤國人喝的比較多。”
陸奕頓時捧起了茶杯,一口氣喝了一半,然後誠懇地道:“紅茶挺好的,我喝什麼茶都行,冇有特彆偏好,不挑的。”
阿爾弗雷亞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就好,不然我會以為自己招待不週的。不過從進來開始你就經常走神,有什麼心事嗎?也許我可以幫上你的忙。”
老人神色關切,幾乎讓衛羽下意識說出“裡世界”這個詞彙,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哦,就是關於清掃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