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盛業集團最新公告稱,即將啟動對人體基因的優化實驗。據悉,該項目由多名基因學負有盛名的學者聯合參與,旨在提升人類的身體素質,實現壽命、免疫力、智力、體魄等全方位的飛躍。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風險,該技術的研發將會申請盟會衛生組織跟進、裁定……”
“牛肉麪來了!你的大碗……”
老闆娘端著熱氣騰騰的麪條走了過來,讓李策的注意力從手機上移開。
“老闆,牛肉這麼少?”李策看了看麪條上方寥寥幾片牛肉,有些疑惑,“我這是大碗吧……”
“嗨,有就不錯啦,這是真牛肉。國家把邊疆區域全扔掉了,那邊纔是牧場啊,現在缺肉缺的厲害嘞,多少店家都開始用合成肉了。”老闆娘嘟囔著嘴說道。
果然,影響很大啊……
李策無奈地想。
……
“吧嗒”一聲,易拉罐的拉環被陸子羽輕輕挑開,細密的氣泡音從裡麵傳了出來。
陸子羽微微仰頭,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可樂不停灌入口中。
“呼。”
一口氣灌完一整瓶可樂,陸子羽輕手輕腳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遊戲艙躺下後,陸子羽看了眼艙蓋上的時間。
很好,該去黃昏鎮了。
指尖輕點螢幕,陸子羽再次嗅到了琺菈被窩裡的淡淡香味兒,光線已經黯淡非常,窗外幾乎不再有光透進來。
陸子羽掀開被子起身,剛剛打開側室的門,就迎麵碰上了琺菈。
修女看著陸子羽已經修複完畢的身體,有些疑惑:“教會的秘藥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但隨後又恢複了一派的麻木,輕聲道:“離開這裡吧,教士,請不要停留,亦或者為我的罪行畫上句號。”
看著陸子羽的眼神,琺菈愈發冇有生氣了,空洞的好像個木偶。
“離去吧,夜晚要來了。”
陸子羽和琺菈拉開了一點距離:“呃,上次冇說,其實我來黃昏鎮是上級……大主教的指派,我攜帶了一些教會的新的秘藥,嘗試治癒你。”
琺菈聞言卻冇有什麼喜悅的神色:“教會冇有大主教這一神職。”
一瞬間,陸子羽心裡咯噔一下,險些直接退出副本免得吃死亡懲罰。
這麼近的距離,琺菈想殺他太簡單了。
這破教會居然冇有大主教,什麼玩意兒,一點也不專業!
琺菈並冇有什麼異常舉動,硃紅的雙眸落在了陸子羽身上:“你的確是獵魔人,我失控的時候能分辨出教會的成員,這就足夠了。”
“我承認我是個野路子,對教會構成一點都不瞭解,不過我真的有個可能抑製你失控的東西,為什麼不試試呢?”陸子羽開始遊說琺菈,“反正你現在這情況,也不會變得更糟糕了,不如試試?萬一有用呢?”
陸子羽從“袖子”裡取出了一根活動商店重新整理出來的安神香,在琺菈的凝視下,突然盯著手裡的安神香陷入了沉思。
幾秒鐘後,他有些尷尬地看向琺菈:“有火麼?”
他打火機已經弄壞了。
當琺菈拿著點燃的安神香再次跪坐在神像前,陸子羽站在大門口,做好了見勢不妙轉身就跑的準備。
黃昏鎮之夜再次降臨,陸子羽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自在,就好像自己曝光在無數人懷揣著惡意的視線中。
他身體緊繃,死死盯著琺菈的背影。
安神香已經點燃,希望它有用。
在陸子羽的注視下,琺菈身體再次輕微地顫抖起來,就在陸子羽心逐漸提起來時,卻發現琺菈依然在戰栗,並冇有像第一夜那樣直接失控,而是一直處於掙紮的狀態。
也就是說……安神香有用!
陸子羽小心翼翼地貼著牆壁,從側麵繞向琺菈的正前方,觀察她的狀態。
就在陸子羽即將就位的時候,餘光看見的一道身影卻讓陸子羽整個人都不好了。
隻見教堂的大門邊,一隻身形佝僂,渾身糜爛血肉裸露的異鬼抽動著探進半個身體,顛倒過來的臉看見了正僵住不動的陸子羽,長在上麵的巨大裂口張開,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尖銳中還帶著幾分漏氣一樣間歇的變調,陸子羽心裡一陣粗口,瞥眼瞧見琺菈已經徹底被混濁黑暗淹冇的眼睛,心裡一歎。
又要讀檔了。
這勾八異鬼踏馬哪兒鑽出來的?!
不過在陸子羽的觀察下,他得出了結論。
“琺菈還冇失控。”
是的,修女混濁的雙目中,還有一絲掙紮。
安神香對精神汙染存在抑製作用。
陸子羽稍作衡量,抬手拔出了火銃利索裝彈,然後對著腳已經抬起來的異鬼扣動扳機。
隨後,他就被琺菈掐著脖子懟按在了地上。
狀態抵達臨界點,陸子羽瞬間脫離了彷彿事後的聖人模式,求生欲光速上線。
體感冇有變化,平躺還是平躺,陸子羽的瞳孔裡倒映著琺菈略顯扭曲的麵龐,纖細的五指卻鐵鉗一樣扣著他的喉嚨,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狀態下,他能清晰感覺到琺菈合攏的五指。
一鍵裝備!
皮膚下有金屬護圈浮現,撐開了琺菈的五指,隨後陸子羽毫不留情一個大擺臂,掄拳砸在琺菈的太陽穴上。
這是在服用了精神原液後,高強度精神賦能的一拳,琺菈似乎覺得陸子羽並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傷害,而是驚訝於突然出現的金屬護圈,硬吃了這一記擺錘。
砰的一聲悶響,琺菈被直接砸飛了出去,在教堂的地麵上翻滾了幾圈才踉踉蹌蹌地爬起來,表情隱約有些痛苦和恍惚。
陸子羽這一拳甚至冇破防,隻有精神傷害真切讓她感覺到了痛苦。
而陸子羽也在一瞬間的眩暈後恢複了狀態,爬起身就向教堂外衝去。
剛纔那一下已經讓他右臂肌肉撕裂,毛細血管儘數破裂,甚至無名指和小拇指的指骨還裂開了……
這女人骨頭特麼是鐵打的嗎?
陸子羽壓製了痛覺,自覺之前失了智,居然覺得自己能和琺菈纏鬥一二……
趁著琺菈失神,陸子羽成功脫身,衝出教堂就看見了正在靠近的蒸汽甲冑。
“萊斯汀!”陸子羽解除了自我解限,心中一穩。
我方大爹也到場了!
無需多言,萊斯汀直接進入了教堂內部。
陸子羽站在原地環顧一週,抬了抬痠痛的厲害的胳膊,便冇有第一時間去刷異鬼。
反正夜晚很長。
再過半個小時,手臂恢複了就開殺。
找了個角落蹲下來,單手抓著火銃,觀察著四周。
夜晚的黃昏鎮充斥著淡淡的霧氣,上次冇注意,這次一看,那些屋子裡的燈光照在霧氣裡,隱隱約約就變得讓人感覺不是很舒服。
有些泛噁心。
這霧跟異鬼、精神汙染又是什麼關係呢?
黃昏鎮此刻喧囂異常,陸子羽傾聽著來自四麵八方的咆哮聲、槍火聲、兵擊聲,輕輕舔了舔嘴唇。
半個小時似乎很漫長了,但是以殺戮為主題的黃昏鎮漫漫長夜,半個小時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陸子羽活動了一下手掌。
奈米修複液很好用,雖然兩根指骨還冇有實質上接續,但是已經可以活動、適當承載重物了。
從道具揹包取出了一把狙擊槍“緘默”,陸子羽回頭看了一眼教堂裡彷彿拆遷般的動靜,冇有再去管,朝著黃昏鎮中最高的建築走去。
擬造出一把繩索槍,將釘鉤打入鐘樓頂部的石柱,拽了拽,確定牢固後陸子羽一躍而起,在繩索槍的拉扯下腳踩著鐘樓牆壁一路向上。
一座有些年代的鐘樓,向上攀爬的時候陸子羽聽到了鐘樓內部的齒輪滾動的聲音,有些滯塞,似乎已經鏽跡斑斑了。
來到了足足十五米高的鐘樓頂端,陸子羽休息了半分鐘,等暈眩感消退,回憶了一下軍事影片中無支架狙擊的姿勢,右腿跪地,將重心壓下,左腿前屈,左臂肘部支撐在左腿膝蓋上,手臂前伸托住槍身。
緘默是相對複古的栓動狙,彈匣容量也是十,陸子羽熟悉了一下槍支結構後,開始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狙擊。
他從彈匣從取出一顆纖長的子彈,壓入彈倉,子彈上膛!
因為不打算考慮外界乾涉問題,陸子羽為本次射擊進行了精神賦能以補正五百米範圍狙擊的風速、風向、濕度影響——突出一個力大磚飛。
隨著泛著灰色光澤的眼睛出現在瞄具後,緘默的槍口緩緩移動,逐漸鎖定了一隻正在遊蕩的異鬼。
迷霧無法在根源之目下遮掩陸子羽的視線。
當陸子羽將準星與異鬼的頭顱重合後,食指平穩發力。
震耳欲聾的轟鳴在鐘樓上炸響,一如霰彈槍靜謐女士通常讓敵人享受永恒的寧靜,緘默先生同樣友善地選擇讓敵人永遠保持沉默。
當拋飛的彈殼墜落地麵發出悅耳的顫音,偏移的準星再次回到子彈擊發時的位置,那隻異鬼已經隻剩下一具無頭屍體癱倒在地,逐漸腐化,變成一攤石油般的液體,浸入了地麵。
陸子羽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快感。
但他還冇有自信到覺得自己就是什麼百發百中的神槍手,去狙擊和黃昏鎮居民纏鬥在一起的異鬼,而是繼續挑選還冇來得及接敵的異鬼作為獵物。
鐘樓上的震鳴引來了諸多黃昏鎮居民的視線,但霧氣讓他們無法看見陸子羽的身影,隻能聽著一聲聲轟鳴,看著藍色的流光洞穿迷霧,灑向黃昏鎮每一個角落。
狙殺目標獲得的異樣歡愉幾乎讓陸子羽陷入了近乎魔怔的地步,直到清空了彈匣裡的十發外加鍛造工坊的十發子彈,他才脫離了那種有些魔怔的狀態。
有些不對勁……
陸子羽冇有繼續加工彈藥,而是抬起手掌檢視自己的情況。
【在精神原液的生效時間內,你對精神汙染的抗性小幅度降低】
【你沉浸在殺戮中,你對精神汙染的抗性小幅度降低】
【你持續處於高度腐化環境中,你對精神汙染的抗性持續降低】
【由於debuff疊的太多,恭喜你,你被汙染了,當前腐化進度:4%,腐化進度低於10%可以通過舒緩心情調節心態來自我淨化,但處於黃昏鎮時,你的自我淨化與環境汙染相抵消】
陸子羽眉頭緩緩擰成一團。
這精神汙染這麼無孔不入嗎?自己還隻是一天進一次,難怪黃昏鎮如此死氣沉沉……
一堆汙染者聚集在一起,甚至還每天需要和異鬼廝殺,這個所謂的帝國到底在想什麼,黃昏鎮裡可全是功臣啊……不怕讓後來者寒心嗎?
“精神汙染……得想個辦法治療精神汙染了,黃昏鎮可是一堆乾員預備役啊。”
……
當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下來,施季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門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這兒似乎是某個廢棄的地下排水係統?
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隻腳一隻眼改造成了機械的乾瘦老頭嘿嘿嘿怪笑著看向施季:“就是這小子要打拳賽還債?”
“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欠了我們,原本老闆打算讓他用器官還債的,他自己找死。”拎著施季的大隻佬雙手一抖,施季頓時被拋了出去,砸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好幾圈。
“叫我醫生就好……嘿嘿嘿,如果你死了,解剖工作就是我來做。走吧,我帶你去賽場。”醫生怪笑著帶路。
準備室最裡麵的門開了,觀眾的興奮到癲狂的歡呼瞬間充斥了準備室,有些尖銳的女人的聲音在擴音器裡高喊:“經曆了一場刺激的搏鬥,敗者的血幾乎把整個擂台都染紅了……真他*爽,都給老孃看*了,趁著熱血未冷,讓我們再看一場比賽。有請我們的賭盤常勝將軍,鐵牛!”
醫生帶著他在通道裡走了一段距離,昏暗的通道前方出現了明亮的光線。
“行了,進去吧。”
醫生轉身把顏麓推了進去:“這裡是準備區,裡麵都是拳手。喏,那邊那個穿著紅色內褲,身上紋著自己結構圖的傢夥就是你的對手,鐵牛。”
“你看上去還是個孩子……嗬嗬,向我跪下認輸的話,我會讓你死的冇有痛苦的。”
鐵牛緩緩站了起來,他足足有兩米二高,相比於一米七八的施季來說,這樣的體型差距簡直讓人本能地感到恐懼。
施季瞳孔中有微光亮起,他冇有放狠話,隻是默默跟在鐵牛背後去往賽場。
空曠的地下空間裡,明亮的燈光下,觀眾席上那一張張被癲狂淹冇的扭曲麵孔卻讓人覺得這裡無比陰森,刺鼻的血腥味兒,煙味兒,酒精味兒,甚至是精臭——施季看見了觀眾席上有相當數量的男男女女正在眾目睽睽下苟合。
真是令人作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