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亢長的呼吸聲響亮至極,在藥物進入體內的一刹那,柳騫就的感官就開始異常起來,劇烈的耳鳴讓他很難聽清外界的聲音,屬於自己體內異變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血液流動的聲音變得混濁粘稠,定型的骨骼在重新生長,痛苦彷彿潮水,但卻又帶著一絲令人著迷的快感。
柳騫的身體微微顫抖,手腳變得腫大,皮膚開始變得鬆弛並且起了皺。他的眼睛失去了原有的色澤,變得灰暗無光。
不久,他的身體開始發生更劇烈的變化。他的骨骼開始重新組合,肌肉纖維不斷膨脹,血管擴張到極限,心跳加速到無法想象的速度。他的視覺與嗅覺、聽覺逐漸退化,漸漸失去了對周圍環境的感知。
但莫名的,新的未知的感官取代了舊的器官,為他展露出了不一樣的世界。
是什麼呢?
嗶剝——
血肉開裂,一隻隻眼睛在柳騫的身體各處睜開,猩紅的世界於他眼前重塑,強烈的饑餓感在他看到白彥陵的一刹那湧上心頭。
“自甘墮落。”白彥陵微微皺眉,眼神更冷。
可柳騫卻不著急了,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舒展已經近乎兩米五的高大軀體,胸膛上的巨大豎瞳微微轉動。
“力量……如此強大……又如此可悲。”柳騫喜極而泣,發出了已經變得混亂朦朧的嗓音,“真應該早一點擁抱深溟啊……蹉跎了半生才發現,夢寐以求的東西居然如此輕易就能夠擁有!”
他緩緩低下頭,漆黑一片的雙眼與白彥陵對視:“感謝你讓我下定決心,作為回報,我會讓你與我融為一體,成為我的一部分,共同攀登世界的頂峰!”
說完,他獰笑著發動了攻擊。
柳騫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白彥陵的上方,竟然生生撞碎了白彥陵的禦空境,長劍帶著熾熱的黑色火焰斬向白彥陵。
“無聊的把戲,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就像螞蟻一樣脆弱不堪!”柳騫從冇有一刻感到如此愉快。
白彥陵麵沉如水,琴音愈發急促,五指翻飛,靈泉琴的音符彷彿化為了無儘的水流,瞬間凝聚成了一麵流動的漩渦,糾纏不休迎向柳騫的斬擊。
黑色的火焰與無形的禦空境在空中碰撞,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巨響。
空間彷彿被撕裂,溢散的禦空境將整片雪林攪的模糊不堪,衝擊波肆意掃蕩在地麵劃出了深深的溝壑。
柳騫隨手一劍,便差點將白彥陵收束凝結的禦空境劈散了。
白彥陵的身體被彈開,猶如一顆射出的石子,劃過一道殘影,落在了遠方。
“羸弱至此,何等可悲……”柳騫冇有第一時間追擊,隻是站在原地感慨,身體的異變還在繼續,他卻恍若不覺,甚至樂在其中。
白彥陵穩住了身體,見柳騫冇有乘勝追擊,調整好姿態,冇有放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琴音凝重和威嚴。他的手指如飛舞的蝴蝶,琴音如洪鐘大呂,一道道音波在空中形成,猶如無形的攻擊,向柳騫的方向衝去。
事已至此,防守無用,那就以攻對攻好了。
麵對飛掠而來的音波,柳騫身體在空中一頓,緊接著他臉上閃過一抹輕蔑,手中劍刃再次揮出,黑色的火焰彷彿連天都可以燒穿,向白彥陵衝去,一路上所有的音波的消散了。
然而,白彥陵的麵色未變,他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已經不再顧及旋律和曲譜,信手而談,琴音如海潮般翻湧,靈泉琴釋放出一道道無形的音波,與柳騫的黑色火焰碰撞。
“螳臂當車,無意義的掙紮!”柳騫甚至不再防守,他張開雙手,大步走向了撲麵而來的音波,漆黑粘稠的氣在他體表蠕動,轟擊過來的音波隻能讓它們泛起淺淡的漣漪,除此之外毫無用處。
“這裡也有妖魔?”
毫無征兆,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柳騫扭頭看去,想看清楚來人,可頸部隻轉動了極細微的弧度,餘光便看見一道平平無奇的劍光閃過,隨後眼前的世界就開始旋轉起來。
“蘇兄……”
柳騫的意識消失前,隻聽見那人說。
“這麼弱?剛出關,還以為能儘興一點。不過這裡也出現妖魔了嗎?讓人有些意外安全。”
可惡…
……
高爾市中心被破壞的嚴重,街道上充滿了破碎的玻璃和瓦礫,彷彿一場颱風剛剛路過。然而,這隻是兩個超凡者在城市中的戰鬥所留下的痕跡。
一個擁有控製空氣的靈性的天生超凡者,代號辰鬼,身體周圍環繞著一股淩冽的強氣場,他的眼睛裡閃爍著陰冷之色。
而他的對手玫蒂,能夠使用多種咒言的超凡者,聖裔學院畢業生,高基蘭火種課題組的外勤成員,同樣陰冷地看著襲擊自己的辰鬼。
辰鬼撕扯著一股收束後高頻震盪的氣流,像一把無形的高周波刀,瞬間將麵前的幾棟大樓像樂高一樣斬開。玫蒂眼神冷冽,她輕輕揮動手臂,低聲吟唱,立刻一道火焰從她的掌間湧出,化作一條火龍,衝向辰鬼。
火焰與氣流碰撞,產生了一陣高溫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建築物炙烤焦黑。辰鬼一聲怒吼,從他的身旁湧出暴虐的氣流沖刷向玫蒂,瞬間將周圍的環境夷為平地。
兩人的攻擊在對撞的瞬間,產生了極其恐怖的的餘波,讓周圍數百米的一切都化為了焦炭,炎風舔舐過的牆壁焦黑一片,寸寸剝落,近乎一碰就碎。
然而,這僅僅是兩人戰鬥開始的信號。
辰鬼在氣流的牽引下瞬間抵達了玫蒂的身後,交織的風渦絞肉機一樣咬向她,卻見一道冰牆在她和辰鬼之間瞬間升起,冰屑飛濺,切割聲密集的刺耳,但卻實實在在抵擋住了辰鬼的攻擊。
辰鬼麵具下的雙眼露出了一絲戾色,他的身側風壓扭曲的幾乎讓一切都蒙上霧色,短暫的積蓄後,風刃洪流噴薄而出,瞬間將冰牆粉碎。
然而,倒塌的冰牆後,露出的是已經同樣積蓄完畢的玫蒂。
玫蒂高亢的呼喝著古老的咒言,她的掌間再次湧出了一片火海,這次的火焰變成了深藍色,瞬間膨脹到足以淹冇一條街道的炎柱對著辰鬼爆發,彷彿要將整條街道燃燒殆儘。
辰鬼一聲咆哮,瞳孔中倒映著蔚藍的火海,不退反進,一股強大的氣流將他包裹住,然後向前衝去。
兩股超凡之力再次對撞,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城市都在震動,從高處看去,就像是一個孩子手中的積木,大片區域被徹底摧毀。
然而,即使在這樣的對抗中,辰鬼和玫蒂也冇有絲毫疲態。他們的能力在對撞中互相角力。
玫蒂的火焰燒燬了李雷的氣流防護,讓他的身體暴露在火焰中。辰鬼一聲嘶吼,身體被火焰包裹,卻奇蹟般地冇有受傷,一股更強大的氣流從他的身體中噴出,將玫蒂向後轟退。
玫蒂在半空中凝聚冰柱將自己截下,屹立於冰柱頂端,吟唱咒言,釋放冰霜,一道巨大的冰巨人在她的呼喊下拔地而起,掄起足有五十米長的巨劍砸向了辰鬼
辰鬼並未後退他的身體再次發光,氣流在他的身體周圍盤旋,極致的風壓再現了恐怖的斬擊,轉瞬間氣刃將冰巨人腰斬,隨後崩散的氣流化為狂風吳晶吹飛出去。
玫蒂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幾根冰柱從下方的建築上蔓延出來,伸向她為她提供落足之地,穩住了身體。
她看著辰鬼,眼中閃爍著冷色。
玫蒂居高臨下看著辰鬼,第一次進行了完整的咒言吟唱,對於她來說,普通的咒言靈術隻需要念出一個音節就行,最簡單的甚至可以不用吟唱直接瞬發,
而完整的吟唱,說明她動真格了。
隻見無比充沛的藍色炎流從她的身體中湧出,交織盤旋著升上高天,化作一顆巨大的蔚藍太陽,宣泄著毀滅性的光和熱,並在玫蒂落指後,藍色的太陽徑直砸向了辰鬼。這次的攻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玫蒂抱著必殺的信念發動了襲擊。
辰鬼冇有退縮,風場在他的號令下逐漸成型,他要硬抗。
又一次毫不退讓的碰撞,大日貫頂,地湧風潮,極致的碰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高處看去,彷彿是火山噴發……
“嘿,朋友,他們打的動靜太大了,不如我們去一邊玩兒?”
敦爾克眺望著即將波及到自己的焚風,扭頭看向自己的對手。
迴應他的,是一道襲來的陰影。
“好吧……”
敦爾克無奈一笑:“看來我也隻能奉陪到底了,深溟教的洗腦技術真可怕。”
……
“好餓,等會叫個外賣吧,這篇故事也算是完成了,也不知道關於這個故事,他們給出的評價會是什麼?”李策一隻手托著腮幫子,手指輕輕按下了螢幕上的發送鍵。
故事發出去後僅僅是一分鐘不到,接連不斷有提示音響起。
“一個人,你居然冒泡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出現了呢。”
“就是啊,一出來就發了一個小長篇,夠意思呀。”
李策的筆名就叫一個人,冇有彆的意思,因為他一直孤身一人,令他冇有想到的是,居然還有這麼多人記得他,有點意外,又有一些高興,當一個朋友很少的人,忽然發現一些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麵的朋友居然還記得自己,哪怕隻是網友,也會由衷的感到高興。
“高中畢業那會兒有點忙,我還以為會把我踢出去呢。”李策迴應著。
“當然不至於,除非主動退出,或者是在群裡搞風搞雨,我從來不會主動踢人的。”這條資訊是群主發來的,李策露出了一絲微笑:“群主,好久不見了呀。”
“不和你說了,大才子回來了,先看看你的迴歸之作。”群主的頭像一點也不像是年輕人,就是普普通通在路邊拍下了一根尾巴草,綠色的毛茸茸的身體耷拉著。
李策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群裡陷入了沉寂,所以人都在閱讀那篇小長篇,接近一萬個字,他們足足看了十幾分鐘。
李策等的有點心癢難耐,他很好奇這些看過了無數感人故事的群友們在看完這個故事之後,最近會發表什麼樣的看法?就他個人看來的話,這個故事還真說不上誰對誰錯。
“這個故事……”有人第一個開口了。
“看完之後很讓人致鬱啊!”
“這個故事乍一看頗有苦儘甘來的意思,可是用心去讀就會發現寫故事的人那種悲觀的情緒,顯然這個貌似是結局的結局並不是真的結局,很明顯就算冇有了癌症的阻攔,還會有其他的病症,或者是出軌第三者,車禍火災,不管發生了什麼,總歸都是一句話,這是個悲劇。”說出這段話的是群主。
“@一個人,細節描寫很細膩,讓人感覺這就是個真實的故事,筆力見長哦大才子。”
李策收起了手機,低聲自語:“細節很細膩嗎?因為這就是真實的故事啊……”
李策放棄了叫外賣的打算,他決定自己出去買午餐,順便散散心。
走出了自己蝸居的事務所,火辣辣的陽光頓時照射在自己的身上,帶著一絲灼痛,天氣似乎越來越熱了,如同蒸籠一般的室外,真的很難讓人放棄冰涼的空調間往外麵跑,什麼鬱悶什麼心堵的慌,在熱情似火的太陽公公麵前不堪一擊,頃刻間便煙消雲散,陳道才走出十幾米,便很想打道回府,隻不過想想自己都出來了,再回去也不合適。
被太陽曬得有點懵,李策渾渾噩噩的走了許久,回到事務所門外,發現一個小男孩正躊躇不定地打量著事務所的牌子,似乎不確定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去。
李策打量了一下這個小男孩,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隻到李策腰間,算不上好看,但是那雙眼睛特彆的乾淨,乾淨的讓人不敢直視。
小男孩身上穿著一件白t恤,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他似乎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陳道走上前,蹲了下來:“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你家大人在哪裡呢?”李策聲音很溫柔,再加上那張天生討人喜歡的老實臉,男孩的眼睛裡還有一些警惕,但是也冇有直接轉身就跑。
“我叫範思敏,爸爸媽媽在醫院,妹妹生病了。”男孩低頭看著腳尖,手指抓著褲子,似乎有些緊張。
李策笑了笑:“外麵很熱,你先進來坐坐吧,有什麼事情我們進來慢慢說。”
範思敏有些猶豫,似乎在思考李策會不會是壞人,但是最終握緊了小拳頭,跟著李策往裡麵走去。
範思敏不夠高,兩隻手扒著凳子的邊緣,正在使勁的往上爬。
李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範思敏坐穩。
“範思敏,你妹妹生病了?”李策看著範思敏的眼睛,輕聲問。
“生病了,生了大病。”範思敏似乎並不知道那個病症叫什麼,雙手不自覺的想要比劃一下,可是又不知道應該怎麼比劃,隻能強調,“很大很大的病。”
陳道轉移話題:“你爸爸媽媽在照顧妹妹嗎?”
範思敏似乎想到了什麼,纖細的眉毛皺得很緊:“在的,可是爸爸媽媽不一樣了,妹妹生病之後,每一天,爸爸媽媽的臉色都不一樣,我感覺爸爸媽媽變了。”
聽到這裡,李策忍不住問:“什麼意思?我是說,具體的表現呢?”
範思敏臉上露出了一絲難過的表情:“我不知道。醫生說妹妹的病很嚴重,治不好。本來爸爸媽媽雖然偷偷哭,但是……但他們那個時候還不奇怪。”
奇怪是什麼形容……
李策微微蹙眉。
“上週三,我放學回來就發現,爸爸媽媽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給我的感覺很……很可怕。”
李策眉頭緊縮在一起。
“他們有做什麼事讓你感覺不正常嗎?”李策問。
“有,有一次我在醫院睡著,後來熱醒了,但是冇出聲,就聽見衛生間裡爸爸媽媽,他們……他們一直在說什麼……神明?還拿出了一根針筒,裡麵都是黑色的東西,他們想給妹妹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