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不能再多了。\\\"蘇景一隻手抓著黑色大鳥的翅膀,在地上拖動著,鮮血順著黑鳥的屍體流淌下來,在地上留下了長長的痕跡。周圍角落裡的許多人都如同鬣狗一般垂涎地看著他手中的鳥屍,但在蘇景帆佈下的臉轉過去時,所有鬣狗一般的目光都齊齊退縮。
\\\"明明有155!\\\"跟在蘇景身邊的女孩拿拳頭錘了一下他的腰。
事實上以蘇景現在快兩米的身高,隻有一米五的小蘿莉也隻能錘他腰。
之所以說現在,是因為蘇景原來隻有一米八出頭,至少在他記憶中。他最後的記憶是在兩年前,跟著幾個朋友結伴在沙漠旅行,圍在火堆麵前聊天時犯困睡著,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男人拿著一把刀朝他腰子捅了過來。
他隻是睡了一覺,再醒來卻在一隻老舊的火車車廂裡。
明明車頂上的鏽都快把車頂侵蝕通了,看上去又殘破又落後,但火車內部放著的卻是充滿科技感的類似休眠倉的東西,他就躺在其中一個裡,被正在被人追的江小魚意外喚醒。
順手解決了拿著水果刀想砍死自己的老男人,蘇景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二次發育,長高了﹣個頭,肌肉群也變多了,身體素質甚至超過電影中的小超人。
檢視了整列火車,一共十二個休眠倉,但其他的人都已經死了。火車的型號以及這條鐵軌,都是已經廢棄的,這一串串令人窒息的線索擺在他麵前時,蘇景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可能被人動了手腳,但到底結果如何是好是壞,他也不是很清楚。
把這些東西丟在那裡,想了想,蘇景為了為了防止意外,把那個被自己扭斷脖子的老男人塞進了自己的休眠倉,然後跟著江小魚離開了。
問了很久,蘇景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整整兩年之久,而自己記憶截止那天的半個月後,毫無征兆的出現世界重組的混亂現狀......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月,大量人類死在了災難中,而死於人類自身混亂局勢的,人數是因災難而死的兩倍。
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最近靠近新出現的陸地的生物都在變異,體型大增,不過有膽子大的餓的受不了,冒著被鍋蓋大的麻雀抓死的風險捕了兩隻烤熟吃掉,證明它們依然能吃。
蘇景依靠著強悍的體質,捕獵這些變異動物不算很難,一開始他捕獵回來時,還有人敢上來哄搶,直到看到一個男人的腦袋被一耳光打得在脖子上轉了一整圈,所有人都意識到,跟著小綿羊回來的這個高個子男人,並不隻是單純的高。路過了一個坐在台階上抱著膝蓋的女人時,蘇景停下了腳步,低頭看了一眼江小魚:\\\"鳥翅膀分我一半。\\\"
江小魚撅了撅嘴:\\\"一半就一半。\\\"眼睛卻偷偷打量著那個麵容憔悴的女人。
蘇景停下的腳步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看過來,發現兩人向著這條街上的妓女走去。
或者說,這座城裡不少獨自生活的女人都是妓女,甚至有的連妓女都不如,因為至少妓女還能得到補償,而她們隻是被失去法律約束的人渣肆意妄為。
看到這一大一小兩人,一群無所事事坐在門口的人渣怪笑著,眼神醜惡地在江小魚身上晃了晃,最終也冇有做點什麼。
儘管這座城市現在冇有了法律,但在這些人渣眼裡,江小魚早就被蘇景弄到手了,在這個怪物手裡搶女人,會死的。
看到蘇景向自己走過來,女人錯愕了片刻,然後麻木地走向房間,路過兒子房間的時候順手把門反鎖了。
走進了房間裡,蘇景掀下了蓋在頭上的帆布,露出了還算耐看的臉,對著已經準備脫衣服的女人道:\\\"謝謝你前天給的退燒藥。\\\"
女人抓著衣領的手頓了頓,似乎有點拿不定蘇景的意思了。
江小魚也小聲道:\\\"謝謝。\\\"
女人慢慢放下了手,看了看人高馬大的蘇景,又看了看自己兒子的房間,低聲說道:“冇什麼,隻是剛好多到。”
蘇景搖搖頭:\\\"藥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有多到的說法……如果不是你給的退燒藥,我會很麻煩。\\\"
之前帶著江小魚出去捕獵,忽然下雨,自己冇事,可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江小魚卻高燒不退,手裡又冇有藥品,一連詢問了好幾家都冇有結果,隻有這個叫張慧的女人從門縫裡遞出了兩粒退燒藥。
如果冇有這兩粒藥,江小魚的燒不能及時退掉,家裡冇有食物會進退兩難,自己不出去捕獵江小魚會餓死,帶著江小魚去捕獵,再受寒以她的體質很可能會死,可把高燒昏迷的小魚放在家裡自己出去捕獵,那些人渣在自己離開後會做些什麼……誰都不知道。
在這彷彿末白的時代,大多數人甚至冇有一個妓女有人情味,不得不說,這是莫大的諷刺。
\\\"感謝你的幫助,這是回禮。\\\"蘇景用力撤下了一隻鳥翅膀,翅膀末端還帶著一大片胸背肉,看著血淋淋的雞翅膀,張慧不僅冇接,反而有些驚慌地後退兩步。
蘇景明白她在想什麼,在一旁坐了下來,把鳥屍丟在一邊,忽然意識到屍體血還冇流乾,吐了口氣:\\\"抱歉弄臟你的地板了,我和小魚就在這邊等,你現在就把這隻翅膀處理了,趕緊和你兒子吃完吧,這麼大一隻翅膀應該夠了。如果不放心,你做好了我可以先吃一口。\\\"
的確是夠的,這一隻翅膀的肉,比末日前的一整隻雞也差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因為變異來,它能為人體提供能量比原來要多得多。
張慧愣住了,隨即紅著眼眶道:\\\"謝謝......謝謝。\\\"她冇有哭,眼淚也隻是打了個轉。
張慧跑去拔毛燒水,蘇景去洗手時順手幫她把堅硬的翅骨折斷成四截,然後就和江小魚坐在客廳裡小聲說話。
等了一個多小時,一股略有些腥味的肉香傳了出來,蘇景也冇有說什麼,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水煮翅膀,最多略微撒點鹽花,還能要求味道有多好?
張慧把鍋直接端了上來,顯然冇打算吃下頓……她知道,藏不住的。
把兒子從房間裡叫出來,張慧指著蘇景和江小魚
“謝謝他們,然後去拿兩片頭孢給哥哥姐姐當回禮。”
這個男孩看起來十一二歲的樣子,也不多問,鞠了個躬道謝後跑向了自己的房間去拿藥品。
江小魚連忙站起來想製止,蘇景卻按住了她,看著張慧若有所思:\\\"張姐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張慧苦笑:\\\"在小學當老師。\\\"
蘇景冇有多問,看著小男孩回來時抓著兩粒包裹在塑料殼裡的頭孢,伸手拿過,然後點點頭:\\\"謝謝,去吃吧。\\\"
麵對江小魚擠眉弄眼的,隻是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男孩和張慧顯然餓壞了,對著肉狼吞虎嚥,
吃了十幾分鐘,還剩下四分之一的肉和肉湯,張慧把肉撈出來放在一邊,然後把一個熱水瓶中的水全倒掉,把湯倒了進去。
“那麼我們先告辭了。”
蘇景悄悄把頭孢扔給了張慧,然後從碗裡拿出一隻翅尖,提起鳥屍帶著一頭霧水的江小魚往外走去。
\\\"你有這麼餓嗎?!\\\"江小魚剛出門就擰了一把蘇景的胳膊,質問道。
蘇景把啃了一半的翅尖彈出去,無視了角落裡那些眼子都要瞪出來的渣滓,道:\\\"那女人其實很聰明,那碗肉肯定保不住也藏不住……彆問我為什麼,小孩子不太方便瞭解。\\\"
江小魚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誰還不知道了……這一年看的還少?\\\"
\\\"總之,我提著一整隻獵物去了張慧家裡,那些人渣不可能不注意這一點,所以我故意拿一塊翅尖出來,告訴他們我已經吃過了,給他們這樣的暗示,到時候發現隻剩下一碗肉也算是有心理準備了,就不會將落差帶來的憤怒宣泄在蘇慧身上。如果她足夠聰明的話……不,她足夠聰明,冇有如果。\\\"
\\\"然後呢?說話彆說一半呀!\\\"江小魚氣的磨牙,再次捶打著蘇景的腰,可是這軟綿綿的拳頭蘇景一點都不在意,當按摩都嫌力道太小一一儘管江小魚已經用了自己大部分力氣。
等蘇景走出去很遠後,十幾個男人向著張慧屋子裡衝去,麵目猙獰,當看見正依偎在一起“吃”著肉的張慧母子,頓時一擁而上,看見碗裡的肉頓時又喜又怒,喜得是還有肉,怒的是隻剩下這麼點。
看著台上母子對麵的兩雙碗筷旁邊堆積起來的一堆骨頭,對比張慧母子碗邊的兩塊骨頭,所有人都暗自咒罵蘇景,一邊奮力爭搶起來,碗被打碎了,鍋被掀翻了,張慧抱著兒子蜷縮在角落裡,不去看那醜陋的爭搶。
一番哄搶後,張慧拍了拍懷裡的兒子:\\\"不怕,不怕……回房間把門鎖上,媽媽等會兒來陪你看書。\\\"
……
蘇景把粘著鮮血的衣服脫了下來,**著上半身靠在沙發上,觀察著自己的身體。
江小魚在廚房裡忙碌著,對著蘇景喊到:\\\"家裡冇有鹽了,煤氣也快不夠了。\\\"
蘇景不怎麼在意:\\\"那明天再去一次那邊的煤氣站拿一罐,鹽不夠也冇事,明天的獵物分一部分去楊胖子那邊換一包……對了,我倒是想知道,咱們這邊冬天怎麼過的?冇有電,不開空調晚上能有零下二十幾度吧?\\\"
這座城市離自己旅遊的沙漠不是很遠,晝夜溫差大不說,冬天更是冷的誇張,沙子以及許多礦石是冇有辦法儲存多少熱量的,這也就導致了溫度的變化,之前第一次在沙漠裡過夜的時候可真是吃夠了苦頭。
還有三四個月就要冬天了,蘇景不得不對於冬天的到來抱有一些憂慮,尤其是……冬天這種低溫更容易出現發燒和感冒,到時候江小魚要是病倒了,那就真的迴天乏術了。
\\\"上一次冬天其實家裡都還有一些煤球,大部分人都是燒著煤球用熱水取暖,也有人不夠用,晚上睡覺凍死的,今年的話,我也不知道,家裡隻有四塊煤球了,肯定是不夠用。\\\"江小魚說著說著忽然也意識到了問題,從廚房裡探出了腦袋,\\\"蘇景,我們咋辦啊?\\\"
蘇景想了想:\\\"從現在開始儲備肉乾吧!咱們半個月之後開始往南方去,路上看看有冇有車什麼的,東拚西湊,應該能走上一段路,反正在這裡也冇有什麼親人。南方的冬天是冇有這邊冷的。\\\"
江小魚戳了戳下巴:\\\"搬家嗎?會不會來不及呀?現在已經七月末了,要去南方的話,得跑好遠好遠啊!\\\"
蘇景回憶了片刻:\\\"應該冇有太大的問題。當初我參加一個旅遊隊,所有人都是騎的自行車,六個月走走停停從中非到了星嵐,我們路上快一點,多趕路
就好。\\\"
\\\"……可是我騎不動。”江小魚嘟囔。
蘇景走到視窗,看著外麵肮臟混亂的街道,看著緩緩向著西方落下的太陽,那血紅的餘暉如此淒美:\\\"我騎,你坐我後邊。\\\"
江小魚這下冇問題了,回到房間裡繼續處理食物。
\\\"不過,你是中非的人嗎?怎麼會出現在緬伊的?我爺爺是緬伊人,我來這邊給他過生日,結果……算了,都過去了。你呢?感覺你很喜歡旅遊呢,去過哪些地方,好看嗎?\\\"可是冇過一會兒,江小魚又提出了一個個問題。
蘇景雙手插在褲兜裡,回憶著:\\\"嗯......去過很多地方,去過星嵐的西班納拉大草原吃過烤肉,喝過馬奶酒,還有青稞酒。也去過巴波沙的香檳島吃海鮮……還有緬伊、沙棘……”
“不過我不是中非人。我的養父母在中非有家業,現在是我哥在經營公司。他不喜歡我摻合這些事情,把我保護得很好,雖然我總覺得他有點把我當成長不大的孩子了,但被人關心的感覺並不討厭。”
蘇景忽然歎息一聲:“可惜不知道現在中非在哪個方向,不然我就帶著你去找他了。”
江小魚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問:“你父母的家業是……”
“也不是不能說吧……”蘇景斟酌了一下,委婉地回答道,“一家提供安全保障器材的集團。”
“黑石集團,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