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祚永昌：從劍閣到羅馬 第5章

第5章 關彝張遵，兩代忠烈，隨我死戰！------------------------------------------，已有數人眼圈泛紅。，持笏再諫，語氣之中帶著一種悲壯的篤定：“陛下！北地王以意氣行事，卻不知天下大勢！益州疲弊，民不堪命，再戰則千裡焦土、生靈塗炭！臣並非賣國，乃是為益州百萬蒼生計！”，幾乎是吼出來。，劉諶不是忠臣，而是不顧大局的狂童，是毀掉他 “保全益州” 大計的罪人。，自己真正怕的，是蜀漢若繼續存在，北伐不止，士族利益將永無寧日。，立刻躬身進言，聲音尖細，卻嚴守宦官不得乾政的底線，隻作關切之語：“陛下，王爺一片忠心，可城防空虛、兵甲不足，若是再戰，萬一城破…… 宗廟社稷，便真的毀於一旦了啊。”，句句都在戳劉禪的恐懼。，冇有憤怒，隻有冷靜的剖析。，不跟人爭意氣，隻講邏輯，更守規矩。“譙大夫，你口口聲聲為百姓。”，卻字字誅心：“可你為益州士族謀田產，為豪門世家求安穩，唯獨不曾為守城將士、寒門百姓謀一條生路。‘蒼生’為旗，行的卻是士族自保之實。

這，便是你的‘大義’嗎？”

譙周渾身一顫，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黃皓還想進言，劉諶忽然轉頭，目光如刀，卻依舊守著朝堂規矩：

“黃常侍，宦官不得預朝政。此乃太祖定下的規矩，你還要違犯幾次？”

黃皓臉色慘白，連忙躬身退後半步，不敢再言。

劉禪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心中愧意翻湧，聲音顫抖：

“諶兒，可…… 可朕實在無兵可用，無將可遣啊……”

劉諶猛地轉身，大步走到殿中，麵向滿朝文武，按照帝王臨朝禮製，高聲喝問：

“大廈傾危，誰堪棟梁！

國有危難，哪位將軍，請戰！”

聲震大殿，餘音繞梁。

一片死寂。

文官班次齊齊低頭，不敢對視。

武將班次大多麵有愧色，卻無人出聲。

城破在即，敵強我弱，誰也不願拿性命去賭一場必敗的守戰。

時間一點點流逝。

燈火劈啪輕響。

死寂，如死亡一般沉重。

劉諶看著這一片沉默，心中一片冰涼，卻依舊挺直脊梁，再次沉聲大喝：

“諸位！

誰願與我，共討敵賊，共守成都！”

話音未落 ——

“末將願往！”

一聲暴喝，震徹大殿。

武將班列之中，一將大步邁出，披甲持劍，跪倒在地，聲如洪鐘：

“臣，張遵！燕人張翼德之孫！願隨王爺死戰！身殉社稷，在所不辭！”

緊隨其後，又一將昂然出列，虎目含淚，單膝跪地：

“臣，關彝！漢壽亭侯關雲長之孫！願隨王爺死戰！與成都共存亡！”

張遵、關彝。

開國虎將張飛、關羽之孫。

兩代忠烈之後。

兩人一左一右，跪在劉諶身後，甲冑鏗鏘，氣勢撼人。

一瞬間，滿殿文武羞愧得無地自容。

劉禪猛地站起身，龍袍一拂，帝王威儀重回幾分，聲音哽咽：

“好…… 好！我大漢尚有忠臣良將！

傳朕旨意 —

北地王劉諶，假節鉞，領成都防務總使，節製全城守軍！

張遵、關彝，隨王爺守城！

敢有言降者，斬！”

假節鉞，領城防。

這是君王能給出的最高兵權。

譙周麵如死灰，緩緩躬身，不再言語。

他知道，自己苦心謀劃的投降大計，徹底碎了。

他心中冇有恨，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與悲哀 —

我為蒼生，蒼生卻不願隨我；我忍辱負重，到頭來，竟成了一場空。

他緩緩閉上眼，兩行老淚滑落。

黃皓縮在角落，渾身發冷。

他的退路斷了，富貴冇了，性命也懸在了一線之間。

他看向劉諶的背影，眼底深處，生出一絲徹骨的怨毒。

此子不死，他永無寧日。

魏國使者臉色鐵青，按刀厲喝：“陛下！你敢反悔？！”

劉諶上前一步，擋在劉禪身前，聲音冷冽：

“漢家城池，隻可戰取，不可跪降。

你回去告訴鄧艾 —

要戰，便來。

要降，絕無可能。”

使者氣得渾身發抖，一甩衣袖，怒沖沖離去。

大殿之內，終於恢複了安靜。

劉禪看著站在殿中的兒子，那個身影挺拔如鬆，竟有幾分父親當年的風采。

他這一生，從未如此刻這般，感到羞愧。

“諶兒……” 劉禪聲音沙啞，“你…… 你真能守住？”

劉諶轉過身，單膝跪地，躬身一禮，嚴守臣節：

“臣，願與成都共存亡。

若城破，臣先死，絕不苟活。”

燈光落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身影。

這座傾頹的宮殿，這個將亡的王朝，在這一刻，竟被這一道身影，硬生生撐起了一絲脊梁。

劉禪長長歎了口氣，彷彿蒼老了十歲。

他緩緩抬手，聲音疲憊，卻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

“傳朕旨意……

備戰。”

夜，更深。

劉諶走出太極殿，按照宗室禮製，緩步下階，不疾不徐。

親衛早已備好馬匹，肅立等候。

“殿下，我們現在去哪裡？”

“城頭。” 劉諶腳步不停，“親自去看城防，親自去守一夜。”

他很清楚，一句備戰，遠遠不夠。

鄧艾的進攻，會在破曉時分準時到來。

那將是真正的血戰，是真正的生死局。

張遵、關彝快步追上，齊齊抱拳：

“王爺，我等隨你同往！”

劉諶點頭，聲音沉穩：

“有二位將軍在，成都可守。”

三人並肩走入夜色之中。

身後，是死寂沉沉的宮城。

身前，是兵臨城下的危局。

但劉諶的眼神，卻無比明亮。

他抬頭望向夜空，星辰稀疏。

腦海中冇有熱血，隻有密密麻麻的計算：

城防強度、兵力分佈、糧草儲量、箭矢數量、傷兵救治率、士氣穩定度……

理科生的戰爭，從來不是靠勇氣，而是靠數據。

破曉之前，長夜未儘。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曆史的軌跡，已經被他強行扭轉。

蜀漢不會亡。

漢室不會滅。

而他，劉諶，一個來自現代的理科滿分學霸，將以知識為劍，以邏輯為甲，在這片三國亂世，撐起一片全新的天地。

城樓上的風，更烈了。

卻吹不散少年王爺眼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