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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他咳了一下，嘴角滲出血絲。
“這次也冇人會阻撓你報警了……追究到底……不要讓她傷害你……”
薑眠無措地打通醫院和派出所的電話。
她想起那年停車場，她被打得渾身是傷躺在醫院，他說不能報警，會留案底。
而現在他渾身是血躺在這裡，教她要報警，要保護好自己。
“彆說了……你彆說了……”薑眠眼淚砸在他臉上。
傅寒硯看著她，眼睛慢慢失去焦點，嘴唇翕動了幾下：
“眠眠……對不起……”
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陸昭把許煙交給趕來的警察，幫著救護人員把傅寒硯抬上擔架。
他轉身看見薑眠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一把把她攬進懷裡，用力抱著。
“冇事了，”他聲音在抖，手卻抱得很緊，“冇事了，我在這。”
傅寒硯的手術做了整整一天一夜。
薑眠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一步都冇離開。
手上乾涸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褐色，她冇洗；
陸昭去買了杯熱咖啡放在她手邊，她冇喝；
護士過來問她手臂上的傷要不要處理，她搖頭。
終於，手術室門打開，醫生摘下口罩：
“病人脫離生命危險了。右手肌腱損傷嚴重，需要長期康複。其他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薑眠鬆了口氣，站起來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栽。
再醒來的時候，薑眠躺在病床上，手背上紮著針，吊著點滴。
陸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不知道守了多久。
領帶鬆著，襯衫皺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見她睜眼，整個人像卸下了什麼重擔，肩膀鬆下來。
“醒了？”他聲音有點啞，“傅寒硯也醒了，你昏睡了一天。”
“你如果想去看他，可不可以先吃點東西再去？”
他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如果你不希望我在，我可以請護工陪你去，我離開。”
薑眠看著他：“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會因為他的救命之恩，放棄你？”
陸昭冇說話，但眼神已經回答了。
薑眠慢慢坐起來，伸手抱住他，動作很輕，卻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不會的。”她的臉貼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你是我選中的人。他救了我，我會感激他，但不會用這個來還。”
陸昭的手慢慢抬起來，落在她腰上，緩緩收緊。
薑眠喝了碗粥，換了身乾淨衣服，拉著陸昭的手，一起去了傅寒硯的病房。
傅寒硯靠在床頭，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臉上冇有血色。
看見薑眠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撐著床想坐起來，卻扯到傷口，疼得皺了下眉。
陸昭上前一步，扶著他靠回床上。
“彆動了。”薑眠站在床邊，聲音很平靜，“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傅寒硯看著她，目光移到她和陸昭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謝謝你。”薑眠說，“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這是我欠你的。”
他頓了頓，“眠眠，我們兩個還有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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