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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陸昭端著咖啡走過來，語氣很淡，嘴角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很久冇遇到這麼厲害的對手了。不過不好意思，這一局，註定還是我贏。”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們公司不錯，這個項目，我可以帶你一起做。”
薑眠看著他，笑了下。
“結果還冇出來，一切未知。”
兩人對視，誰都不肯先移開視線。
空氣裡像有什麼東西繃著，一觸即發。
“陸總！”助理從會議室方向跑過來。
陸昭揚起眉頭，那表情像是在說“我說了吧”。
助理跑到跟前，喘著氣小聲開口：“陸總，薑氏中了。”
陸昭的嘴角僵在臉上。
薑眠看著他，慢慢彎起唇角。
“陸總，”她說，“現在那句話該我說了。”
“你的公司不錯，這個項目，我願意帶你一起做。你考慮一下。”
陸昭盯著她，冇什麼不甘，倒像是第一次認真地看一個人，眼裡全是欣賞。
競標結果出來後，薑眠的名字在業內傳開了。
畢竟從陸昭手裡搶項目，她還是第一個。
陸昭接受了她“帶你一起做”的邀請，但合作的方式，比競爭還累。
每次她做完一版方案，陸昭那邊總能在同一天拿出更優的版本；
她優化一版供應鏈，他轉頭就把物流成本再壓一個點；
她加班到十一點，他辦公室的燈亮到淩晨兩點。
項目對接會上，他遞過檔案時語氣淡淡：“這部分我比你快。”
施工現場考察，他指著剛搭好的框架：“這個細節，我比你想得更周全。”
就連法方合作代表請客吃飯，他都能不動聲色地把她的發言順序往後排。
薑眠累得靠在車後座閉眼，助理小聲抱怨陸昭是不是故意的。
她卻忽然笑了。
她想起剛纔陸昭遞檔案時那副“你來追我啊”的表情。
想起他明明贏了還要假裝不經意地看她反應。
這人像一麵鏡子，照出她所有的不甘示弱，也讓她忘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彎了彎嘴角，心想，這樣也挺好。
薑眠再睜開眼時，車裡隻剩她一個人，助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有人敲了敲車窗。
她搖下玻璃，陸昭站在外麵，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吃點東西。”他語氣很淡，把袋子從車窗遞進來。
薑眠接過來，打開，是一盒餛飩，還冒著熱氣。
“這算什麼？”她抬頭看他，“加班鼓勵？”
陸昭靠在車門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嘴角微微揚著：
“不是。今天我進度比你快，這是來自強者對弱者的示威。”
薑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推開車門下來，拎著餛飩和他一起往辦公樓走。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盒餛飩，忽然想起以前在北城，她也總是在深夜煮好宵夜，等一個人回家。
熱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倒掉。
她等的人從來不知道，也冇問過她餓不餓。
被人記掛著送宵夜，這是第一次。
薑眠低下頭，舀了一個餛飩放進嘴裡，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併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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