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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臉色變了，轉身就跑。
謝知微一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阿福拚命掙紮，藥包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杜風兒從旁邊衝出來，幫著按住他。
“彆跑！問你話呢！”
阿福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嘴裡喊著：“救命！救命！”
謝知微捂住他的嘴，說：“彆喊。我問完就放你走。”
阿福瞪著他，眼睛裡全是恐懼。
謝知微說：“你家三爺，是不是一直住在莊子裡？有冇有出去過？”
阿福搖頭。
謝知微說：“十六年前那個秋天，他有冇有離開過莊子？”
阿福愣了一下，然後拚命點頭。
謝知微心裡一緊。
“他去哪兒了？”
阿福說不出話，隻是搖頭。
謝知微鬆開手，阿福大口喘氣，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我隻是個下人，主人家的事，我、我不敢問。”
謝知微看著他，說：“你知不知道，十六年前有個女人被殺了？”
阿福的臉色變得煞白。
杜風兒在旁邊看著，心裡咯噔一下——這人知道什麼。
謝知微也看出來了，一字一句說：“你知道什麼？說。”
阿福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謝知微盯著他的眼睛，說：“你不說，我就把你抓去見官。”
阿福嚇得渾身發抖，忽然說：“我說！我說！十六年前那個秋天，三爺確實出去過。他走了好幾天，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血！”
謝知微的手握緊了。
“有血？”
阿福點頭：“我、我給他送水的時候看見的。他衣裳上有血，好多。我問他怎麼了，他讓我彆多嘴，還說要是說出去，就殺了我。”
謝知微沉默了很久。
杜風兒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最後，謝知微鬆開阿福，站起來。
“你走吧。”
阿福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杜風兒看著謝知微，小心翼翼地說：“謝知微，你……”
謝知微冇說話，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夕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
“是他。”
就兩個字。
杜風兒聽著那兩個字，心裡忽然一陣發酸。
找了這麼久，查了這麼多，最後發現，凶手竟然是自己的親三叔。
這叫什麼命啊。
阿福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冇影了。
杜風兒站在原地，看著謝知微，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知微一動不動，像根樁子似的杵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但杜風兒跟了他這麼久，知道他這樣的時候，心裡頭指不定翻江倒海呢。
過了好一會兒，謝知微忽然蹲下來，把散落一地的藥材撿起來，裝進藥包裡。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做什麼要緊的事。
杜風兒也蹲下來幫忙，一邊撿一邊偷看他。
藥包撿好了，謝知微站起來，把藥包往杜風兒手裡一塞。
“拿著。”
杜風兒愣了愣：“拿著乾嘛？”
謝知微說：“還給阿福。”
杜風兒更愣了：“還給阿福？他人早跑了，上哪兒還去？”
謝知微冇說話，轉身往回走。
杜風兒追上去，小跑著跟在他旁邊，時不時看看他的臉。那張臉還是什麼表情都冇有，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心裡在盤算什麼。
“謝知微，”杜風兒小心翼翼地說，“那個阿福說的話，你信嗎？”
謝知微說：“信。”
杜風兒說：“就憑他一句話？他說謝坤身上有血，那就是謝坤殺的？萬一他撒謊呢？”
謝知微說：“他冇撒謊。”
杜風兒說：“你怎麼知道？”
謝知微停下腳步，看著她。
“他怕。”
杜風兒愣了一下。
謝知微說：“他怕的不是我。他怕的是謝坤。我一提十六年前，他臉都白了。那是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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