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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半開著，他湊過去，往裡看。
屋裡坐著一個人，背對著窗戶，看不見臉。那人正在看書，一動不動。
謝知微等了一會兒，那人忽然咳嗽起來，咳得很厲害，咳得整個人都彎了下去。
旁邊一個丫鬟趕緊跑過去，給他拍背。
那人咳了好一陣才停下，喘著氣說：“冇事，老毛病了。”
那聲音很輕，很弱，聽著確實像個病人。
謝知微正想著怎麼進去，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他一回頭，看見一個提著燈籠的人正朝他走來。
兩人打了個照麵。
那人愣了一下，張嘴就要喊。
謝知微一步上前，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陰影裡。
那人拚命掙紮，謝知微一掌打在他後頸上，他軟了下去。
謝知微把他放在牆角，正要起身，忽然聽見屋裡傳來那個丫鬟的聲音。
“誰在外麵？”
謝知微心裡一緊。
緊接著，門開了。
那個丫鬟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盞燈，往外照。
謝知微縮在牆角，一動不動。
丫鬟照了一圈，冇看見人，嘀咕了一句“聽錯了”，關上門。
謝知微鬆了口氣。
他看了看那個被打暈的人，又看了看那扇門，決定先撤。
他翻牆出去，杜風兒正急得團團轉，見他出來，一把拉住他。
“怎麼這麼久？嚇死我了！”
謝知微把裡麵的事說了一遍。
杜風兒聽完，說：“你看見那個人了？是不是謝坤？”
謝知微說：“隻看見背影，瘦瘦的，一直在咳嗽。”
杜風兒說：“那就應該是他了。謝坤不是一直病著嗎？”
謝知微點點頭。
杜風兒說：“那咱們怎麼辦？直接進去問他？”
謝知微搖頭：“不行。打草驚蛇。”
杜風兒說：“那怎麼辦？”
謝知微想了想，說：“回去，再想辦法。”
兩人連夜趕回縣城。
---
第二天，謝知微去找那個藥鋪的掌櫃。
掌櫃的正在忙，看見他來，問：“客官要抓藥？”
謝知微掏出一點碎銀，放在櫃檯上。
“打聽點事。”
掌櫃的看了看那銀子，不動聲色地收進袖子裡。
“客官請說。”
謝知微說：“昨天來抓藥的那個人，是謝坤的人？”
掌櫃的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說：“客官，這事可不能亂打聽。”
謝知微又掏出一點碎銀。
掌櫃的猶豫了一下，說：“是。那是謝三爺的貼身小廝，叫阿福。每月初五都來，雷打不動。”
謝知微說：“謝三爺的病，到底什麼病？”
掌櫃的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藥方是彆處開好的，我隻管抓藥。”
謝知微說：“藥方能給我看看嗎？”
掌櫃的猶豫了半天，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紙。
謝知微接過來看，上麵的藥材他認識一些，都是補氣養血的，冇什麼特彆的。
他把藥方還給掌櫃的，道了聲謝，出來了。
杜風兒在外麵等著，見他出來，問：“怎麼樣？”
謝知微把藥方上的藥材說了一遍。
杜風兒撓撓頭：“這能看出什麼？”
謝知微說：“看不出來。都是普通藥材。”
杜風兒說：“那就冇辦法了？”
謝知微想了想，說：“有辦法。”
“什麼辦法？”
“等阿福再來，跟著他，找機會問話。”
杜風兒眼睛一亮：“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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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兩人就在縣城裡等著。
初五那天，阿福果然又來了。
他抓了藥，往回走。謝知微和杜風兒跟在後麵，走到半路，人少的地方，謝知微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阿福。”
阿福回頭，看見一個陌生年輕人，愣了一下。
“你是誰？”
謝知微說：“想跟你打聽點事。”
阿福警惕地看著他，往後退了一步。
“什麼事？”
謝知微說：“你家三爺，到底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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