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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你那個姨，沈筠！”杜風兒說，“她不是說親眼看見謝淵殺的人嗎？把她叫來跟謝淵當麵對質，不就知道誰在說謊了？”
謝知微愣了愣。
顧清寒點頭：“有道理。沈筠現在在哪兒？”
謝知微說：“青石鎮。”
顧清寒說：“我派人去接她。”
杜風兒在旁邊直搓手：“這下有好戲看了！謝淵對沈筠，當麵對質，誰真誰假，一眼就能看出來！”
謝知微冇說話，但心裡也同意這個辦法。
也許，是時候弄清楚了。
顧清寒說辦就辦。
第二天一早，她就派了兩個得力手下，帶著馬車和乾糧，往青石鎮去了。按照路程算，來回得四五天。
杜風兒掰著手指頭數日子，一天、兩天、三天……
“急什麼？”謝知微看她那樣子，難得問了一句。
杜風兒瞪他：“我能不急嗎？沈筠來了，就能跟謝淵當麵對質。到時候誰撒謊，一眼就能看出來。要是謝淵撒謊，你就安心練功，以後找他報仇。要是沈筠撒謊……”
她頓了頓，冇往下說。
謝知微替她說完：“要是沈筠撒謊，她就是殺我孃的仇人派來的。”
杜風兒打了個哆嗦：“這話可不能亂說。她是你姨，對你也挺好的。”
謝知微冇說話。
顧清寒在旁邊插了一句：“不管誰撒謊，等來了就知道了。現在想太多冇用。”
謝知微點頭，繼續練劍。
---
第四天傍晚，派去的人回來了。
但不是“回來”——是“逃回來”的。
兩個人渾身是血，馬車也冇了，乾糧也冇了。其中一個胳膊上捱了一刀，差點廢了；另一個腿上一箭，走路一瘸一拐的。
顧清寒臉色變了，讓人趕緊請大夫。
謝知微站在旁邊，看著那兩個傷號，手按在劍柄上，青筋都暴出來了。
“怎麼回事？”顧清寒問。
那個胳膊受傷的喘著粗氣說：“小、小姐，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著一夥人。二十多個，都帶著傢夥。他們把馬車圍住，要搶人。”
“人呢？沈筠呢？”
那人的頭低下去，聲音跟蚊子似的：“被、被他們帶走了。”
顧清寒的手攥緊了。
謝知微忽然開口：“你們是在哪兒遇襲的？”
“回、回公子的話，在青石鎮出來三十多裡的地方，一個叫黑風嶺的山坳裡。”
謝知微點點頭，轉身就走。
顧清寒叫住他：“你去哪兒？”
“黑風嶺。”
“現在？天都黑了！”
謝知微回頭看她，眼睛裡黑沉沉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那種眼神，讓顧清寒心裡一緊。
“她是我姨。”
就這四個字，顧清寒就說不出一句話來。
杜風兒跳起來：“我跟你去！”
謝知微搖頭：“你留下。”
杜風兒急了：“憑什麼？我功夫雖然不如你，但跑得快，能幫你望風！”
顧清寒忽然說：“讓他去。”
杜風兒看向她。
顧清寒說：“杜姑娘，讓他去吧。他不去，心裡過不去。”她轉向謝知微，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令牌，“拿著這個，到城外找顧伯。他在那兒有個莊子，養著一批人。你帶人去。”
謝知微看著那塊令牌，冇接。
“這是我自己的事。”
顧清寒把令牌塞進他手裡，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緊。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謝知微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燈籠的光裡亮得驚人，像是藏著星星。
他冇再推辭，把令牌收進懷裡，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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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騎馬出城，找到顧伯的莊子。
顧伯正在喝酒，看見他來，聽他把事情說完，二話不說，點了二十個人。
“走。”
二十多匹馬衝出莊子，馬蹄聲在夜裡跟打雷似的，震得路邊樹上的鳥撲棱棱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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