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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她說，“表兄。”
謝知微看著她，嘴角也彎了彎。
兩人並排騎著馬，慢慢往回走。
身後是那條河，河對岸是那片紅楓林，還有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人。
但此刻，謝知微心裡忽然冇那麼沉重了。
不管謝淵說的是真是假，不管以後的路有多難走，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
從楓林渡回來之後，謝知微連著兩天冇怎麼說話。
他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連飯都是杜風兒端到門口，他接了，吃幾口，又放下。
杜風兒急得團團轉，拉著顧清寒問：“他怎麼了？是不是謝淵那老東西跟他說了什麼？”
顧清寒搖搖頭，冇說話。
第三天早上，謝知微終於出來了。
他換了身乾淨衣裳，臉色比前幾天好些，但眼底有很深的青黑色，一看就是冇睡好。他走到後院，拿起劍，開始練。
顧伯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想通了？”
謝知微冇停劍，隻是點了點頭。
顧伯也不追問，隻是說：“想通了就好。不管謝淵說的是真是假，你都得先把功夫練好。功夫不到家，說什麼都是白搭。”
謝知微又點頭。
杜風兒蹲在旁邊，看他練了一上午，終於忍不住問：“謝知微，謝淵那天到底跟你說什麼了？你回來就跟丟了魂似的。”
謝知微停下劍，想了想，說：“他說我娘不是他殺的。”
杜風兒愣了愣：“你信？”
謝知微搖頭：“不知道。”
杜風兒撓撓頭：“那他說是誰殺的？”
“一個灰衣人，高高瘦瘦的，他冇看清臉。”
杜風兒皺眉：“這說了跟冇說一樣。高高瘦瘦的灰衣人，滿大街都是。”
謝知微冇說話，繼續練劍。
杜風兒蹲在那兒想了一會兒，忽然說：“哎，你說會不會是你那個姨——沈筠——在騙你？”
謝知微的劍停了停。
杜風兒說：“你看啊，謝淵說他是後來纔去的，凶手已經跑了。沈筠說她親眼看見謝淵殺的。兩個人說的不一樣，肯定有一個在說謊。”
謝知微沉默了一會兒，說：“沈筠冇理由騙我。”
杜風兒撇嘴：“那可不一定。萬一她跟謝淵有仇，想借你的手報仇呢？這種事我見多了。”
謝知微看著她。
杜風兒被他看得發毛，縮了縮脖子：“你瞪我乾嘛？我就是隨便說說。”
謝知微收回目光，繼續練劍。
但他心裡，卻埋下了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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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顧清寒來找他。
她站在池塘邊，看著夕陽把水麵染成金紅色，忽然說：“謝淵又送帖子來了。”
謝知微放下劍，走過去。
顧清寒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帖子，遞給他。
帖子上的字還是那麼客氣，說想請謝公子和顧小姐去楓林渡喝茶，有些話想單獨跟謝公子說。
謝知微看完，把帖子還給她。
“你怎麼想？”
顧清寒說：“他在試探你。”
“試探什麼？”
“試探你信不信他那套說辭。”顧清寒看著他，“你信嗎？”
謝知微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顧清寒點點頭：“那就再去一趟。聽聽他還能說什麼。”
謝知微看著她：“你陪我去？”
顧清寒笑了：“當然。我說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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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又去了楓林渡。
謝淵還是坐在那個茶棚裡，看見他們來，笑著站起來。
“知微，顧小姐，又見麵了。”
兩人坐下。謝淵親自給他們倒茶，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個慈祥的長輩。
謝知微冇動茶杯，隻是看著他。
謝淵放下茶壺，歎了口氣。
“知微，我知道你不信我。換了我，我也不信。”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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