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元彪帶人倉皇退走,但穀外短暫的平靜,並未讓趙家穀內眾人感到輕鬆,反而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壓得人心頭髮沉。所有人都明白,馬家的試探與退卻,隻是暫時。以馬洪濤的脾性,絕不會就此罷休,更大的報復,隨時可能降臨。
當夜,趙家核心再次齊聚“寒月殿”密室。燭火跳動,映照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臉龐。趙興武眉頭緊鎖,默默抽著旱煙。趙光宗麵沉如水,眉宇間帶著凝重。蘇婉安靜地坐在趙光義下首,手中無意識地撚著衣角。趙平安也獲準旁聽,小臉緊繃,眼神卻異常明亮。氣氛比上次商議經濟危機時,更加壓抑。
“都說說吧,眼下這局麵,如何應對?”趙興武放下煙桿,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趙光宗率先開口,語氣沉穩卻難掩憂慮:“馬家今日退走,是因三弟顯露了真實修為,震懾住了那馬元彪。但馬洪濤乃是練氣八層巔峰,成名多年,手段狠辣,絕不會善罷甘休。他若親自前來,恐怕……難以善了。為今之計,是否該考慮……暫時退避?或者,派人向楚家陳情,求其主持公道?”
“退避?往哪裡退?”趙光禮粗聲粗氣地介麵,眼中閃著凶光,“咱們好不容易打下的基業,難道就因為馬家幾句恐嚇,就扔了不要了?向楚家求情?大哥,你還沒看出來嗎?楚家現在自顧不暇!壽宴上那馮家的試探,楚家的應對,分明是底氣不足!指望他們來管咱們這種小家族的閑事?怕是指望不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趙光義身上,聲音壓低,卻帶著一股草莽梟雄特有的狠戾與果決:“要我說,這世道,越是退讓,別人越覺得你好欺負!馬家敢來,咱們就打回去!打到他們疼,打到他們怕!我趙光禮當年在黑風山,就認一個理——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咱們趙家現在是不如他馬家勢大,但咱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拚起命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趙光宗皺眉:“二弟,不可莽撞!馬洪濤練氣八層巔峰,實力強橫,麾下還有數位練氣中期長老,淬體護衛過百。我趙家,三弟練氣七層,其他人不過是大貓小貓而已,硬拚,勝算幾何?”
“硬拚自然不行。”趙光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誰說一定要硬拚了?大哥,三弟,爹,你們想想,如今這青崖坊市,最怕的是什麼?是亂!馮家想亂,好趁機吞了楚家。楚家怕亂,想穩住局麵。那些中小家族,散修,也怕亂,怕被卷進去屍骨無存。可咱們趙家,怕什麼亂?”
他身體前傾,聲音更低,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煽動性:“咱們趙家底子薄,沒什麼可失去的!真要亂起來,水渾了,咱們這些小魚小蝦,說不定纔有機會摸到大魚!他馬家不是馮家的狗腿子嗎?不是想借著馮家的勢,拿咱們開刀立威嗎?好!那咱們就把這潭水,給他徹底攪渾!攪得越亂越好!”
趙興武目光一凝:“光禮,你的意思是……”
趙光禮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閃爍:“三弟,你的實力,到底如何?正麵搏殺,有沒有把握,幹掉馬洪濤?”
此言一出,密室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趙光義。斬殺一位成名已久的練氣八層巔峰家主?這想法,太過大膽,也太過兇險!
趙光義神色平靜,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並未立刻回答。他在評估。馬洪濤練氣八層巔峰,主修火係功法,脾性暴躁,手段剛猛,但或許失之細膩。自己練氣七層,《寒月仙經》玄妙,靈力精純度遠超同階,更有“冰羽劍”和“月華洗髓丹”改善後的根基,加上寒月從旁指點,以及“寒月鎖靈陣”地利……若謀劃得當,驟然襲殺,並非全無機會。但風險極高,一旦失手,或訊息走漏,趙家將麵臨馬家,甚至馮家的雷霆之怒。
“五成把握,襲殺。三成把握,正麵斬殺。若其有防備,或身處馬家核心,不足兩成。”趙光義最終給出一個冷靜的評估。
“五成襲殺……夠了!”趙光禮一拍大腿,眼中光芒更盛,“若能成,自然最好!馬洪濤一死,馬家群龍無首,內部必亂!馮家失去這條得力走狗,在對付楚家的力量上就弱了一分,對咱們的注意力也會轉移。咱們不僅能解決眼前危機,說不定還能從馬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可若不成呢?”趙光宗追問。
“不成?”趙光禮嘿嘿一笑,笑容卻有些冷,“那咱們就換個玩法。不直接動馬洪濤,咱們去動別人!”
“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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