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仙族 第41章 收穫

三日後，城西王府，偏廳。

檀香裊裊，驅散了深秋的寒意。廳內隻有王清瑤與趙光義二人。王家家主王守業並未露麵，顯然將此事的決定與談判全權交給了女兒，也隱含了不將此事上升到家族正式層麵的微妙態度。

“趙公子考慮得如何？”王清瑤今日換了一身鵝黃色常服，少了幾分清冷，多了些溫婉，但眼神依舊清明銳利。

趙光義從懷中取出那枚“暖陽佩”，輕輕放在桌上，開門見山：“寒穴之事，趙某願往一探。但有些話，需說在前麵。”

“公子請講。”王清瑤神色一正。

“其一，趙某隻負責探查寒穴虛實，繪製路徑，記錄危險，並嘗試獲取其中之物。若遇不可抗之力，自保為上，不會死戰。”

“理所當然。公子安全最為緊要。”

“其二，若有所獲，如何分配？”

王清瑤早有準備：“按修仙界慣例，合作探險，所得按出力與約定分配。此次探穴，公子為主力，我王家提供情報、接應，並承擔後續風險。清瑤提議，若有實物收穫，如靈草、礦石、妖獸材料等，公子得六成，王家得四成。若有功法、典籍、陣圖等可複製之物，雙方共享抄本。公子以為如何？”

六四分成，王家姿態放得頗低，顯然極看重趙光義的特殊能力，也意在拉攏。

趙光義卻搖了搖頭：“不必。既是合作，便五五分成，公平合理。隻是，若有所獲，趙某有優先挑選一件的權利。”

王清瑤眼中訝色更濃。她沒想到趙光義會主動讓利，而且隻要優先挑選權，這比多佔一成實物更顯氣度，也表明他並非貪婪短視之人。

“公子高義，清瑤佩服。便依公子所言，五五分成，公子有優先挑選一件之權。”她鄭重應下，心中對趙光義的評估又高了幾分。

“其三，”趙光義繼續道，“此行兇險，趙某需做些準備。那株‘冰魄劍草’，可否先予趙某？另需一些剋製陰寒、穩固心神的丹藥，以及更詳細的礦脈地圖與寒穴已知情報。”

“可。”王清瑤毫不猶豫，取出裝有冰魄劍草的玉盒，又命人取來一個準備好的包裹，裡麵是數瓶品質上佳的“清心丹”、“暖陽丹”，以及一張繪製精細的礦脈地圖，上麵標註了已知的寒穴入口及最初探查的大致情況。“寒穴入口位於礦道最深處，已被暫時封鎖。穴內瀰漫淡藍色寒霧，毒性不烈，但能緩慢侵蝕氣血，凍結內息，淬體境武者難以久持。深處情況不明，據重傷客卿模糊描述，似有冰淩閃爍，如同劍陣，寒氣更重。”

趙光義仔細檢視地圖，記下要點，收起玉盒與包裹。“事不宜遲，趙某明日便出發。”

“有勞公子。我王家會在礦脈外安排人手接應，並封鎖訊息。公子萬事小心。”

斷雲嶺西北，王家礦脈。

這裡比不得冰穀靈脈清幽，空氣中瀰漫著礦石與塵土的氣息。礦洞幽深，岔道繁多。在王家心腹管事的引領下，趙光義來到礦洞最深處。前方原本的礦道已被巨石封死，隻留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縫隙後寒氣森森，隱約有淡藍色霧氣滲出。

趙光義深吸一口氣，體內月華靈力緩緩流轉，在體表形成一層極淡的、與寒氣同源卻更加精純的月白光暈。他服下一顆清心丹，又將暖陽佩貼身藏好（此佩能散發暖意，抵消部分寒氣，但在這種環境下不宜顯露，以免與自身功法衝突），對王家管事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沒入了那狹窄縫隙之中。

縫隙之後，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向下傾斜的甬道。四壁覆蓋著厚厚的幽藍色冰晶，寒氣刺骨，遠超外界。淡藍色的寒霧如同有生命般在甬道中緩緩流淌，觸碰到趙光義的護體靈光，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被緩緩吸收、化解。這寒霧果然特異，其中蘊含的並非純粹的冰寒，還夾雜著一絲陰毒的侵蝕之力，難怪淬體武者難以抵擋。但對修鍊《寒月仙經》、靈力精純凝實的趙光義而言，反而如同補品，隻是需小心煉化其中雜質。

他放慢速度，靈覺提升到極致，一邊以自身靈力為引，小心吸納、解析著寒霧特性，一邊緩步前行。甬道曲折向下，寒氣越來越重，冰晶也越發瑰麗，有些地方凝結出奇異的冰花、冰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天然冰窟！

冰窟約有十數丈方圓，高不見頂。無數粗細不一的幽藍色冰淩從洞頂垂下，或從地麵刺出，交錯縱橫，在不知從何處透出的微弱熒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乍看之下，確實如同劍林戟陣，殺機暗藏。冰窟中央，有一方不大的冰台，台上似乎盤坐著一道身影，但覆蓋著厚厚的冰霜，看不清麵目。冰台旁，散落著幾件東西。

趙光義沒有貿然闖入。他停在冰窟入口，仔細觀察。那些冰淩看似雜亂，但隱隱構成某種規律，寒氣流轉間，彷彿形成了一座簡易的迷陣。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冰窟深處，潛伏著一股冰冷、晦澀、但充滿敵意的氣息——並非活物，更像是某種殘留的禁製或……陷阱。

“寒月前輩？”他在心中呼喚。

“……嗯，一個練氣小修坐化的破地方。”寒月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屑，但也多了點興趣，“冰淩是按照最簡單的‘霜結迷蹤陣’佈置的，粗陋不堪，不過對付練氣初期的小傢夥倒也夠了。那冰台上坐著的，應該就是此地主人了，死透了。旁邊那點破爛，估計是他的家當。小心點，冰台下可能還埋了道自毀的寒煞，別亂碰。”

有了寒月指點，趙光義心中大定。他凝神觀察冰淩排列，腳下踏出“寒月迷蹤步”，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冰淩陣中幾個起落轉折，看似驚險，卻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寒氣凝聚的節點，很快便穿過了這片冰淩區域，來到了冰台前。

冰台上盤坐的，果然是一具身覆厚冰的骸骨，保持著打坐姿態，身前放著一個開啟的玉盒（已空），一柄長約三尺、通體幽藍、造型古樸的連鞘長劍，一個鼓鼓囊囊的灰色布袋，以及兩枚顏色暗淡的玉簡。骸骨手指上，還戴著一枚不起眼的深藍色戒指。

趙光義先對骸骨躬身一禮，以示對前輩修士的尊重。然後小心地以靈力探查，確認沒有觸髮禁製，這才將目光投向那幾樣東西。

長劍入手冰涼，隱隱有靈性波動，竟是一柄下品法器飛劍！雖隻是最低階的法器，且屬性偏寒，與《寒月仙經》並非完美契合，但對目前連件像樣法器都沒有的趙光義而言，已是至寶。至少禦劍飛行（需練氣中期）、隔空禦使對敵，便有了可能。他心念微動，月華靈力嘗試注入，劍身輕顫，發出細微嗡鳴，幽藍光華流轉，寒氣更盛，果然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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