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初成,氣象自生。
趙光義靜坐於殘破廊柱之下,細細體悟著這全新的境界,感受著體內那截然不同的力量與感知。靈力運轉間,圓融自如,心意所至,靈力即達,再無半分遲滯。神念外放,數百丈內纖毫畢現,無論是靈藥葉片的脈絡,泥土中細微的靈氣流動,還是遠處殘破玉璧上最隱晦的刻痕,皆清晰映照心間。他甚至能隱約感應到這片遺跡空間與外界迷幻之林之間,那層薄弱的壁壘,以及壁壘外瀰漫的、令人心悸的混亂幻霧氣息。
心念微動,他身體便在一股無形之力的托舉下,緩緩離地,懸浮於三尺空中。雖不能如金丹修士般遨遊九天,縱橫千裡,但這短暫的淩空懸浮、低空飛掠,已非築基期可比。他嘗試著操控月華劍,隻見長劍出鞘,並未以手握持,僅憑神念牽引,便在空中劃出道道清冷玄奧的軌跡,速度、靈動、精準,遠勝以往手持之時。紫府期對靈力的掌控,對法器的禦使,已步入一個全新的天地。
更為重要的是神魂的凝鍊與對天地感悟的加深。那種與月華、與太陰之力、乃至與冥冥中某種更高層次“道”的親近與模糊感應,是築基期難以企及的。他彷彿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門後是更加浩瀚深邃的修行世界。
十年枯坐,一朝功成。縱使心性沉穩如趙光義,此刻胸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波瀾。紫府期,在北域修仙界,已可稱一方高手,在太華仙宗這等大宗門內,也有資格擔任內門長老,或成為核心真傳,地位與築基期不可同日而語。更重要的是,壽元將大增,有了更多追求大道的資本。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盪,對未來生出幾分期許之時,寒月仙子那清冷得不帶絲毫煙火氣的聲音,如同冰泉般在他識海響起,瞬間澆滅了那絲剛剛升起的溫度。
“不過初入紫府,根基尚淺,便心生得意了?”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毫不留情的直白,“以你如今的資質根骨,若無特殊機緣,這紫府初期,恐怕便是你道途的終點了。金丹之境?嗬,癡心妄想。”
趙光義心頭一震,那絲因突破而生的波瀾瞬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他知道寒月仙子眼光極高,絕不會無的放矢。
“還請前輩明示。”他恭敬請教,心中並無不服。自己靈根資質隻是上品,在太華仙宗或許算不錯,但放眼整個修仙界,確實不算頂尖。能築基,能成紫府,已是機緣、努力、加上《寒月仙經》這等無上傳承共同作用的結果。但想要凝結金丹,不僅需要更高深的功法、更多的資源、更強的悟性,對修士自身的先天根骨資質,要求也更為苛刻。靈根資質,從某種意義上,決定了靈力吸納、轉化、儲存的效率與上限,是修行路上難以逾越的先天門檻之一。
“你靈根不過上品,五行偏水,月華親和尚可,但遠未到‘靈體’‘道體’之列。如今開闢‘太陰玉闕’紫府,對靈力品質與神魂要求更高,以你目前資質,想要將紫府修鍊至圓滿,已是千難萬難。至於引動天地之力,凝結不朽金丹?所需靈力之巨,神魂之強,道韻感悟之深,絕非你這等資質在常規修行下能夠達到。強行衝擊,十死無生。”寒月仙子的話如同冰錐,一字字敲在趙光義心頭。
他沉默。寒月仙子所言,雖刺耳,卻是事實。修仙界中,卡在紫府巔峰,終其一生無法凝結金丹的修士,比比皆是。其中固然有功法、資源、機緣、心性等因素,但先天資質不足,往往是根本原因之一。
“不過……”寒月仙子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讓趙光義精神一緊,“你運氣不錯。或者說,是《寒月仙經》與月盤的選擇,給了你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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