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來得突然而致命!目標直指維持陣法的趙光義與輔助核心周雨柔,顯然是經過精心算計,要打亂小隊陣腳,甚至一舉廢掉兩個關鍵點!
“鼠輩敢爾!”張權驚怒交加,離火劍回身疾斬,一道赤紅劍氣撕裂空氣,斬向襲向周雨柔的矮壯鬼麪人。然而鬼麪人身法詭異,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在間不容髮之際扭身避過劍氣,匕首毒芒依舊直刺周雨柔後心!周雨柔花容失色,倉促間隻來得及撐起一道“水靈盾”。
另一邊,黑袍人的灰光短刺已至趙光義麵門!短刺未至,一股陰冷蝕魂的詭異氣息已撲麵而來,竟能乾擾靈力運轉與神魂!趙光義正全力維持劍陣抵擋魔氣水柱,麵對這蓄謀已久的刺殺,看似避無可避!
然而,趙光義眼中卻無慌亂,隻有一片冰冷的銳意。他早知有埋伏,更一直分心警惕!就在灰光短刺臨體的剎那,他口中低喝:“轉!”
籠罩洞窟的“小週天星辰劍陣”驟然一變!三十六桿陣旗光華流轉,陣型微調,主陣盤光芒大放!原本主要用於防禦魔氣水柱的星辰劍光,瞬間分出一半,化作數十道細如髮絲、卻凝練無比、帶著清冷月華之意的銀色劍絲,如同天羅地網,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纏繞、切割向黑袍人刺出的短刺及其周身要害!劍絲之上,附著了趙光義精純的月華靈力與一絲來自“小週天星辰劍陣”的星辰銳氣,對陰邪之力剋製顯著!
嗤嗤嗤——!
劍絲與灰光短刺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灰光劇烈閃爍、黯淡。黑袍人顯然沒料到趙光義在維持陣法對抗魔氣水柱的同時,竟還能如此精妙地操控陣法進行反擊,而且這劍絲屬性古怪,竟隱隱剋製他的功法!他悶哼一聲,短刺被數道劍絲盪開,身上黑袍也被幾道刁鑽的劍絲劃破,露出內裡緊身的黑色皮甲,皮甲上留下道道白痕,雖未破防,卻也氣血翻騰,攻勢為之一滯。
趁此機會,趙光義腳下“追月步”施展,身形如同月光下的幻影,向後飄退數丈,暫時拉開距離。同時,他右手月華劍已然在手,劍尖斜指,清冷的月華劍氣吞吐不定,鎖定了黑袍人。
另一邊,周雨柔的“水靈盾”在鬼麪人毒匕刺擊下劇烈波動,眼看就要破碎。千鈞一髮之際,一直留意全域性的文仲出手了!他並未直接攻擊鬼麪人,而是揮手間激發了預先埋在周雨柔身旁地麵下的數枚陣旗!
“地湧金蓮,困!”
地麵驟然隆起,數道粗大的、閃爍著淡金色符文的岩石突刺瞬間破土而出,如同盛開的蓮花,將鬼麪人連人帶匕首困在中央!雖然這“地湧金蓮陣”隻是二階下品,威力不足以重創築基八層的鬼麪人,但驟然爆發的困敵與遲滯效果,足以讓他動作一僵。就是這一僵的功夫,張權的第二道離火劍氣與韓泰抽空劈來的一道雷霆(他剛剛斬殺了第二頭魔毒蠍)已然襲到!
鬼麪人麵具下的瞳孔驟縮,怪叫一聲,身形如同鬼魅般扭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離火劍氣,卻被韓泰的雷霆擦中肩頭,頓時皮開肉綻,焦黑一片,更有雷電之力侵入體內,讓他渾身一麻。他不敢再糾纏,借力向後飛退,眼中滿是驚怒。
電光石火間的交手,兔起鶻落。兩名偷襲者不但未能得手,反而吃了小虧。而趙光義小隊雖驚不亂,迅速穩住了陣腳,隻是那獨角魔蟒趁此機會,擺脫了張權的糾纏,與剩下的一頭魔毒蠍、兩頭受傷的魔化山魈以及零星一階魔物,重新集結,虎視眈眈。水潭中的魔氣翻騰也愈發劇烈,似乎有更恐怖的東西正在醞釀。
“你們是何人?為何偷襲同門?!”張權厲聲喝問,離火劍遙指黑袍人與鬼麪人。他心中驚疑不定,這兩人功法詭異,絕非太華仙宗常見路數,但又能潛入宗門轄地,埋伏於此……
“同門?”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帶著譏諷,“將死之人,何必多問。”他看了一眼旁邊氣息有些不穩的鬼麪人,又瞥向水潭,眼中閃過一絲異光。
鬼麪人則死死盯著趙光義,尤其是他身周隱隱流轉的星辰劍光與手中的月華劍,嘶聲道:“好陣法!好劍法!不過,今日這陰風洞,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楚師兄的吩咐,你們是完不成了!而且,你們身上從訓練營帶出來的東西,就由我們笑納了!”
楚師兄?楚淩霄!果然是他派來的!而且,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破壞任務,還想搶奪他們在訓練營的收穫!趙光義眼神冰寒,心中殺意升騰。這楚淩霄,竟敢勾結外人,在宗門任務中下此毒手,其心可誅!
“原來是楚淩霄的走狗。”趙光義聲音冰冷,“看來,他是打算借你們的手,將我們永遠留在這裡,然後獨佔功勞,甚至奪取我們的機緣?打得好算盤!”
“是又如何?”黑袍人冷笑,“要怪,就怪你們不識抬舉,懷璧其罪!動手,先殺了他們,再取寶物!魔潭下的東西,也該出來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劇烈翻騰的黑色水潭,轟然炸開!一道粗大無比、完全由粘稠如實質的魔氣構成的黑色水龍捲,衝天而起!水龍捲之中,隱隱傳來令人神魂顫慄的嘶吼,一個巨大的、覆蓋著厚重黑色骨甲、生有數對複眼、口器猙獰的恐怖頭顱,緩緩探出水麵!其散發出的魔壓,赫然達到了二階巔峰,距離三階(相當於金丹初期)似乎也隻有一步之遙!
“二階巔峰魔物!是‘腐毒魔蛟’!小心,它劇毒無比,魔氣能侵蝕法器靈力!”文仲臉色大變,厲聲提醒。他手中的羅盤指標瘋狂轉動,幾乎要崩裂。
前有強敵環伺(黑袍、鬼麵、魔物),後有恐怖魔蛟出世!局勢瞬間惡劣到了極點!
“趙師弟,陣法能撐住嗎?”張權急問,離火劍上火焰熊熊,死死盯住那探出水麵的魔蛟頭顱。韓泰、熊嶽、周雨柔也迅速靠攏,結成緊密防禦陣型,麵色凝重。
趙光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因同時操控劍陣、對敵、以及魔蛟出世帶來的巨大壓力。他看了一眼手中光芒略顯黯淡的主陣盤,又望瞭望虎視眈眈的黑袍、鬼麪人,以及那氣息恐怖的腐毒魔蛟,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陣法最多還能支撐半柱香,對抗魔蛟與魔氣侵蝕。”趙光義語速極快,“張師兄,韓兄,熊兄,你們三人,務必在半柱香內,解決那黑袍和鬼麪人!文兄,你協助他們,用陣法乾擾、分割!周師妹,全力維持治療與驅散,注意魔蛟毒霧!魔蛟……交給我!”
“什麼?你一個人?”張權一驚。那魔蛟可是二階巔峰,接近金丹的存在!
“相信我!”趙光義低喝,眼中月華大盛,“我有辦法暫時牽製它!但你們必須儘快解決那兩人,否則我們全要交代在這裡!”
說話間,那腐毒魔蛟已完全探出水麵,露出近十丈長的龐大身軀,周身覆蓋著猙獰骨甲與粘稠的黑色毒液,數對複眼鎖定了陣法光芒最盛的趙光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臭的毒霧伴隨著魔氣狂潮,狠狠撞向星辰劍陣的光幕!
轟——!
光幕劇烈震蕩,無數星辰劍光破碎!趙光義臉色一白,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雙手法訣變幻如飛,瘋狂將靈力注入主陣盤,同時胸口月盤傳來溫熱,一股精純的月華之力湧入體內,勉強穩住陣法。
“動手!”張權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厲喝一聲,身化火光,離火劍帶著焚天之勢,率先殺向黑袍人!韓泰一言不發,雷紋長劍引動漫天雷霆,與熊嶽一同,撲向鬼麪人。文仲法訣連點,數道困敵、幻象陣法在黑袍人與鬼麪人周圍亮起,雖然無法長時間困住,卻能極大幹擾其行動。周雨柔咬緊牙關,將治療與凈化法術催發到極致,淡藍色的水光籠罩己方眾人,驅散著不斷侵蝕而來的魔氣與毒霧。
大戰全麵爆發!
趙光義獨自麵對腐毒魔蛟與源源不斷的魔氣衝擊,壓力如山。他一邊竭力維持“小週天星辰劍陣”,抵擋魔蛟最猛烈的攻擊與毒霧侵蝕,一邊將“太陰破妄瞳”運轉到極致,仔細觀察魔蛟的行動規律與能量流轉節點。這魔蛟雖強,但似乎靈智不高,更多依靠本能與魔氣驅動,攻擊方式雖猛,卻稍顯呆板。
“寒月前輩!”趙光義在識海中急呼。
“區區偽蛟,也敢逞凶?”寒月仙子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此蛟並非真正魔族,乃是被精純魔氣長久侵蝕、產生異變的妖獸,空有力量,卻無相應神通。其弱點在逆鱗下三寸,魔核所在,亦是其魔氣中樞。你之月華靈力,配合劍陣星辰銳氣,當可破之!但機會隻有一次,需近身!”
近身?麵對這二階巔峰、渾身是毒的魔蛟?趙光義心中一凜,但眼神卻更加銳利。寒月仙子既如此說,必有道理。
他一邊操控劍陣,故意賣了個破綻,讓魔蛟以為陣法支撐不住,更加狂暴地撞擊光幕,消耗其力量與注意力。同時,他暗中將丹田內那輪月影催動到極致,精純的月華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注入月華劍中。劍身清輝流淌,隱隱有細微的月華符文閃現。
另一邊,張權三人與黑袍、鬼麪人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張權離火劍訣霸道淩厲,將黑袍人死死壓製,但黑袍人功法詭異,身法飄忽,短刺上的灰光能侵蝕靈力,一時難以拿下。韓泰與熊嶽配合,雷法剛猛,防禦堅實,將鬼麪人打得節節敗退,鬼麪人身上又添了數道焦痕與盾擊傷,但憑藉詭異身法與毒匕,依舊在苦苦支撐,顯然是在拖延時間,等待魔蛟擊破劍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劍陣光幕在魔蛟的瘋狂攻擊下,已布滿裂痕,搖搖欲墜。趙光義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消耗巨大。
“就是現在!”寒月仙子突然喝道。
隻見那魔蛟再次蓄力,準備給劍陣最後一擊,龐大的頭顱高昂,胸腹處那片與其他地方顏色略深、呈暗紫色的逆鱗區域,微微張開,露出下方一個拳頭大小、不斷搏動的紫黑色光點——魔核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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