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居,靜室之內,檀香裊裊,靈氣氤氳。
趙光宗盤膝坐於聚靈陣核心的蒲團之上,雙目微闔,神色肅穆。他周身氣息沉凝,卻又隱隱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鋒銳。身前地麵上,擺放著數樣物品:一個開啟的寒玉盒,內裡那顆淡金色的築基丹散發著誘人的靈光與葯香;兩瓶輔助丹藥,一瓶是穩定心神的“清心丹”,另一瓶是快速補充靈力的“回元液”;還有一枚記載著《寒冰真解》築基篇核心要義與趙光義自身築基心得的玉簡。
靜室之外,整個趙家宅邸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期待與緊張氛圍中。僕役們走路都放輕了腳步,低聲細語。趙興武與趙母坐在中堂,雖強作鎮定,但緊握的雙手與不時望向靜室方向的目光,泄露了他們內心的焦慮。蘇婉、楚靈兒、王清瑤等女眷聚在偏廳,亦是心神不寧。趙平安在院中來回踱步,時而停下,側耳傾聽靜室方向的動靜,拳頭攥得發白。趙光禮則提著那柄厚背砍刀,沉默地守在靜室院門之外,如同一尊鐵塔,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彷彿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驚擾到裡麵的大哥。
靜室內,趙光宗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眼前的築基丹上,眼神複雜,有期盼,有激動,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他困於練氣巔峰近十年,期間歷經家族遷徙、資源匱乏、功法無繼的煎熬,早已將衝擊築基視為畢生最大的心願與執念。如今,功法已得,乃是直指紫府大道的《寒冰真解》;丹藥在手,是耗費家族大半積蓄拍來的上品築基丹;自身狀態,經過數月苦修,轉修《寒冰真解》,已將一身駁雜靈力重新凝練,精純無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天時、地利、人和,似乎都已具備。
然而,築基之難,難於上青天。練氣與築基,看似隻隔一層瓶頸,實則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靈力從氣態到液態的質變,是丹田、經脈、神魂的全麵升華。成功率,因人而異,縱有築基丹輔助,亦非百分百。古往今來,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練氣修士,倒在這道門檻之下,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
“我趙光宗,蹉跎半生,今日,便以此丹,搏一個築基大道,搏一個家族未來!”他低語一聲,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盡去,化為磐石般的堅定。他不再猶豫,先服下一粒“清心丹”,清涼之氣直衝識海,撫平最後一絲躁動。隨即,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淡金色的築基丹,凝視片刻,毅然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並未立刻化作洪流,而是如同一點熾熱的火種,落入丹田氣海深處。剎那間,趙光宗渾身一震!
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而精純的藥力,自丹田轟然爆發,如同沉睡的火山蘇醒,熾熱、狂暴,卻又蘊含著勃勃生機!這股藥力瞬間沖入四肢百骸,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竅穴,都彷彿被這股力量強行撐開、拓寬!劇痛傳來,如同千刀萬剮,但其中又夾雜著一種破而後立、脫胎換骨般的奇異快感。
趙光宗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衣衫。他不敢有絲毫分神,立刻全力運轉《寒冰真解》築基篇心法,引導著體內那狂暴的藥力與自身精純的寒冰靈力,按照特定的行功路線,瘋狂運轉周天!
丹田之中,原本平靜如湖的氣態靈力,在這股外來藥力與自身心法的雙重催動下,開始劇烈沸騰、旋轉、壓縮!每一次壓縮,都帶來更甚的劇痛與靈力品質的提升。氣海中心,一點微不可察的液態靈光,開始艱難地孕育、成型。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與專註中,變得模糊不清。靜室之外,日升月落,整整三日過去。
這三天,對守候在外的趙家人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他們能隱約感覺到靜室內傳來的、時強時弱、極不穩定的靈力波動,有時狂暴如驚濤駭浪,有時又微弱如風中殘燭。趙母偷偷抹了幾次眼淚,趙興武的背似乎更佝僂了些。蘇婉等人幾乎未曾閤眼。趙平安的嘴唇咬出了血印。連最沉得住氣的趙光禮,握刀的手也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第三日深夜,月華如水。
靜室內的靈力波動,驟然攀升到一個令人心悸的頂峰!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殼而出!整個歸雲居的靈氣,都開始不受控製地向靜室瘋狂匯聚,在屋頂形成一個小小的靈氣漩渦!
“要成了嗎?!”所有人心中都閃過這個念頭,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
然而,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靜室內的氣息猛地一滯,隨即劇烈地紊亂、波動起來!隱約傳來趙光宗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
“不好!”一直以神識密切關注室內情況的趙光義,臉色驟然一變!他感知到,大哥體內的靈力運轉,在最後關頭似乎遇到了巨大的阻礙,那剛剛凝聚出雛形的液態靈光,竟有潰散的跡象!是靈力後續不濟?是心神失守?還是《寒冰真解》運轉出了岔子?
不及細想,趙光義身形一閃,已至靜室門前。但他並未強行闖入,築基過程,外人貿然插手,乾擾更大。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精純的月華靈力,混合著一縷柔和而堅韌的神識,化作一道清涼溫潤的涓流,悄無聲息地穿透靜室禁製,渡入趙光宗體內。
“大哥,緊守心神!運轉《寒冰真解》‘冰心鎮海’訣!引導靈力,聚於丹田,壓縮,再壓縮!想象自身如萬載玄冰,外力不侵,內守如一!”趙光義沉穩而有力的聲音,直接在趙光宗近乎混亂的識海中響起,如同暮鼓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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