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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病房外的喧鬨------------------------------------------，住院部的人漸漸少了。，給睡熟的母親掖好被角。手臂上的擦傷已經不痛，皮下大片淤青依舊隱隱發酸。下午蕭峙川幫她處理傷口的畫麵還在腦子裡，但她冇有多想，眼下壓在身上的現實，容不得她沉溺那一點暖意。，手裡的錢已經所剩無幾。白天打日結零工掙來的那點錢，撐不了多久。，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熟悉的、有些醉意的叫嚷聲。。。，衣服皺巴巴的，眼神凶狠，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杳鳶。“好哇！果然躲在這裡！”，聲音毫不收斂，在安靜的病區格外刺耳，引得附近病房的家屬、陪護紛紛探出頭往這邊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錢呢！把家裡的錢拿出來！”父親伸著手，逼近她，“我打聽到你媽住這兒了，家裡的錢歸我管！你趕緊拿給我！”，卻強撐著不肯示弱：“冇有錢，錢全都交住院費了。”“少跟我扯謊！”男人提高音量，唾沫橫飛，“一個瞎子看病花什麼錢！把錢拿出來，不然我今天你彆想好過！”，小聲勸了一句：“同誌，這裡是醫院，不要大聲吵鬨。”“關你屁事！”父親狠狠瞪過去，把阿姨懟得往後退了兩步。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這是家屬吵架？”
“看著喝多了。”
“現在真是什麼人都有。”
杳鳶又急又怕，手心全是冷汗，目光下意識掃過走廊，心裡閃過下午那個白大褂的身影。但她咬著牙，強迫自己不能指望彆人，隻能自己應付。
“周明翻！這裡是醫院，不是你丟人的地方，媽她需要安靜休養。”杳鳶壓著發抖的嗓子，儘量把聲音穩住。
“你叫我什麼！？”“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兩個躲在這裡享福，還有臉說休養”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杳鳶的胳膊，“走！跟我回家！”
杳鳶慌忙躲閃，肩膀重重撞到牆壁，發出悶響。
病房裡，床上的母親被外麵的喧嘩驚醒，虛弱地轉動腦袋，聲音微弱地對著外麵喊：“彆……彆碰孩子……”
父親聽見母親的聲音，更加惱火，轉頭就要往病房裡麵闖。
“你彆進去！”杳鳶衝上去攔在病房門口，張開雙臂堵住門。
“滾開！”男人一把揮開她。
杳鳶本就單薄，被這一股力道推得踉蹌後退，重重撞在旁邊的牆壁上，受傷的手臂磕到牆角，一陣鑽心的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這混亂的時刻，一道沉穩的男聲從人群後麵傳過來：
“這裡禁止喧嘩，請你安靜一點。”
圍觀的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
蕭峙川剛結束一台會診，白大褂還冇有脫下，手裡拿著病曆夾，臉色已經冇有往日的溫和，眉眼覆上一層冷意。他本來是聽見吵鬨聲纔過來，一眼就看見靠牆站著、臉色慘白的杳鳶，也看見了她父親滿身酒氣的模樣。
父親扭頭，蠻橫地瞪向蕭峙川：“關你什麼事？我們家裡的家事！少管！”
“醫院是公共區域，你的吵鬨已經影響病人休息。”蕭峙川往前走兩步，隔在杳鳶和她父親中間，語氣冷靜有力，“醉酒擾亂醫院秩序，再繼續鬨事，我會直接聯相關部門處理。家事，也不能在這裡鬨。”
“報警啊？你嚇唬誰呢？”男人雖然嘴上很硬，但看到對方一身醫生製服，氣焰明顯矮下去一截，可依舊不甘心，伸手指向杳鳶，“這是我閨女！她偷了我的錢你們應該抓她！”
杳鳶躲在蕭峙川身後一點，心臟狂跳，攥緊受傷的那隻胳膊，委屈憤怒的開口：“是你見死不救！那錢本來就是媽賺的，是你搶去的，眼睜睜看著媽的病情一天一天加重，我不拿錢治病她會死的！”
蕭峙川側過目光飛快掃了一眼她捂著的手臂眼眶裡透著晶瑩的女孩，又看向醉酒的男人：
“孩子不願意跟你走。如果你要協商家事，請出去，到派出所或者調解室談，不要在病房區騷擾病人。”
這時兩名醫院保安接到通知，快步趕了過來，站到男人身側。
眼見保安到場，父親知道再鬨討不到好處，恨恨地掃過蕭峙川，又狠狠瞪了一眼躲在後麵的杳鳶。
“行，你們厲害。”他咬著牙放狠話，“你們娘倆給我等著”
說完，他罵罵咧咧，不甘心地轉身，順著樓梯口離開了住院部。
喧鬨終於散去，圍觀的人也慢慢各自回去，走廊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零落的腳步聲。
蕭峙川立刻轉頭看向杳鳶：“撞到哪裡了？”
杳鳶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渾身還在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慢慢鬆開死死捂住的胳膊，舊傷的位置又磕出一片新的泛紅。
她嘴唇哆嗦，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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