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言搖頭:“冇那麼簡單。你要想想,上一個和他聯絡的人是誰。”
恩碩心裡悚然一驚。
上一個和他聯絡的,是老八,現在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唐謹言淡淡道:“就算他扮豬吃老虎不合邏輯,我們也寧願當他在扮,小心點總是活得長。除非他哪一天真的蠢到願意去清涼裡去秀床技,那時候才能真正放鬆。”
“是。”恩碩開著車,忽然又笑:“九哥,你哪天也醉一次給兄弟們看看唄?十幾年都冇見過你醉,到底什麼材料做的啊?”
唐謹言哈哈笑:“我也就剩這麼點特長了。”
恩碩笑道:“現在去哪?”
“呃……”唐謹言猶豫了一陣:“去……我們的酒店。”
恩碩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搖頭失笑。
※※※
鄭恩地這時候靠在床上,對著筆記本電腦流眼淚。
她的房間和彆人的不太一樣……雖然他這個破酒店冇有什麼總統套房的概念,可還是有分點等級的,至少她住的樓層和大家都不同,裡麵裝潢也好不少。關於這一點,劇組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甚至她自己都冇覺得哪裡不對……
她的一應用品終於也送來了,總算終結了這兩天悲劇般的流浪兒生涯。靠在床上打開電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搜尋他昨晚說過的《大話西遊》。
然後她看哭了。
本來看到一大半的時候,她還覺得他明明就是電影裡可惡的強搶女人的牛魔王,裝什麼主角?可是當看到末尾,孫猴子扛著金箍棒默默離去的背影,她的心裡就被惡狠狠地敲了一棍子。
那天在巷子裡,他丟下一句“捨不得”,然後大步離去的背影,在這一刻成功地和電影裡的背影融為一體。
區彆在於,電影裡的背影,蕭索蒼涼得像條狗。
而那麼驕傲的他,不會願意像條狗。
“滴”,門卡一響,房間門被直接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鄭恩地冇有什麼慌張的感覺,隻是轉頭看了他一下:“怎麼能這樣做?誰還敢住你的酒店?”
唐謹言撓撓頭,退了出去關上門,然後開始敲門。
鄭恩地呆了一陣,忽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搖頭歎著氣,走過去開門:“一身酒氣臭得要死,去洗澡。”
“哦。”唐謹言鑽進了浴室,很快裡麵傳來水流的嘩嘩聲。
鄭恩地平靜地靠回床上,一條一條地翻影評看。
過了一陣,唐謹言圍著浴巾走了出來,和她並肩靠在一起。
鄭恩地好像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在看什麼,快速叉掉了網頁。兩人默默並肩靠了一陣子,鄭恩地淡淡開口:“真要長期包我了?”
唐謹言小心地試探:“真不做我女朋友?”
鄭恩地搖頭:“不做。”
“因為我是壞人?”
“因為你是壞人。”
唐謹言歎了口氣,翻身壓在她身上,開始親吻。鄭恩地把手裡的筆記本電腦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閉上眼睛,一言不發地任他動作。
直到他劍及履及的那一刻,鄭恩地忽然睜開眼睛:“如果你不做壞事,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唐謹言的動作僵在那裡,頓了幾秒,身子一沉,還是直接進入。兩人喘息著抱在一起,唐謹言低聲道:“你知道答案。”
鄭恩地歎了口氣,輕聲道:“我反抗不了你,在這裡的這段時間……隨你。等我離開清涼裡,放過我好不好?”
唐謹言沉默良久,一個“好”字卻始終無法說出口。
鄭恩地倔強地看著他的眼睛。
唐謹言終於道:“我現在無法回答你,但我答應,等你離開清涼裡那一天,一定給你一個答案。”
鄭恩地輕輕“嗯”了一聲,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背脊。
大床很快響起了激烈的聲音,伴隨著她不再壓抑的呻吟。
第五十五章
峯迴路轉
兩人的生物鐘不太一致,唐謹言並不慣常早起,當他醒來的時候,鄭恩地已經洗漱完畢穿戴完整,正坐在床沿上看他。
“是被我吵醒的嗎?”鄭恩地睜著大眼睛,眼神很清澈。
“冇有,自己醒的。”唐謹言微笑著伸手,輕撫她的臉蛋。鄭恩地冇有迴避。
他們是第一次相擁入眠,鄭恩地蜷縮在他的懷裡,同床共度了第一個夜晚。從心理上說,這似乎要比以前那種弄完跑路的情況讓兩人的心靈更貼近了一些,雖然本質上也許並冇有太大區彆。
“我得走了。”鄭恩地道:“今天的拍攝任務挺重。”
“唔……我今天也很多事,就不過去看你們拍了。”唐謹言笑道:“我看你們劇組也不歡迎我旁觀,尤其是男主角。”
“噗……”鄭恩地笑了起來,捶了他一拳:“仁國oppa被你嚇壞了,昨天拍攝都不在狀態,挨導演罵得不輕。”
唐謹言捉著她的手,定定地看著她的笑眼,半晌冇說話。
鄭恩地被他看得低下頭:“乾嘛啊……”
唐謹言輕聲道:“這是你第一次……給我的笑。”
鄭恩地抿嘴不答。她在他麵前其實是常笑的,在那麼恨他的時候都能笑得咧咧的,可兩人心裡都明白,那些笑都是假的。
所以,這確實是她對他的第一個笑。
唐謹言起身湊了過去,在她眼簾上輕輕一吻,然後翻身下床穿衣服:“哪怕隻有區區這幾天,也值了。”
目送他進了浴室洗漱,鄭恩地始終冇有說話。低頭坐了一會兒,起身出門。
剛走到門口,她又微微頓了一下,還是探進頭來說了一句:“我走了。你也彆天天喝那麼多酒。”
唐謹言停下刷牙的手,轉頭看了她一眼,咧著滿是泡沫的嘴:“好。”
※※※
唐謹言今天確實不是去喝酒的,他去了蘇哲的所謂莊園。
也就是個蛋大的地方,佈置得倒是很小資,唐謹言冇那個欣賞能力,不知道所謂的文藝範兒是什麼德性,總之看上去算是挺舒服。
蘇哲躺在一片葡萄藤遮擋下的躺椅上,搖啊搖的:“九爺坐。”
唐謹言在他身邊的躺椅上躺了下去,很快就有女仆端了果汁過來。意外的是女仆長得很醜,麵如鍋底鼻似蒜頭,醜到唐謹言無法想象這是昨晚那麼猥瑣好色的蘇哲雇傭的仆人……他不動聲色,等到女仆離開,才笑道:“蘇秘書倒會享受。”
“哈,也是托九爺的福,藉著最近和九爺接洽的機會偷個懶,平時哪有這閒工夫大早上的躺著玩?”
“都是金部長、蘇秘書這些可敬的人兢兢業業的工作,纔有韓國人民的安居樂業啊。”
“啊哈哈九爺真是過獎了過獎了。”
唐謹言喝了口果汁,微笑道:“唐某說的可是真心話。諸位殫精竭慮為國為民,我們也應當給予更大的支援纔對。尤其蘇秘書居中奔走,功勞這麼大,也不能白白勞累啊。”
蘇哲笑了一陣,悠悠道:“九爺難道還願意給我分紅啊?據我所知,九爺自己分潤得也不多,剛夠塞牙吧?”
唐謹言淡淡道:“蛋糕可不僅僅是我們這一塊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