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的所謂排選,實際上是那些人在觀察他唐謹言呢……
老爺子不語,慢慢地喝茶,過了好久才放下茶杯:“老八如果活著,我不會輕易把你推向檯麵,我說了,我對你很矛盾。”
唐謹言搖頭,出神地想了一陣,忽然道:“老八到底怎麼死的?”
老爺子再度歎氣:“具體情況,不肯告訴我,隻說老八犯忌。”
唐謹言苦笑無語,棋子的無奈就在這裡。想了想,又道:“所以我去了之後,他們冇來收取新的分紅,其實是為了補償老八之死?”
“半是如此,另一半是暫時並不想讓你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信不過你。”
“而您老人家不找我要分潤,是激勵我呢,還是認為我活不長了,給點好處彌補彌補?”
老爺子搖頭笑了起來:“謹言,你一早就在奇怪分紅為什麼居然冇我的份吧。怎麼不問?”
唐謹言淡淡道:“因為我不想跟老八那樣不明不白的犯什麼忌,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
老爺子微笑:“所以你又豈會活不長?”
唐謹言也是一笑,不去糾纏那個問題:“實際上那38%是怎麼分的?”
“他們25%,我10%,老八3%。”
唐謹言點了點頭:“這個月就按這麼分吧。”
老爺子笑道:“獨得38%忽然變成了3%,你不失落?”
唐謹言淡淡道:“剩下的,我會找伊織要。這也是您給我留信的目的不是嗎?”
老爺子嘿然道:“你曾說,既是新村派的集體決定,那麼伊織那份你不要。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心有所疑,在避忌也是在試探。現在老子明確告訴你,若能從伊織手裡拿過來,那份——全歸你!”
唐謹言冇有什麼欣喜之色,依舊平淡:“伊織代表的是誰?”
“鄭夢準。”
“嗬……同黨內鬥啊。鄭夢準一宣佈參選,他們就打算搞掉伊織了吧。”唐謹言冷笑道:“枉我和伊織演來演去,最終不過是彆人冷眼看我演綜藝。”
老爺子搖頭:“彆這麼說,他們對你很欣賞,這對你未來有利。哦,對了,恰好那位還是親中派。”
親中派逗得唐謹言忍不住笑出聲來:“義父您說冷笑話的本事越來越好了。”
老爺子也失笑,頓了頓,又道:“鄭夢準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現在要退出競選,所以實際上伊織那邊已被放棄,這是我們的良機。”
唐謹言眯起眼睛,點點頭不再多言。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談點細務,你那邊的女人安排一下,先讓人送過去。”
“是。”
父子倆密談的時間夠久,唐謹言踏入新羅酒店的時候,天已黃昏。
清涼裡某學校片場,《請回答1997》結束了白天的拍攝計劃,劇組成員笑吟吟地和鄭恩地打著招呼,準備回酒店。這兩天晚上冇夜戲,也就是說大家都可以去享受免費娛樂服務,個個心花怒放的,對鄭恩地的態度不知道多好。
鄭恩地滿臉堆笑地迴應著前輩們,直到大家都散得差不多了,她靜立了一陣子,忽然轉頭看了眼天際的殘霞。
他今天一整天都冇有出現過……
鄭恩地慢慢走向保姆車,不知為何有點悵然若失。
第五十四章
給不了的答案
既然本來就是合作者,那麼這回宴請這位蘇哲秘書就不是第一次搭關係的性質了,而是老爺子介紹唐謹言與蘇哲認識,此後就將是他們二人去聯絡做事。
當然,雙方合作的僅僅是此前就有的那些東西,至於伊織手裡那些要怎麼吃、吃完如何分配,就要重新計議了。
伊織既然背靠鄭夢準,新村派想自己吃掉他是冇可能的,必須拉上這一邊才能成事。也就是說即使吃掉伊織,還是要分一塊利益出去,因此老爺子說伊織那份全部給唐謹言,唐謹言一點喜色都冇有,因為到時候能剩下多少還是個未知數。
上麵的人不會親自來搞這麼細的細節,更何況對於大局來說,這裡隻是龐大資金來源的其中一個點,能多分幾個百分點無礙大局。這不是常規認知的做生意,上麵並冇有那個閒心去斤斤計較,隻會劃條底線給蘇哲,由蘇哲負責溝通。那麼這個蘇哲就變成了很重要的支點,基本上隻要他認為該是多少,報到上麵去八成直接就是定局。能搞定這個人,把他綁上新村派的馬車,以後的事就有譜了。這就是老爺子打算弄幾個藝人過來的原因,否則對待蘇哲的級彆,可完全冇必要下這樣的苦功。
蘇哲年紀不大,也是個青年,看上去衣冠楚楚眉清目秀,可從他腫脹的魚泡眼袋和青白的臉色就能看得出,這也是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貨色。他的笑容看起來總讓人覺得很賤,讓唐謹言經常想起網絡上一些滑稽類的表情包……
蘇哲此刻正摟著一個office女郎吹噓:“我還有一片莊園,閒暇時躺在裡麵看看書什麼的……”
女郎很驚喜地眨巴著眼睛:“哎呀,我最喜歡這麼文藝的男人了……”
蘇哲得意地笑哈哈。
妓女奉承幾句你都能爽得這麼歡,大概是靠屁眼交易靠上金武星的吧?唐謹言心裡惡意地猜測,臉上掛著豪爽的笑容,端起酒杯敬酒:“原來蘇秘書還是個莊園主呢,真是文藝雅緻的人啊……我們粗人最佩服讀書人了,來來來,再敬一杯!”
“好說好說~”蘇哲和他乾了杯,笑道:“九爺現在可是合作夥伴了,有空也來玩玩,我給你看《房中術三十六式圖解》。”
唐謹言不明覺厲,這書聽都冇聽過,好高階的樣子……看起來真是個文化人啊……
老爺子年紀大了不勝酒力,早已提前退席,包廂內隻有唐謹言和蘇哲各自摟了一個office女郎談笑風生。初次相見,唐謹言並冇打算去和蘇哲討論關於伊織的事情,就隻是喝酒吹逼、熟絡關係,這對於唐謹言倒也擅長——這幾乎就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和吃飯睡覺一樣習慣。
冇過多久,蘇哲就已經醉態可鞠,拱豬似的湊在妓女身上亂親亂嗅。唐謹言眼裡掠過一絲嘲諷,什麼自重身份,幾杯黃湯下去,和平時在清涼裡看見的那些官員並冇有什麼區彆。
他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蘇秘書是要在這裡繼續玩呢,還是跟兄弟回清涼裡?這裡畢竟少了點情趣,遠不及清涼裡花樣多……”
“清涼裡……呃……我很嚮往啊……”蘇哲打了個酒嗝:“以後有機會……再去吧。”
還是有幾分警惕嘛。唐謹言拍拍自己身邊的妓女,示意她也去蘇哲那邊,然後微微一笑:“那……今天就不打擾蘇秘書快活了,兄弟先行一步?”
蘇哲左擁右抱笑得合不攏嘴:“九爺有事儘管去忙,明天聯絡。”
離開包廂,唐謹言點了支菸,在走廊上靜立了一陣。很快恩碩從一邊拐角湊了過來,低聲道:“裡麵開始了,脫了褲子就搞,冇什麼特彆。”
唐謹言點了點頭。新羅酒店不是他們能動手腳的地方,可妓女是他安排的,身上的手機一直保持著與恩碩通話的狀態。
唐謹言想了一陣,又搖搖頭,和恩碩離開新羅酒店。直到坐上車,恩碩笑道:“金武星的私人秘書,不倨傲就不錯了,完全冇有必要在我們麵前扮豬吃老虎。所以應該真是這樣一個滿腦子jy的貨色……這是怎麼上位的,不可思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