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言在樸素妍房間裡,樸智妍在自己房間裡,分彆睡得正香,看起來節操滿得都快溢位來了。倒是樸孝敏本來看似在睡的,聽見有人推門,嚇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推門的含恩靜哭笑不得:“你乾嘛呢?”
樸孝敏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是你啊……”
“不然你以為是誰?”含恩靜好笑地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她床邊:“怎麼一副睡不安穩的樣子?”
事實上樸孝敏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還是睡不安穩。明明感覺一身輕鬆地睡著了的,結果開門聲一響,就像炸響在心裡一樣,“騰”地就彈了起來。
樸孝敏趴在枕頭上,很想哭:“恩靜,我還是冇睡飽……”
“一整天讓你睡,冇睡飽怨誰,某人來騷擾你了嗎?”
“冇、冇有……”
“那還有誰不讓你睡嗎?真是的。”含恩靜順手一拍她的屁股,手感不錯:“現在想睡也冇得睡了,起來吃飯啦!”
樸孝敏更想哭了:“我午飯都冇吃……”
含恩靜怔了怔,伸手指了指隔壁:“他們呢?”
樸孝敏懵懵地撓著頭:“不知道啊,好像感覺中午有點聲音來著,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起來吃東西了?也可能是夢中錯覺……”
含恩靜無力吐槽:“嘖……你簡直是神仙。”
“他們吃午飯也不喊我!”樸孝敏哇地一聲就想哭:“不就是偷窺了幾下嘛,至於嘛……”
“說得跟你自己不能出去吃飯似的。”含恩靜簡直不知該做什麼表情:“我和智妍搶了幾年的女人原來是個蠢婆娘嗎?”
“以後你不用跟智妍搶我,也不用跟我搶智妍了。”樸孝敏抽著鼻子:“她已經被拐走了。”
含恩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被他拐了,能算拐走麼?”
樸孝敏抽了抽嘴角:“還算內部消化嗎?”
“難道不算?”含恩靜回答得理所當然。
樸孝敏無言以對。
含恩靜忽然道:“很早以前,你們揹著素妍悄悄問過我……真的讓唐謹言這樣隨意出入嗎?”
樸孝敏不語。
含恩靜笑了笑:“當我回答是的時候,其實就註定會有這麼一天。倒是你們被我坑了……”
“那是大家的決議,你的意見隻是參考,喊‘同意’喊得最大聲的還是智妍呢。反正我冇有後悔。”樸孝敏問:“你呢?後悔過嗎?”
“我更冇有後悔。”含恩靜站起身來,淡淡道:“當他把t-ara從深淵底下撈起來的時候,對我來說和再造之恩冇有區彆。就算因此被坑得一輩子嫁不掉,我也冇有意見。”
“可他好像一直把你當個男人婆看待?”
“那有什麼不好?難道非要他起色心嗎?”含恩靜平靜地說著:“做個伴星挺好的……”
“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你有點不服氣?比如,他說起樸初瓏會照顧人的時候……”
含恩靜打斷道:“我告訴過他,我就是t-ara。聽得懂也好,聽不懂也罷,我不會再說第二次了。”
說著邁步離開。
樸孝敏看著她的背影:“如果他隻是故作聽不懂呢?”
含恩靜已經走到了門口,聞言停下了腳步,頓了好幾秒,冇有回答,大步出門。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生日你最大
到得客廳,卻見唐謹言已經起來了,正站在門口花圃邊上和樸素妍說話。含恩靜放慢腳步,在他們身後聽。
“……答應你的事,冇做到。”唐謹言悶頭抽著煙,對樸素妍說著:“我想要智妍。”
樸素妍似笑非笑:“那是你和她的事,她肯就行,跟我說這個乾嘛?我今天和她們一起出門,豈不就是默許,你能不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也許不會見怪。可是出來混的,最講口齒。答應過的事做不到,違揹我的三觀,渾身不自在。”唐謹言搖頭:“說話不算數的事,以前刀子架在身上我都冇做過,這次卻憋不住,真不知道怎麼了。”
樸素妍悠悠道:“所以說,小姑孃的柔情,比刀子還割人呢。”
“是我意誌不堅,心中有魔,不是智妍的緣故。”唐謹言掐滅菸頭,低聲道:“我還想過其他更過分的事……”
樸素妍臉色微微一變:“你真想?”
說話間,下意識地轉頭四顧,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兒抱著手臂旁聽的含恩靜。樸素妍尷尬地瞪著眼睛,嚥了口唾沫。
唐謹言也看見了,卻冇說什麼,抿著嘴麵無表情。
含恩靜也冇有表情,隻是安靜地看著唐謹言的眼睛。
樸素妍深深吸了口氣,斷然道:“唐謹言,你真要那麼做,我們就分……”
最後的詞語還冇說完,含恩靜忽然打斷:“想想而已多正常,何必大驚小怪。”
樸素妍怔了怔,抿嘴不言。
含恩靜微微一笑,轉身進了餐廳:“wuli唐總裁難道還真能來潛規則我們?”
唐謹言聳聳肩,對樸素妍道:“還不如恩靜對我放心?”
“關心則亂,我怕你真的黑社會脾氣發作。”樸素妍撇嘴:“隻要不是亂來,她們真自己喜歡,我也不想管了。《no.9》出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冇法管了。”
“歐尼……”樸智妍的聲音從她門口傳來。兩人轉頭看去,看見樸智妍睡眼惺忪地站在那裡,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聽見了最後一句話的樣子,可憐巴巴地說著:“我喜歡oppa,我會跟居麗歐尼學習的,不會和你搶的,你不能又罰我洗襪子……”
樸素妍捂臉,懶得說話。過了一陣,似乎又覺得不說話會不會把智妍嚇著,隻得甩了一句:“你生日你最大。”
※※※
六月七日,t-ara的忙內、ace樸智妍迎來二十週歲生日。在各種意義上,她都已經不是一個小姑娘了。隻不過在唐謹言看上去,她還是跟個小女孩冇什麼區彆。
生日宴上,這個二貨彷彿就忘記了這兩天的繞指柔腸,和姐妹們嘻嘻哈哈,高興處仰天大笑,跟個逗比似的,和昨夜滿懷青澀靠在他手臂上說“我在這裡陪你”的柔情似水彷彿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看著她逗比似的模樣,唐謹言眼神有點恍惚,想起了初見的那一天。智妍是除了當時的兩位隊長樸素妍樸初瓏之外,唯一的一個被自己當場記下的團員名字。她在自己的第一印象裡,是一個雖然年紀小,卻飽經風霜的前輩,麵對anti問題,正在低聲安慰鄭恩地。
很難得的,在涉及了鄭恩地的時候,唐謹言隻是一閃而過,心思依然在想著樸智妍本身。
前輩,和眼前這個小逗比,多違和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卻完美地揉合在了一起。
她能以“過來人”的前輩姿態去安慰anti攻擊的問題,這一幕正是種下今日結局的根本因素。柔情也好,逗比也好,或者台上氣場爆炸的女神範兒也好,歸根結底,她隻是一個被傷害過的、心中脆弱的、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姑娘而已。
自己的存在填上了這個空缺,所以她像一隻飛蛾,撞在輕紗籠罩的燈火之上,咬牙告訴自己那是姐夫,實則一刻也不想離開。
有時候想想,初見的那一天挺有意思的,自己第一次做那種白道生意,而且是作為保護者角色存在的安保生意,所保護的兩個女團組合,如今都與自己牽扯不清。而最初記下的兩位隊長,早已被自己擁入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