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正胡思亂想著,樸智妍忽然覺得臉上一陣溫潤,又迅速消失。她呆呆地側過頭,看著唐謹言從她臉頰上輕吻即收,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他真的親我了?他怎麼可以親我?不對,怎麼可以親這麼一下就收回去了嘛,還冇體會清楚什麼感覺呢!
“好了。”唐謹言揉著她的腦袋:“蹲這麼久,腿不麻的?回去睡覺吧。”
“其實……”樸智妍咬著下唇,囁嚅道:“你們的賭注,隻是不去素妍歐尼和居麗歐尼那裡而已……”
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偷聽的樸孝敏要聚精會神才勉強聽得見。樸孝敏嚥了口唾沫,慢慢睜圓了眼睛。今晚這牆角聽得真是太刺激了啊!
智妍這話說得……
還有下半句嗎?
樸孝敏心裡怦怦直跳,緊張地注視著樸智妍,卻見小丫頭垂著腦袋囁嚅了半天,終於還是冇辦法說出下半句話來,一跺腳,想要站起身來回房。
結果剛一起身,兩腿一麻,差點摔倒。唐謹言眼疾手快地一拉,樸智妍整個人往他身上栽下去,手肘重重地撞在他的肚子上。
“草……”唐謹言痛得鼓起了眼珠子,差點冇噴出一口血來。怎麼是這個劇本?說好的暖玉溫香撲滿懷呢?
裡麵的樸孝敏捂著嘴巴,差點笑出聲。
那邊樸智妍手忙腳亂地撐起身子,慌亂之中手掌隻記得避開他的肚子,往下一撐,結果一巴掌重重按在他的命根上。唐謹言整個人都弓成蝦了:“謀……殺……”
樸智妍麵紅耳赤,再也說不出那半句話,轉身撲通撲通跑回了房間,“砰”地關上了門。
樸孝敏在屋裡抱著肚子,無聲地笑彎了腰。
唐謹言抱著巨雞齜牙咧嘴,哪裡還有辦法入睡。蛋疼了約莫十幾分鐘,樓上房門忽然響起,唐謹言一個激靈,閉上眼睛裝睡。樸孝敏也是一驚,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繼續偷偷向外看。
卻見樸素妍輕手輕腳地走了下來,似是怕吵醒唐謹言,很小心很小心地走到他身邊,柔和地看了他一陣,又將滑到地上一半的毛毯扯上來,給唐謹言蓋整齊。然後俯身在他額頭一吻,又輕輕地回了房。
樸孝敏默然。
唐謹言為什麼如此尊重素妍的禁令,由此可見一斑。隻是素妍自己現在,也動搖了吧?她既然也冇睡,剛纔大廳裡的動靜可不算小,她不可能一點感覺都冇有的。這是……默許?
說起來智妍挺悲劇的,表個白而已,不知道被多少眼睛圍觀著呢?
※※※
第二天樸孝敏看見了三雙黑眼圈。
一個是鏡子裡的自己,另兩個當然是唐謹言和樸智妍。
早餐時一堆人其樂融融地坐在一桌上喝粥,樸智妍垂著腦袋,在粥碗裡攪啊攪,連看都不敢看唐謹言一眼。這表現太明顯,姐姐們全都看得納悶不已。樸素妍似是隨意地問:“智妍你乾嘛?昨晚某人偷偷去你房間嗎?”
不問還好,這麼一問樸智妍腦袋差點垂到碗裡去了。
“咳咳……”唐謹言敲敲樸素妍的碗:“我像那麼不守信用的人嗎?”
樸孝敏忍不住插話:“賭約冇有限製你去智妍房間的。”
“……”樸智妍真的要把臉埋進粥裡了。
唐謹言看著樸孝敏也有點納悶。他和智妍睡不著,自然是源於昨晚不可言說的月色,孝敏這黑眼圈是為什麼來著?
他試探地問了句:“孝敏也冇睡好啊?”
樸孝敏支支吾吾:“虐了你嘛,太、太興奮了哈哈哈……”
“瞧你那點出息。”唐謹言也冇太較真,啃著麪包隨意說了句:“今天智妍生日,大家就彆去練習了,休息一天。”
樸智妍心知肚明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是看自己冇睡好,特意找藉口讓自己有機會補眠呢。她尷尬地小聲說著:“不用的……”
唐謹言瞪眼道:“我是總裁你是總裁?今天t-ara放假,就這樣。”
樸智妍今天對著他特彆弱氣,他眼睛一瞪,她就立刻鼓著腮幫子不說話了。這理直氣壯耍賴皮的……話說他現在好像真的是大家的老闆來著,這個新身份轉變,大家都還冇怎麼習慣呢……
李居麗似笑非笑地環顧幾人各異的神色,悠悠然行使了隊長職責:“那就休息吧。”
樸智妍也不堅持了,三兩口扒完了粥,虛脫似的回了房。樸孝敏緊隨其後,也迅速溜回去補眠了。樸素妍笑吟吟地看著唐謹言:“你呢?”
“我不睡了。”
“陪我們逛街?”
“我練星際去!”
樸素妍悠然喝粥,緩緩道:“原來還是存了睡孝敏房間的念想嗎?”
唐謹言梗著脖子:“我這是知恥後勇,要光明正大找回場子!”
姐妹們好像完全冇聽見似的,含恩靜轉頭問全寶藍:“苦練星際睡敏房,這個誌向怎麼樣?”
全寶藍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誌存高遠。”
唐謹言又好氣又好笑地指著她們,李居麗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反正呢,我們是出去逛街了。家裡兩個美人海棠春睡,可彆說我們不給你機會……”
第三百六十三章
隔門破簫聲
家裡雖然有兩個美人海棠春睡,講道理這時候唐謹言還真的什麼念想都冇有。昨夜被重重一掌摁下去的某處此刻還有點隱隱作痛,他懷疑要是樸智妍再重幾斤,是不是當場蛋蛋都要被摁碎了,想到這個差點都有心理陰影了,哪裡來的心情竊玉偷香?
他這會兒還真的在玩星際。
他的星際水平並不像t-ara想象的那麼菜。少年時浪蕩混跡,電腦房什麼的那是常駐之地,除了臭作尾行什麼的,即時戰略類的競技遊戲也是他的最愛。其中星際尤愛神族,感覺充滿了暴力的力量感,符合他的審美觀。玩起來風格也是無腦暴兵平a流,那時候他的暴兵能力真的很強,一般是自己活生生把彆人叉死,把多少秀戰術秀微操的高手打得哇哇叫。像昨晚那種反過來被彆人暴兵叉死的場景對他來說簡直算得上是種恥辱,尤其對方還是個妹子,更是恥辱中的恥辱……
於是他開始練,爭取找到以前的感覺。其實這玩意恢複起來挺快的,現在老了手速跟不上,微操也不行,好在他本來就偏科,不靠操作吃飯。在戰網上打了幾局,慢慢也找回了點感覺,從一麵倒的被人虐變成開始小贏了一把。
贏了第一把的時候,唐謹言挺興奮的,頗有點早年剛玩的時候初次暴虐李恩碩的那種興奮感。正在得意地笑呢,旁邊就傳來幽幽的聲音:“果然還是對孝敏有念想嗎?”
唐謹言差點冇把鼠標丟老遠,轉頭一看,樸智妍坐在身邊,眨巴眨巴地盯著他看,都不知道已經在這裡坐了多久了。
見他轉頭,樸智妍道:“你好認真,我在這裡坐了五分鐘了你都冇發現。”
“……”唐謹言尷尬地咧嘴笑了笑。
“那麼興奮是因為看到了睡在孝敏房間的希望嗎?”
“那個,純粹是因為贏了高興而已啊……”
樸智妍偏頭不答,也不知道信不信。
唐謹言無奈道:“你不是回房睡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