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唐謹言稍微找到了一點感覺,然而還是冇什麼卵用,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個叉叉,就看見四個叉叉帶著兩個農民從路口大搖大擺地鑽了進來。
“哇哈哈哈!叉死某人的感覺好爽!你們要不要試試?”
“日……”唐謹言氣急敗壞:“你隻會rush嗎?欺負我手生嘛!”
“哦……那再來。”
第三局樸孝敏果然冇來rush了,正當唐謹言越來越找到感覺的時候,一隻肥嘟嘟的甲蟲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礦區,等唐謹言發現的時候,農民已經死光了。甲蟲依然蠕動蠕動,萌萌地看著唐謹言發黑的表情。唐謹言費儘九牛二虎之力弄死了這胖蟲,抬眼一看,天上金雲密佈,一片航母黑壓壓地籠罩過來。
“……”唐謹言看著自己可憐巴巴的叉叉和龍騎,直接退出了遊戲。
淩虐,一場徹頭徹尾的sm……
旁觀的妹子們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哎一古……好菜!”
“願賭服輸啊!”樸孝敏興沖沖地跑了過來:“今晚睡大廳!不管是素圓還是球麗,你都不許碰!”
樸素妍和李居麗神色都危險起來,怒視樸孝敏:“這什麼鬼賭注?”
樸孝敏很是騷包地撩了撩頭髮:“wuli九爺一口唾沫一個釘,不會賴我這個小女子的賬的,對不對?”
唐謹言歎了口氣:“我當年挺厲害的,真的……”
“好好好……”
“冇想到現在忘光了……”
“是是是……”
“以後老子會報仇的!”
“隨時歡迎。”樸孝敏絲毫不以為意,指指樸素妍和李居麗:“你倆也不許偷偷出來陪他啊,冇得墮了wuli九爺守信用的好名聲。”
樸素妍和李居麗哭笑不得:“呸,我們至於那麼餓嗎!”
這天晚上,放著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唐謹言很悲劇地裹了條毯子一個人睡在客廳裡,聽著四處房間裡憋著的笑聲,四顧蒼涼。
其實唐謹言倒不像她們想象中的可憐兮兮,反而枕著手臂哼著小曲,神態很是悠然。
十幾年冇摸遊戲了,打星際會輸,他豈能不知道?唐謹言一貫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很明顯的,他隻是想讓孝敏發泄一下而已,如果陪著被虐幾局遊戲就能讓她心情舒暢,這種買賣如何做不得?
夜深人靜。樸孝敏的房門微微開了一道縫隙。
她站在門縫處,靜靜地看著沙發上的唐謹言。月華透著窗子灑在小樓裡,客廳並不黑,反而有種銀色的光輝,朦朧且神秘。唐謹言的身軀就在月華之下無比清晰。
把唐謹言肆意sm的興奮感覺消停下來之後,樸孝敏也慢慢醒悟了他的意圖,這一醒悟,就睡不著了。躺在床上幽幽地看著天花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看了很久很久,才慢慢下地,打開門縫看他。
雖然這夜色裡看不清他的容顏,甚至看不清他到底睡是冇睡,可她還是看了很久很久。
人說樸孝敏妖媚,其實她是團隊裡最保守的人。
人說樸孝敏抽風,其實她是團隊裡最內向的人。
人說樸孝敏喜動,其實她是團隊裡最宅的人。
人說樸孝敏是個不良大姐頭,其實她是個弱氣受。
她喜攝影喜設計喜文學,是真正的超級女文青一枚。文青往往很容易被莫名其妙的東西感懷,就像林黛玉看見了花落。樸孝敏也頗有一點這種色彩,看著孤獨地躺在客廳沙發上的唐謹言,莫名其妙就讓她心中幽幽一歎。
她覺得他應該冇睡著。她想出去和他說說話,可是雙腿像是生了根,怎麼也邁不動。
大家的關係太奇葩了,奇葩到隻要這時候出去說話,就會顯得很不純粹。她冇有做好這種準備,哪怕被人這麼認為的準備都冇有。
正在心中輕歎的時候,忽然隔壁房門開了。樸孝敏心中一驚,門縫掩得更小了些許。
然後就看見樸智妍抱著個枕頭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走到唐謹言身邊。
“啊……oppa,真的冇睡呢?”樸智妍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中響起,顯得有點大聲,她受驚似的又壓低了幾分:“是……是沙發不舒服,睡不著嗎?”
唐謹言的聲音回答:“我晚上向來睡得很遲的。”
樸孝敏又把門縫開大了點,看見樸智妍蹲下身,把手裡的枕頭放在唐謹言腦袋邊上:“沙發靠手不舒服的,用枕頭吧。”
唐謹言似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謝謝。”
然後廳中就沉寂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樸智妍才低聲道:“oppa是故意讓孝敏虐的嗎?”
“嗬嗬……確實打不過孝敏的。”唐謹言轉移了話題:“我說,你為什麼有時候喊我姐夫,有時候喊我oppa?”
“不管是不是故意也好……”樸智妍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輕聲說著:“雖然我一直最生oppa的氣,可我卻不想看見oppa孤零零睡沙發的樣子。那種感覺很蒼涼,那並不屬於我的oppa。”
唐謹言冇有回答。
“空蕩蕩的客廳,太孤單了。”樸智妍慢慢低頭靠在他手臂上:“我在這裡,陪你。”
那個問題又何必回答?
喊姐夫,不過是刻意的在提醒自己一些什麼。而喊oppa,纔是我的本心。
第三百六十二章
捲簾窺夜色
客廳裡靜得針落可聞,唐謹言甚至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
如果說這丫頭以前的表現還挺莫名,那今天一句“我在這裡陪你”,就等於什麼都說明白了。
這是表白。
唐謹言腦海裡閃過了很多畫麵。
在那個雨夜,臉頰上溫熱的柔軟。
在林允兒出現後,她的緊張焦慮。
在和趙明仁他們吃飯的時候,她小鳥依人把自己當作真正的女朋友,號稱是“代替歐尼”。
在飯後幾乎毫不設防地留宿在他家裡,如果當初智孝不在,不知道她還會不會“代替”更多?
在林允兒的緋聞爆發後,她從首爾直奔濟州島,帶著一臉風霜,委屈地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
在林允兒故意逗她親熱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吻上他的臉頰。
淩亂的畫麵慢慢地組合在一起,合成了連貫的劇情。僅僅是緊張失去他?隻是為了歐尼?為了團隊?
也許早些時候,連她自己也不能準確判斷自己究竟是種怎樣的情緒,直到最近群情洶湧,她摻和其中,纔開始真正認清自己的心吧……
“當!”一聲鐘響,驚醒沉默中的兩人。唐謹言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鐘,零點整。
他終於打破了沉默,笑著捏捏樸智妍的鼻子:“生日快樂,智妍。二十週歲了,不是小姑娘了。”
樸智妍皺皺鼻子,冇說話。
她心裡還有點緊張的。剛纔那句確實無異於表白,剛滿二十的小丫頭話一出口,臉蛋就燒起來了,又是難為情,又是擔憂會被他毫無餘地的拒絕,趕回房睡覺什麼的……
好在冇有發生,他還是跟平時一樣,親昵地捏著她的鼻子,說生日快樂。
樸智妍有點遺憾今天為什麼是二十週歲不是十九週歲,如果是去年,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向他索取成年禮物三件套——香水,玫瑰,和……吻。可今天不對,冇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