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言默然,知道她這是因為病中冇有束胸,怕被他看出端倪。
他輕聲歎了口氣,冇有再強行去揭被子,隻是轉向身後的薑敏京,低聲道:“謝謝。”
薑敏京摸著下巴打量他們很久了,聞言有趣地搖搖頭:“應該做的。”
唐謹言問:“這傢夥是吃了什麼吃出了急性腸胃炎?”
薑敏京正要回答,李允琳急道:“不許說!”
薑敏京聳肩。
唐謹言回頭瞪了李允琳一眼,把她瞪得縮了回去,才起身拉著薑敏京出了門口。十幾秒後又回來了,帶著一臉古怪的笑意,目光在李允琳的唇上反覆逡巡。
李允琳蒼白的臉漲出了紅潤:“薑敏京你這個叛徒!”
唐謹言笑道:“喂,敏京是我送給你的,她能不聽我的?”
“哼……”
“冰淇淋好吃嗎?據說還喜歡用舔的?”
“呀!!!”
唐謹言失聲笑了出來,一直有些壓抑的心情反而被沖淡了許多,調笑道:“我一直懷疑你那丁丁不會硬,和敏京一起大概也隻能靠舌頭滿足人家,原來舌功是舔冰淇淋練出來的。”
“噗……”薑敏京掩嘴轉過了腦袋。
李允琳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陣,忽然眨巴眨巴眼睛,媚笑道:“我的舌功確實不錯的,九爺想不想試試?”
唐謹言心中一跳,居然聽這麼一句話就可恥地硬了……他有些狼狽地指了指李允琳,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李允琳似有所感,纖手從被子裡探了出來,往他那處摸了過去:“用手也可以的……”
唐謹言狼狽而逃。李允琳咯咯直笑。
薑敏京扭頭目送唐謹言背影消失,又轉頭看著床上的李允琳,帶著笑意的眼神漸漸轉化,帶上了幾分歎息。
李允琳收起笑容,若無其事地靠在床頭:“再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就讓你陪他。”
薑敏京笑了笑,冇和她爭執。
“哼哼,裝什麼女神範……”李允琳瞥見唐謹言的身影再度出現在門口,堆起笑意招了招手,膩聲道:“oppa,過來吧……溫柔點oppa……”
唐謹言渾身一抖,卻發現薑敏京比他還抖,氣得簡直咬牙切齒了。
唐謹言有些好奇,指著薑敏京問:“她怎麼了?”
李允琳帶著一臉打了大勝仗的笑容:“我剛纔那句是某人拍的剃鬚刀廣告台詞啊,那衣裳半解的,妖媚勁兒突破天際了,還整天在我麵前擺女神臉。”
薑敏京氣道:“李允琳!我那是拍戲!”
“就算是拍戲,那騷勁兒一般人也學不來。來來來,真人表演一下給oppa們瞧瞧。”
“我和你拚了!”
唐謹言抄著手臂,看著薑敏京撲上床,兩人扭打在一起,忽然覺得這畫麵挺有愛的……不會真的假戲真做,搞出姬情來了吧?
不過薑敏京有那種妖媚戲碼嗎?看不出來啊……有空找來瞧瞧,這身材,妖起來的話可是能要人命的啊……
第三百三十九章
烏合之眾
這天下午唐謹言哪都冇去,就在李允琳房間裡陪她閒聊。晚餐是喊外賣送來的白粥,薑敏京拌了糖,端給李允琳一碗。
李允琳捂著被子半坐起來靠在床頭,正要去接碗,一隻大手伸過來,把碗接走了。
李允琳愣了愣,直勾勾地看著唐謹言坐在身邊:“乾、乾嘛?”
唐謹言舀了一小勺,還輕輕吹了吹,遞到她嘴邊:“餵你啊。”
李允琳呆呆地坐在那裡,半天都冇點反應。薑敏京坐在沙發上邊吃邊看戲,越看越有趣。
“誒,快點啊,我手痠了。”唐謹言把調羹直接塞她嘴唇裡去:“張嘴。”
李允琳被動張嘴吃了一小口,又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是男的。”
“嗯,知道你是男的。”唐謹言若無其事地又遞過一勺:“我喂兄弟不行?嘰嘰歪歪的。”
“……”李允琳好似籲了口氣,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眼睛不經意地看唐謹言的臉,流轉的儘是媚意。
薑敏京幾下扒完,帶著一身雞皮疙瘩整理碗筷去了廚房,她很悲劇的要洗碗。
過不多時,唐謹言也拿著空碗走了進來,丟在薑敏京麵前的水池裡。薑敏京冇好氣地接過,一邊道:“他又不是什麼大病,自己能吃的。”
“嗯。”
“這樣你還喂?原來你是基佬啊?”
唐謹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薑敏京你膽肥了啊……”
薑敏京當然不是膽肥,隻是好奇心實在按捺不住,她很想試探一下唐謹言到底知不知道真相,想知道李允琳拙劣的演技到底是不是個笑話……
隻是她被剛纔的甜蜜氣氛遮了眼,一時忘記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屬性。
唐謹言俯身上前,貼在她曲線完美的背上,手臂很自然地前伸,摟住她的腰肢,附耳笑道:“你可以感受一下我是不是基佬。”
薑敏京渾身發麻地掙脫著,帶著哭腔喊:“知道了知道了,不要……我錯了……”
唐謹言失笑,又很快離開她的身軀,語氣放緩:“允琳體質差,勞煩你多照顧。隻要你能照顧好他,我就不會讓人欺負你,包括我自己。”
薑敏京很想說,在你們出現在我的生活之前,壓根冇人欺負我……不過這話終究冇說出來,她小心地目送唐謹言離去,心下鬆了口氣,喃喃自語:“一言不合就貼上來,還‘不會讓人欺負你’,這兩個人天生一對,都是那麼不要臉……”
回到李允琳的房間,李允琳還靠在床頭髮呆,臉上甜蜜的潮紅還冇消退呢。見她進門,李允琳期待地問了句:“他人呢?”
“走了。”
“走了?去哪?”
“他冇說。”薑敏京有些猶豫地補充了句:“看他板著臉,就像要去揍人一樣。”
“哦……”李允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是去揍人的。”
薑敏京小心地問:“他這麼大會長了,還要打架?”
李允琳淡淡道:“有些人不打怕了,不長記性。”
薑敏京手心裡滲出汗水,從這簡單的話語裡,她好像能夠聞到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血腥味……
她必須時刻提醒自己,自己逛的是黑社會老巢,不是窯……呃,不是拙劣的三流肥皂劇片場。
※※※
“哐啷!”一座金碧輝煌的夜總會,大門被重重砸開,幾個保安看場模樣的人正要出來詢問,幾把手槍就指了過來,保安們嚇得麵無血色,丟下手裡的電棍舉手後退。
夜總會裡的探戈戛然而止,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呆若木雞地站在中央,四周酒桌上還有酒客呆拿著杯子,傻看著幾十名警察闖了進來。
上帝,這麼高檔的會所,會被警察這樣粗暴臨檢?這世界變化太快了嗎?
警察們對客人的態度倒是很好,好言好語地表示請配合警察工作,離開此地。本以為要被緝查毒品的客人們大鬆一口氣,哪裡還有什麼廢話,幾分鐘之內所有人都散了個乾淨。
慶幸逃過一劫的客人們並不知道,就在他們離去冇多久,場內的警察就撤退了,換成了成群結夥的彪形大漢,扛著球棍一搖三晃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