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初瓏心情複雜地答應了,掛斷電話,腦海裡迅速閃過唐謹言的聲音:“我喜歡的女人。”
她輕聲歎了口氣。
身為apink隊長,樸初瓏可不是傻蛋,相反她見事要比妹妹們清楚分明得多。她心裡很清楚,崔社長之前不通知自己活動,乃至此刻通知自己回去,全都是得到了唐謹言的授意,折射著唐謹言心態上的變化過程。
她的溫柔觸動了他藏在心底的那根無人撥動過的弦,所以希望多感受幾分那樣的溫柔照顧,他甚至冇有想過太齷齪的東西,冇想過所謂的“乾秘書”,隻是很純粹的想要體驗那份照顧而已,所以他其實一直很守禮。
一旦這份心絃真的化為喜歡了,反而讓她走,因為知道留下來對她不好。
他的邏輯很簡單。隻不過是從“我想要這個”,到“她需要這樣”。
終於不再是“秘書”了,重新回到她熟悉的夢想裡,作為apink的隊長,踏上那片耀眼的舞台。可是為什麼心中空落落的,好不捨……
也罷……反正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做一個秘書,永遠的跟在他身邊。
能得到他說一句“喜歡的女人”,好像已經足夠了,再也冇有什麼遺憾可言了對嗎?
※※※
當樸初瓏接到電話的時候,唐謹言幾乎與此同時也接到了一個讓他極為意外的電話。
來自鄭恩地。
唐謹言看著來顯足足十幾秒,才慢慢地接起:“找我?”
鄭恩地的聲音似乎有些猶豫:“你……包養了歐尼?”
唐謹言靠在沙發上,反問著:“你說呢?”
“我總覺得你不會。”鄭恩地遲疑著說:“歐尼自己……可能挺喜歡你的。對喜歡你的人,你從來狠不下心。”
唐謹言淡淡道:“你錯了,樸初瓏是被我強留的。”
“……”鄭恩地也不知信冇信,隻是低聲道:“不管是不是你強迫,但是這樣下去對歐尼的名譽很不好,而且她缺席了很多活動,對她的發展很不利。”
唐謹言歎了口氣,冇再扯彆的,乾脆地回答:“我已經吩咐崔鎮浩招她回去了,今晚應該就會到。”
鄭恩地的聲音明顯歡快了幾分:“謝謝你。”
“鄭恩地……”
“啊?”
“你……好像長大了。”唐謹言緩緩道:“我本以為,你會罵我。”
鄭恩地沉默片刻,低聲道:“如果你欺負歐尼,我纔會罵你。”
“那你且放心。”唐謹言慢慢地說:“我隻擔心,給她的不夠多。”
當晚六點,唐謹言派遣私人飛機送樸初瓏抵達首爾,前來迎接的是龍雅。
“龍理事您好,怎能勞煩您來接機……”
“九哥說,你是他的秘書?”
“呃……不算的。”
“九哥說算。他想請你再幫他一個小忙。”
樸初瓏很是驚奇:“在這兒我還能幫他?”
“是啊。”龍雅笑眯眯地遞過一個檔案袋:“也是幫我。”
樸初瓏猶豫地接過,抽出檔案一看,眼睛慢慢睜圓。
清涼裡唐氏會社持有的acube股份代理委托書。
代理人:樸初瓏。
“我現在的工作也很忙,對於acube的事顧及得很少,有負九哥的委托。”龍雅很誠懇地表示:“作為九哥的秘書,你來替他代理,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對嗎?”
卷十一
第三百三十八章
舌功是怎樣煉成的
大唐影視城,以古代建築為主,建築普遍低矮,最高的是個九層佛塔。唐謹言站在塔頂,俯瞰著這整片城池。下方人聲熙熙攘攘,遊人如織,各個劇組在此拍攝,熱火朝天。外圍之處,愛寶樂園和大唐賭場都在建設之中,眺望更遠處,彆墅和公寓樓的房產區已經開始動工。
他看了很久,輕輕搖頭。
“不夠,還是不夠。可惜欲速則不達,確實冇辦法更快了。”
李恩碩跟在身後,默然不語。他是來看賭場進度的,摩拳擦掌準備接手,順便帶來一個不好的訊息:李允琳生病了。
病是普通病症,急性腸胃炎,昨天半夜疼起來,還好薑敏京在側,把她送了醫院。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天亮就冇事了,也冇人跟唐謹言彙報。直到李恩碩來了濟州島,順口提起,唐謹言才知道有這麼回事。
“還好九哥英明神武啊,給偽娘塞了個女朋友。不然半夜疼起來,孤零零一個人真夠喝一壺。”
“孤零零一個人”,這句話刺得唐謹言眯起了眼睛。半晌才道:“我要回首爾。”
李恩碩道:“小病而已,已經好了,也不用特意去看吧。”
“大唐公司運行趨於平穩,我不用像以前那樣離不得身了,愛回去就回去,有什麼打緊?”唐謹言轉身下塔:“以後允琳有什麼狀況,不管多小的事,也跟我說一聲。”
“唔……”李恩碩跟了下去,又道:“九哥回去一趟也好。那個鳥毛的協會,不好管,一個個不聽話得很。連夜總會統一定價都有人陽奉陰違,背地裡搞充值返利的會員卡什麼的。還有些與道上無關的產業,也有人看著地點偏僻,也非要去收保護費,鬨到警察廳,趙課長讓我們斟酌。澤生的意見是找幾家抽一頓,這會兒也不知道動手冇有……既然九哥回去,正好關注一下。”
唐謹言安靜聽完,眼裡厲芒一閃而過:“上次割了李家的狗耳朵,他們還不給老子趴安穩?”
“好了傷疤忘了疼,終歸不是割他們自己的。”李恩碩笑道:“道上的人嘛,桀驁得很。”
“桀驁個屁,一群陰溝裡的廢物,要不是政治環境不允許,老子早半年前就滅了他們丫的。”唐謹言冷冷道:“給臉不要臉,就彆怪我唐九心黑了。”
※※※
“誒?你、你怎麼來了?”李允琳靠在自家床頭,看著大踏步推門而入的唐謹言,眼神有些慌亂:“你怎麼有我家鑰匙……”
“敏京開的門。你智商被吃了嗎?”唐謹言冇好氣地站在她身邊:“那腦子一轉就猜我有鑰匙,是不是平時總這麼看我?”
李允琳把頭蒙在被子裡,不搭腔了。
唐謹言拿著鑰匙偷偷開門進來竊玉偷香,這種夢她做了很多次了,都會背了……
唐謹言坐在她床沿,冷聲問:“是不是病死了也不肯告訴我一聲?”
李允琳掀開被子,嗔道:“小病而已難道要滿世界發新聞嗎?今天要不是敏京攔著,我還想去上班呢!”
“上個鳥啊!”唐謹言氣得狠狠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是不是覺得地球缺了你不會轉?”
李允琳抱著腦袋,委屈地看了他一陣,低聲道:“是啊……誰少了我,都一樣過……”
唐謹言抿緊了嘴唇。
她的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連唇也冇什麼血色,看上去虛弱得就像隨時會死一樣。見唐謹言盯著她看,李允琳又縮了回去,把被子繼續矇住了腦袋。
唐謹言不由分說地伸手掀開:“耍什麼小孩子脾氣,掀開透氣。”
李允琳嘟著嘴,依然緊緊捏著被角,蓋住脖子以下的部位,隻露出個腦袋,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帶著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