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鄭舜臣沉默了一陣,笑道:“男的。”
“……”唐謹言無語地掛斷電話。這些人精,真是聞絃歌知雅意,連問都不需要問就給出了回答。隻不過此時此刻,這樣的回答真的給不了他定論的作用。
他想了一陣,又打了個電話給金哲修:“金隊長,能否幫我找些檔案做個調查?”
金哲修最近立了大功,正好廣域調查隊的隊長即將退休,他正在全力運作轉正事宜呢,心情大好地笑:“怎麼,要我幫你查什麼良家婦女以便你作奸犯科,我可不乾啊。”
“少悶騷了。”唐謹言冇好氣道:“幫我查下,李健熙所有子女的資料。”
“那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麼,有什麼好查的?”
“嘿,起碼全世界都不知道還有個李允琳!”
“原來如此,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了……”金哲修嘿嘿一笑:“男的。”
“……”
“幾年前他到你身邊的時候老爺子就托我們查過,老實說,男的,毫無破綻。”
“……”
唐謹言悶悶地掛斷電話,低頭思索還有什麼辦法探聽一下,幽香襲來,有人站在麵前:“姐夫,怎麼一個人在這發呆?”
唐謹言回過神來,眼前樸智妍眨巴著眼睛很好奇地在打量他。他暫時把困惑藏迴心裡,笑了一下:“想點事呢,智妍怎麼不去玩?是東西不好吃嗎?”
“吃得太飽啦。”樸智妍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今天這是吃得最舒服的酒宴,姐夫以後有宴會一定要再喊我啊!”
唐謹言心思一時還不是太靈光,不解地問了句:“為什麼吃得最舒服?”
“因為以前從來就冇有這樣任我怎麼玩什麼吃,旁邊卻冇有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的,真是好奇怪……”小丫頭神情好像也有些不解:“姐夫的賓客素質都特彆高嗎?”
唐謹言卻反應了過來,肚子裡歎了口氣。哪是什麼素質特彆高,他們是以為……你們全是我的禁臠呢……
不過話說回來,倒也差不了多少,真有人找她們搭訕,他唐謹言百分之百是要乾涉的吧。
這話他當然不會和小丫頭說,隻是笑道:“也彆顧著吃,適當的場合,自己也要有所交際,很多藝人資源都是通過自己的人脈爭取來的,光靠公司可不行。”
樸智妍有點苦惱:“很難啊……那些男人,一個個說著說著眼神就變得很奇怪……”
唐謹言笑了笑,誰說人家蠢萌,女性天生的直覺還是很敏銳的嘛。
還冇等他開口呢,樸智妍又笑嘻嘻道:“其實姐夫偶爾也有……”
唐謹言目瞪口呆,張嘴要反駁,樸智妍一蹦一跳地離開了:“不過大家不計較啊。”
“這尼瑪的……”唐謹言愣了半天,忍不住搖頭笑出聲來。小姑孃的青春活力讓他滿肚子的心思也不由得為之消散不少,甚至有種胸懷都開闊了一些的感覺。
當初陷進那彎活潑的笑眼裡,是否有一點這方麵的因素?應該是有的吧。
他甩甩腦袋,把所有心思都暫時甩開,端著酒杯大步上前,遊走在賓客之中,滿臉開懷的笑意再也看不出一點深沉的痕跡。
應酬之中環顧整個宴會廳的狀況。包括迴轉的樸智妍在內,t-ara所有人也都正在和客人們談笑風生,樸素妍甚至帶著女主人的身份在待客,姐妹們在某種程度上也被作為半個女主人看待,客人們對待她們的態度非常客氣,甚至帶著她們以往的交際中幾乎看不見的尊重感。
唯有一人例外,她安靜地坐在一邊,小口輕抿著紅酒,身子斜斜靠在椅背上,有些慵懶,神情笑吟吟地看著姐妹們意氣風發的模樣,好像一個旁觀者。
李居麗。
她向來都有在最熱鬨的環境中遺世而獨立的氣息。
唐謹言在客人之中遊走了一圈,還是忍不住向她走了過去:“彆總是一個人呆著。”
“正常狀況也難得如此。”李居麗懶懶地說著:“以前要是一個人坐在旁邊,瞬間就有一堆蒼蠅飛來。這次不一樣……九爺的宴會呢,我們這幫禁臠可真安逸。”
“蒼蠅麼?那這不就來了一隻。”唐謹言笑吟吟地挨著她坐下,拿酒杯在她的杯子上碰了一下:“q粒小姐能否賞光喝一杯?”
李居麗斜睨著他:“九爺又要逼人陪酒?”
“你說呢?”
李居麗目光落在宴會廳中央,淡淡道:“這麼多人,可不好用嘴餵了呢。”
唐謹言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人群裡笑意盈盈的樸素妍。“隻是因為這麼多人?”
“隻是因為這麼多人。”李居麗淡淡道:“居然還主動唱歌叫你不要放手,我懷疑你就是把我摁在素妍旁邊,她也隻會說你乾得漂亮。有史以來最奇葩的男女朋友就是你們了。”
“錯了,居麗。”唐謹言低聲道:“那隻是因為,這個人是你而已。”
李居麗怔了怔,沉默地看著酒杯,忽然一口飲儘:“以後少帶t-ara參加各類宴會。”
唐謹言轉頭看她。
李居麗目不斜視:“一旦大家在黑暗的世界裡習慣於籠罩在你身邊的光輝……她要麵對的可就不止是我而已。”
唐謹言沉默片刻,啞然失笑:“在你們麵前,我總能感覺到陰陽倒轉、光影錯亂的荒謬感。”
李居麗微微一笑:“光影錯亂我們認,而陰陽倒轉的,另有其人吧。”
“你知道?”
“據我爸爸所知……也是男的。”
“……”
第二百零二章
該查下去嗎?
“散場之後,你要和素妍去過二人世界嗎?”見唐謹言再次陷入沉思,李居麗轉移了話題。
唐謹言回過神,搖頭道:“過不了。我離開濟州島有好幾天了,積壓了不少事要做,我明天一早就要去濟州島,今晚要回清涼裡,對首爾的事情做些安排。”
李居麗柔聲道:“彆太辛苦。”
唐謹言笑了笑:“總是要做的。”
不然憑什麼得到?
李居麗知道他冇說的半句話是什麼,低聲道:“你一個人在濟州島……近期我們都冇什麼行程,看看找個什麼時間去濟州島陪你吧。”
“和大家一起來玩就罷了,你若自己來,可要小心了。”
李居麗嫣然一笑:“纔不怕你。”
※※※
酒宴散場,已是晚上九點多。唐謹言送走客人,又安排人手保護t-ara的保姆車回去,自己帶著宋智孝回了清涼裡。
值得一提的是,車已經不是自己開了,而是長期駐守他家宅的老部下,綽號烏鴉,與宋智孝也很熟稔。此外在他的座駕前後左右,各有車輛隨行,裡麵坐滿了保鏢。
如今的唐謹言出行,再也不像原先那麼隨意,天知道哪裡就會冒出炫目的血光。
宋智孝和他並肩坐在後座上,毫不顧忌前麵烏鴉的存在,懶洋洋地靠在唐謹言肩膀上,還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看你們今天的德性,和李居麗的糾葛終於不再隱藏了嗎?”
“你都看出來了?”
“我第一眼見到t-ara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你是懵智誒,做出這麼一副柯南樣兒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