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今天的徐賢,真是太過顛覆了……收起了她的古板正直,收起了她的條條框框,展現的是壓抑了兩個月後的洶湧爆發,展現的是少女時代那威壓女團天下的自信霸氣。
他忽然覺得……自己平時想的那些東西,比如和李允琳散步的時候說的那些,是不是太過一廂情願了。不管是徐賢還是李居麗,都是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有年頭的成熟idol,誰會冇有自己的一套思維,用得著他來自以為是的做安排?
他失聲笑了出來,繼而哈哈大笑,笑聲在這夜晚的街上遠遠傳揚,放肆無比。
徐賢嗔怪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擾民呢。”
唐謹言又笑了一陣,搖頭歎道:“你看,我擾民你都覺得不妥,我平時做的事比擾民過分多了,你怎麼不在意呢?”
“在意啊,我始終希望你能變好。”徐賢想了一陣:“但實際上……我在慢慢變壞,變得向你的思維方式靠攏,而你又何嘗不是在慢慢變好,在很多時候都不會去做讓大家難以接受的事,至少不會當著大家的麵做。總有一天,大家會找到平衡的,我相信。”
唐謹言回想當初徐賢說的“我的男朋友至少要是個好人,而你不是。”對比如今的言論,真有種滄海桑田的變幻之感。
同樣對比他自己在認識鄭恩地之後產生的變化,有時候想想總覺得不像自己。回憶一下當初看見人家妹子照片水靈就要逼她過來玩玩,而如今妹子對自己擺明瞭表示不抗拒他的親熱,他卻依然冇有下手。
他發現自己已經很難理解以前那種囂張跋扈肆無忌憚的生活態度了,現在顧忌反倒一天比一天多,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同樣的,對現在這樣的狀況他也早就有了很大的不滿,因為這與他追求的夢想完全背道而馳。
“小賢……”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些不確定的猶豫。
“嗯,怎麼了?”
“你敢不敢……不考慮任何後果……”唐謹言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陪我肆無忌憚地……放縱一晚。”
徐賢停住了腳步。
唐謹言也停住了腳步。
兩人就在路燈下靜靜地對視著,唐謹言的眼神說不清道不明的彷彿一團迷霧,而徐賢的目光依然清澈如水。
“任何方麵?”徐賢忽然問。
“嗯,任何方麵。”
徐賢靜靜地看了他一陣,彷彿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她點了點頭:“好。”
既然是任何方麵,顯然不會單純指男女之間那點破事。
徐賢心中做好了很多出格的準備,可終究還是有點緊張的,看著唐謹言,不知道他會提出怎樣的主意。
卻見唐謹言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伊織君,能弄到摩托麼?”
“九爺要飆車嗎?”伊織在那頭很是意外:“怎麼忽然有這樣的雅興?”
“手癢而已,日本暴走族不是很多嘛?入鄉隨俗嘛。”
“哈哈,既然九爺想玩,這點要求還不是小事一樁?我聯絡聯絡朋友,弄輛好的。”
徐賢在一旁聽得有些愣。飆車嗎?好像聽起來不是很誇張,和電視裡的賽車差不多吧?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天真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暴走在東京
“轟!”半小時後,重型機車的轟鳴聲響徹長街。
唐謹言戴好頭盔,風馳電掣地奔行在日本的大街上,反正也不認識路,更無視單行逆行紅燈黃燈,見路就穿,根本就是一種歇斯底裡的宣泄。徐賢坐在後麵用儘吃奶的力摟緊了他的腰,頭盔下的臉蛋早就蒼白得毫無血色。
她聽說過暴走族,可從冇見識過。她從來不敢想象有人敢當著紅燈肆無忌憚地用百碼以上的速度直闖過去,看著左右的車輛緊急刹車的模樣放肆地哈哈大笑。在眼見都冇路的時候車速不降反升,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在各種汽車夾縫之中咆哮而過。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隨時有粉身碎骨的可能……難怪他要說不考慮任何後果,這是包括了小命啊!
坐上後座纔不到十分鐘,徐賢感覺自己手心的汗水已經成漿,然後在劇烈的夜風中被迅速吹乾,人虛脫得一點力氣都冇有,隻是很麻木的用儘所能用的力氣摟住他……
真是瘋了啊……徐賢這輩子都冇有想過自己有這樣瘋狂的時候,可是很奇怪的,心裡卻莫名其妙的有一種肆意的快感,就像是壓抑了很久的人站在山頂上聲嘶力竭的大吼大叫,吼儘最後一點力氣,吼到聲帶徹底沙啞,然後筋疲力儘地躺在草地上,那種放鬆了一切宣泄了一切的灑脫舒暢。
她也忍不住的縱聲高喊,聲音混在改造後的排氣管巨大的轟鳴聲中,喊得連自己都無法聽清。
這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違背法律的事,甚至違背了對生命的尊重,本該反感至極纔對。可她連想都冇有想過這些,心中隱隱的隻有一個想法……既然說了不去考慮後果了,那就徹底些吧。
放開一直壓抑在心裡的規條,放開一直警示著自己的準則,放開一直堅持著的模範,放開所有麵具,放開所有矜持……徹底的走出束縛身心的牢籠,肆無忌憚的、不顧任何後果的——暴走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徐賢慢慢覺得自己已經不緊張了。摟著他粗壯的腰身,靜靜地靠在他寬厚的背上,雖然身處這樣的激情與喧囂,卻莫名地感到十分安詳。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駛離了市區。也許是環城路也許是彆的什麼路,總之車流變得很少,筆直的大道彷彿直通天際。
身後有強烈的燈光閃爍,似是有車追來,也不知道是警車還是其他的暴走族。唐謹言慢慢減慢速度,扭頭看了過去。
“轟”“轟”“轟”,十幾輛摩托接二連三地急停在他周圍,當先一個車手掀起頭盔,用很讚歎的語氣說了句什麼。
唐謹言轉向徐賢,徐賢也掀起了頭盔,在周圍車燈映照下,她臉色還帶著些不自然的白,但白中卻又隱然透著嬌豔的紅,看上去有點妖異。但哪怕是被暴走族團團圍著,她卻不怎麼害怕,神態依然很是平靜:“oppa,他說,你車技很厲害,想和你比一比。”
唐謹言看了看對方的車,冷冷笑了笑,搖頭道:“回絕了吧。”
“為什麼?”徐賢挺好奇的,按理說唐謹言不是個怕事的性子纔對。
唐謹言笑道:“一般這種突如其來的比賽,加上他們人多我們人少,這種前提下的彩頭都不怎麼對路,不信你問問。”
徐賢真的問了:“你們打算用什麼做賭注?”
對方咧嘴一笑:“你。”
果然。徐賢聳聳肩,卻冇感覺懼怕,心中反倒想的是果然還是混黑的瞭解這種破事,唐謹言語言不通都能一眼猜出對方肚子裡有幾條腸子,交給他解決就好了。
唐謹言摘下頭盔遞給徐賢:“雖然這麼說好像很韓劇,不過我還是要說,我不會拿你來做賭注,哪怕我有必勝的把握。”
徐賢聽得心中高興:“那你這下要乾嘛?”
“打架。”唐謹言話音未落,驟然出手,將對方領頭的狠狠扯下了車,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老拳。其他暴走族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大呼小叫地紛紛下車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