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言默然。
“我本該恨她的對嗎?”徐賢想了一陣,忽然又笑了起來:“可我怎麼也恨不起來。”
唐謹言道:“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她是為了你。”徐賢認真地說:“隻要是為了你……那就可以。”
唐謹言忽然道:“其實吧……你真正該恨的那個人是我。”
這次輪到徐賢問:“為什麼?”
“因為無論是那次的綁架還是這次,如果冇有我,你壓根不會遭遇這些,又何必感懷我救你?”
徐賢有些驚奇:“這次的歹徒也和你有關係?”
“咳……他和我沒關係,是衝著井上邦雄去的,但他出來犯事卻是因為我和井上會麵給他找到了機會……說了有些繞,反正這次我冇來日本的話他也八成不會出現,你也就不會遭遇這些。”
徐賢失笑,低頭繼續踢著石頭向前,好一陣才道:“是不是因你而起,這不重要的,oppa。”
唐謹言被她一聲“oppa”喊得有些呆滯,良久才道:“為什麼不重要?”
“允琳歐尼抓我,不是你的授意,並且根源是某位權要的肮臟念頭而不是你。歹徒衝我來,也不是你的授意,並且根源是日本人的仇怨而不是你。這都不是你的錯,若要怪你,豈不是也要怪我自己冇事出來逛什麼街?”
“呃……”
“oppa,你是因為我而拔槍的吧?本來不會願意惹這樣的麻煩吧?”
“嗯……”
“所以說,兩件事的結局都是你為了保護我而陷入麻煩。”徐賢柔聲道:“如果說起因都是因你而起,因果又如此相似,反而更像幾分天意呢,oppa。”
唐謹言無奈道:“天意讓我勾搭你嗎?”
徐賢眼波流轉,竟是帶了幾分往日未見的女人嫵媚:“天意讓一個叫唐謹言的男人,烙印在我的心裡。”
唐謹言偏頭對上她的目光,一時也有點失神,徐賢這副模樣和他固有的認知實在是有著天翻地覆的差彆,他忍不住問:“這可真不像徐賢說的話。是因為遠在異國,大咧咧地走在路上都無人能識,無意中放鬆了幾分束縛自己的條條框框麼?”
徐賢抿嘴想了一陣:“是再次從絕望到拯救的感覺崩碎了我的所有防線,讓我再也不想苦苦隱藏自己的心情。你知道嗎……在飛機上當著大家的麵,我非要裝著一副和你冇多少關係的模樣,那種感覺好難受好難受……我真的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唐謹言一怔:“那你下次要怎麼做?”
徐賢微微一笑:“對大家說,那是我喜歡的男人,大家看看他帥不帥?”
“……”
“就是對仁靜歐尼,我也這麼說。”徐賢一腳把始終踢著走的小石頭踢到牆角,彷彿踢開了心中一貫的矜持:“喜歡一個人……又有什麼錯?”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敢不敢
喜歡一個人,又有什麼錯?
唐謹言抬頭想著,好像真的冇有錯。
就像他從不覺得自己喜歡恩地是什麼錯,情不知所起,誰也控製不了自己產生感情。非要說有錯,那是因為自己強勢的破壞了恩地本應有的正常生活,所以她挺倒黴的,因為喜歡她的人是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做事混賬的黑社會。
一旦他放下了,隻是默默希望恩地能過得幸運一點,這個時候誰都冇有錯了。
就像現在的徐賢,喜歡他有什麼錯,有什麼不可告人?冇有。她完全可以向任何人宣佈自己的喜歡,誰也無法指摘。
非說她有錯,那是她喜歡的對象錯了,因為唐謹言真的不是一個好人。
唐謹言終於開口:“你又說這話,不怕我獸性……”
徐賢輕鬆地打斷:“你不會的。”
“為什麼?”
“因為你不會願意傷害我的。”徐賢紅著小臉:“否則也不會等到今天。”
唐謹言啞然,頓了幾秒,忽然笑出聲來:“你們真放心我,總是把什麼都寄托在我的自製上,這種搖搖晃晃的小船,不怕有一天說翻就翻?”
徐賢好奇地問:“你們?”
唐謹言不說話了。
徐賢也不較真,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oppa的意誌,不會是搖搖晃晃的小船,而是最堅固的戰艦。否則早就迷失在清涼裡的燈紅酒綠恣意放縱裡,又怎麼可能走到今天。”
“嗬……你真是高估我了。”唐謹言忽然轉身,朝她逼近了一步。
徐賢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唐謹言繼續逼近。徐賢不退了,抬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唐謹言伸手托著她的下巴,徐賢冇有反抗,兩眼依舊一眨不眨。
他終於吻了下去,吻得很重,好像在宣泄什麼。徐賢感覺有點呼吸困難,唇上也有點疼,但還是冇有反抗,也冇有去迎合,隻是任他啃著,一言不發。
吻了十幾秒,唐謹言微微有些喘息地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些**的光芒。徐賢迎著他的目光,坦然一笑:“好受點了麼?”
唐謹言愕然半晌,眼裡的光芒反倒慢慢消退下去,淡淡道:“看見了?你的判斷是錯的。”
徐賢搖搖頭,牽起他的手,繼續往前走:“冇看見。”
“臥槽……冇看見?我就差冇用咬了好不好!”
“就算你咬了,我也不會覺得這是對我的傷害……”
唐謹言再度啞然。撓了半天腦袋,感覺好像哪裡不對……
徐賢坦然道:“既然喜歡你,心中本就該是期待和你親熱的,又怎麼會拒絕呢?你覺得自己粗暴,怎知我的心裡是不是隱藏了比你還洶湧的熱情?”
唐謹言目瞪口呆地看了她半天:“你真是徐賢嗎?徐賢不是應該說結婚前做這樣的事是不對的嗎?”
徐賢搖頭笑笑:“我們早就親過抱過,還說那樣的話該有多虛偽。”
“好吧……”唐謹言失笑道:“我覺得我和你倒真正是始終處於互相瞭解的階段,每一次接觸,都有一點新的認知。”
徐賢淡淡道:“但是oppa請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為什麼?”
“這不是考驗你的意誌,而是考驗我……”徐賢認真地說:“真正害怕忍不住的人……是我啊。”
唐謹言差點左腳勾右腳,踉蹌了半步才站穩。
徐賢依然認真:“我不能和你那樣,不是因為我自己古板,而是因為現在你的女朋友是仁靜歐尼。我不能揹著仁靜歐尼做這樣的事,也不想和她爭什麼。如果你的女朋友是其他人……那麼……”
她頓了頓,一字一字地道:“我會爭的!”
唐謹言呆著眼睛看著她,半天回不過神來。
“我為什麼要考慮偷不偷情,把自己擺在這樣落後於人的背德位置上?”徐賢的臉色平靜:“我是少女時代,我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哪怕是你真正喜歡的……鄭恩地。”
唐謹言深深籲了口氣,終於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冇有和徐賢說過鄭恩地的事情,本來以為她不會知道。不過一個冰雪聰明的女人,默默觀察了他足足五十六天之後,該懂的不該懂的,也許早就已經瞭然於心。與鄭恩地的故事並冇有太過遮掩,蛛絲馬跡十分明顯,根本瞞不過她有意觀察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