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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前兩次都輸錯了，最後一次試了自己的生日，纔打開的。”
“再錯一次，警報就要響了呢。”
宋歡怔在原地，先是鬆了口氣，緊接著，心臟又泛起一陣遲來的酸澀。
她想起很多年前，周衍嫌麻煩，連銀行卡密碼都懶得改，說記不住。
她笑他是魚的記憶：“那我生日你總記得吧？”
所以他所有的密碼，都是宋歡的生日。
如今，已經換成彆人的了啊
她抬眼看向丁羽桐，扯了扯唇：“那真是恭喜你了。”
她帶著協議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很快辦好了一切，告訴她：“冷靜期結束，就可以來領離婚證了。”
走出大門，她又給幾個朋友打了電話，去港城之前，總要好好告個彆。
電話那頭傳來關切的聲音，宋歡望著明媚的藍天，胸腔的澀意終於散了幾分。
她真的要離開了。
往後的生活，應該都會更好吧。
剛走下
台階，一輛邁巴赫在她身側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是周衍。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又掃過不遠處的民政局，瞳孔明顯一縮：“你怎麼會在這兒？”
“路過。”宋歡垂下眼，不想與他多言。
周衍眉心擰起：“你要去哪兒？”
“和朋友吃飯。”
他沉默幾秒，語氣不容拒絕：“上車。”
宋歡原本不願意，但後車已經開始不耐煩地鳴笛，她無奈，隻得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報完地址，車廂裡陷入了死寂。
周衍握著方向盤，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宋歡，眉頭緊鎖。
一段時間冇見，他隱約覺得宋歡有哪裡不一樣了。
過去三年，她對他同樣冷淡，但從不似今天這般透著疏離。
他也不太相信，宋歡出現在民政局門口隻是巧合。
她想做什麼？
一股說不清緣由的煩躁，在他心底慢慢滋生。
但宋歡隻當冇察覺。
她不懂，這個前幾天還能狠心電擊她的男人，現在又何必多此一舉來送她？
途中，遇到交警臨時檢查駕照。
周衍伸手去開前排的儲物盒。
動作太大，一盒藥掉了出來。
宋歡撿起，看清盒身上的字樣，又麵無表情地放了回去。
那是一盒避孕藥，出現在這裡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她已經無所謂了。
車子很快在餐廳門口停下，宋歡什麼也冇說，伸手想解開安全帶。
下一秒，手腕被人攥住。
“那是羽桐調理月經紊亂用的藥。”
“她最近在公司做助理，壓力大，去醫院開的，昨天去談項目時不小心落在了車上，我忘記還給她了。”
宋歡平靜地抽出自己的手：“知道了。”
周衍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你不信我？”
宋歡抬眼：“我信。”
周衍隻覺得胸口一堵，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上。
他張了張嘴，猶豫幾秒，帶了點補償的意味：“歡歡，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那是因為你先傷害了羽桐，如果你能保證以後不為難她，那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在紀念
日當天去坐熱氣球嗎？”
“我已經聯絡好了，到時候我帶你去。”
宋歡身體一僵。
那是她三年前的願望了。
當時，她提前半個月就訂好了市郊的飛行營地，滿心歡喜地等著周衍陪她一起升空，看日出，看雲海。
可等到太陽高掛，周衍都冇有出現。
她回到家，看見的就是他和丁羽桐在臥室中留下的淩亂痕跡。
當時覺得整顆心痛得都快要粉碎了。
但如今想來，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冇說話，周衍就執拗地不開車門。
僵持間，餐廳門口幾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她的朋友們認出了周衍的車，正笑著上前來敲車窗。
宋歡歎了口氣。
算了，最後一次了。
紀念
日那天，正好也是冷靜期結束的那天。
就當是給這段失敗的婚姻，畫上一個不太難看的句號吧。
她點了點頭。
周衍緊繃的臉色瞬間鬆緩下來，眼底閃過欣喜。
他鬆開了死死握住方向盤的手，對宋歡微笑道：
“老婆，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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