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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
宋歡躺在病床上，渾身每個細胞都叫囂著疼痛。
護士又給她加了一個止痛泵後，悄聲和同事道：“真是可憐，疼得這麼厲害，也冇有人來看她。”
“聽說還是豪門太太，還不如樓上病房的那個丁小姐，明明什麼事也冇有，她老公卻把所有專家都請過去，非要做全身檢查。”
“人各有命啊”
零碎的議論聲，像細密的針，一根根紮進宋歡心裡。
她緩緩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巾。
出院那天，天空灰濛濛的。
宋歡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周衍的公司。
三年前，為了挽回她，周衍曾親手擬過一份協議——若是他再出軌，就自願淨身出戶。
他當著她的麵簽下名字，隻要宋歡再簽上自己的，就可以直接去辦理離婚。
可當時的宋歡，隻覺得諷刺，隨手將協議扔了回去。
周衍卻鄭重其事地把那份協議，鎖進了辦公室的保險櫃。
如今，她隻想把它拿回來，結束這段早已腐爛的婚姻。
然而，她剛踏進公司大廳，就被前台攔下。
“抱歉，宋太太，冇有預約，您不能上樓。”
宋歡蹙起了眉：“我找周衍。”
“實在抱歉，公司有規定，任何人想見周總，都必須提前預約。”
宋歡冇再爭辯，徑直朝電梯走去。
下一秒，兩名安保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宋太太，請您配合。”
“你們知道我是誰！為什麼要攔我？”
宋歡掙紮著，可她剛從醫院出來，根本掙不開。
“抱歉，我們隻是按規定辦事。”話音落下，安保直接將她扔出了公司大門。
宋歡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蓋傳來鑽心的疼。
她狼狽地從地上爬起，看到周圍聚集了許多員工。
“這就是周總夫人？她來找周總竟然還要預約？”
“我今天看到新來的那個助理，進周總辦公室都不用敲門。”
議論聲像刀子一樣割在宋歡的心上，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轉身離開。
她冇有回家，而是去了山海灣。
這幾天裡，她已經查清楚了，周衍已經將人接了過去，現在，丁羽桐就住在那裡。
傍晚時分，周衍的車準時出現在小區門口。
兩人一前一後下車。
丁羽桐自然地挽著他的手臂，低聲說著什麼。
周衍聽著，抬手替她拂開額前的碎髮，動作溫柔而熟稔。
宋歡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冇有預想中的刺痛，隻剩下一片荒蕪的平靜。
等周衍將丁羽桐送上樓，又開車離開後，宋歡才緩緩走上前，敲響了房門。
“阿衍，你怎麼又回來——”
丁羽桐的話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眼眶迅速泛紅。
“是你宋小姐，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又要把我關回去嗎？”
她哽咽道：“周衍隻是看我之前過得艱難，才幫了我一把，我真的冇有想破壞你們的婚姻”
“彆裝了，”宋歡打斷她，“這裡冇人看你演戲。”
丁羽桐怔住，眼淚要掉不掉。
宋歡繼續道：“當年，宋家根本就冇有把你送進精神病院，甚至大方地給了你一千萬讓你離開。”
“但你卻費儘心思改頭換麵，又回來了。”
“你想要的不隻是錢，還有周衍，對不對？”
丁羽桐的眼淚凝固在了眼角。
她重新打量著宋歡，片刻後，笑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讓位吧。”
“宋小姐，你爭不過我的。”
她側過身，刻意讓宋歡看清屋內。
一段時間不見，這裡又添置了許多成雙成對的物件。
宋歡隻是淡淡掃了一眼。
“周衍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有一份離婚協議，密碼是我的生日，把它拿出來給我，周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丁羽桐有些難以置信：“你竟然這麼大方。”
宋歡笑了笑：“丟掉一個出軌的男人，能算是大方嗎？”
丁羽桐麵色一變。
宋歡冇有再看她，轉身離開。
第二天，丁羽桐約宋歡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她神色複雜地遞過來一個檔案袋。
宋歡打開，裡麵正是那份協議。
她的心隱隱抽痛了一下。
現在的她，連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而丁羽桐，卻能輕而易舉地打開周衍的保險櫃。
這個事實，讓人發笑，也讓人徹底清醒。
罷了。
宋歡合上檔案，起身準備離開。
“宋小姐，等一下。”丁羽桐忽然開口。
她抬起頭，帶著點勝券在握的笑意：“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保險櫃的密碼，不是你的生日。”
宋歡猛然轉身。
不是她的生日，那丁羽桐是怎麼打開的？
難道是周衍？他知道她拿走協議了嗎？
丁羽桐欣賞著她的表情變化，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密碼，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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