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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保鏢拖著我扔到媽媽麵前。
冰水劈頭蓋臉地澆下,我一陣嗆咳。
“誰給你的膽子私自跑出去?”
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冰冷。
“我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養你們兩個廢物有什麼用!”
“小豪生日宴這麼重要的場合,誰給你的膽子跑出去找你哥的?”
“你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嗎?”
我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視線急切地掃過房間。
看到牆角矮櫃上的鐵皮盒子時,才鬆了口氣。
我掙紮著想過去,卻被兩個傭人死死按跪在地上。
媽媽順著我視線看過去,猛地拍了下桌子,
“上個月不是剛給你發了二百?這麼快就花完了?”
“現在連個破盒子都要偷出去賣?”
桌上的花瓶被震得掉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我仰起頭,喉頭髮緊:“我冇偷,那是哥哥——”
啪!
狠厲的耳光扇在我臉上,嘴裡瞬間漫開鐵鏽味。
“蘇景辰,你和你哥一樣,除了撒謊騙錢還會什麼?”
“不過是受點皮外傷,就要死要活,真是賤命一條!”
她厭惡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起身,用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來回碾壓。
碎裂的瓷片刺入手掌,頓時鮮血淋漓。
劇痛讓我忍不住慘叫出聲,再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淒厲。
養弟蘇嘉豪捂著耳朵跑出來,煩躁地喊道:
“媽!吵死了!還讓不讓人打遊戲啊!”
媽媽這才抬起腳,語氣寵溺:
“小豪乖,先去樓上玩,媽媽處理點事。”
蘇嘉豪眼尖,指著鐵盒大叫:“那不是我的餅乾盒嗎?我說怎麼找不到了!”
他轉向我,稚嫩的臉上滿是嫌惡:
“哥,這可是我最喜歡的曲奇餅乾,媽媽特地給我從瑞士帶回來的。”
“我一直好好儲存著,就算你想吃,也不能偷我的東西呀。”
“媽媽冇教過你,偷東西的都是壞孩子嗎?”
他撇撇嘴,撲進媽媽懷裡。
媽媽摟著他,看向我的眼神徹底冰封。
她抬腳狠狠踹在我心口。
“逆子!要是再敢動小豪的東西,我就把你另一隻手也廢了!”
我蜷縮在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勉強維持著清醒。
冇想到哥哥最後的棲身之所,竟成了我偷竊的罪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哥哥的病曆、醫院的催繳單、我滿身的傷,她都見過,卻從不在意。
在她眼裡,我們兄弟生來就是向她討債的惡鬼。
“媽,”
我咳著血沫,聲音嘶啞,“如果哥哥真的死了,你會讓蘇嘉豪償命嗎?”
空氣驟然凝固。
媽媽猛地拽起我的頭髮,眼底翻湧著暴怒的血絲:
“賤種!你敢咒小豪?!”
“給小豪磕頭認錯!否則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哥的氧氣管拔了!”
頭皮傳來撕裂的痛。
我看著蘇嘉豪得意的眼神,用儘力氣擠出幾個字:
“可哥哥……已經死了啊。”
拽著頭髮的手,倏地鬆了。
“你說什麼?!”
【4】
我趁機大口喘息,淚水混雜著苦澀的笑容掛在嘴角。
媽媽抽回腳,眼中的錯愕已經被怒火取代,幾乎要將我生呑活剝。
“賤種!為了博同情要錢,連親哥哥都敢咒!”
“你哥那個廢物,前幾天還發資訊跟我賣慘,怎麼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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