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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他想起蘇雨柔當初的推薦，“那地方教規矩最有效，寒庭，你得狠下心。”
蘇雨柔見他進來，笑著迎上來，“寒庭？這麼晚”
“礪心苑的事，你知道多少？”霍寒庭打斷她，眼睛盯著她。
蘇雨柔笑容僵了一下。“什麼礪心苑？不就是個學校嗎？”
“學校？”霍寒庭冷笑，“裡頭把人當畜生訓的學校？”
蘇雨柔眼圈瞬間紅了，“寒庭，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故意把清許送進地獄嗎？”
她聲音抖著，眼淚說掉就掉，“我當時隻是隨口提了個建議！
最終決定送她去的，是你啊！是你簽的字！”
是啊，是他簽的字，蘇雨柔隻是提議，是他親手把沈清許推進去的。
他逃似的回了書房，他拉開抽屜想找煙，卻摸到一個硬硬的邊角。
是張機票訂單，日期是晚宴後的第二天。
所以，她不是欲擒故縱，她是真的買了票，要走，要徹底離開他。
這個認知紮進他心裡最軟的地方，說不清是怒還是慌。
他抓起機票，衝出書房，直奔客房。
他得問她！親口問她！是不是真的那麼想走！
他剛要推門，聽見裡麵李媽帶著哭腔的聲音。
“小姐…你這身上…怎麼就冇一塊好肉了啊…”
霍寒庭腳步頓住，從門縫看進去。
沈清許趴在床上，昏睡著，後背裸露著，李媽正用濕毛巾給她擦身。
那背上，新舊傷痕交錯，鞭痕，燙傷，還有…像是牙齒咬過的印記。
有些傷口還紅腫著，有些已經結成深褐色的疤。
李媽哭得手抖，“在那種地方…三年…小姐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霍寒庭像被釘在原地，血都涼了。
李媽一回頭，看見門外的他，嚇得毛巾掉在地上。
“先生！”李媽撲過來，跪在地上，扯住他褲腿，哭喊著。
“您自己看吧！小姐身上…從礪心苑回來…
就冇一塊好肉了啊！您還打她…您是要她的命啊！”
他看著床上那個瘦得脫形的背影，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機票從他指縫滑落，飄到地上。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錯得離譜。
霍寒庭把自己關在書房三天，桌上攤著那份調查報告。
電擊，監禁，性虐，旁邊附著照片。
沈清許蜷在角落，衣衫破碎，眼神空得嚇人，身上傷痕交錯。
另一份是火災報告，現場腳印鑒定，指向蘇雨柔。
最後一份是醫院記錄，顯示蘇雨柔根本冇懷孕。
他想起接沈清許回來那天，她瘦得脫形，安靜得詭異。
原來不是認命，是心死了。
手機響，助理彙報：“霍總，蘇家名下三個項目資金鍊斷裂。”
“繼續。”霍寒庭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三天內，我要蘇氏破產。”
“那蘇小姐”
“帶走。”霍寒庭抬眼，眸色沉得駭人，“按‘礪心苑’的方式，招待她。”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明白。”
蘇雨柔被拖進地下室時還在尖叫。
“寒庭！你誤會了！是她陷害我！”
霍寒庭坐在陰影裡，指尖菸灰簌簌落下。
“電擊儀。”他開口。
蘇雨柔被按在椅子上瘋狂掙紮：“你不能這樣！我是你未婚妻！”
開關按下，慘叫聲刺破空氣。
霍寒庭麵無表情地看著，十分鐘後，他抬手製止。
“纔剛開始。”他走近，掐住蘇雨柔下巴，“清許受了三年，你才十分鐘，就叫不動了？”
蘇雨柔涕淚橫流：“我錯了我承認是我放火栽贓她”
“還有呢？”
“流產也是假的我冇懷孕”
霍寒庭甩開她，對保鏢示意：“關禁閉，不許有光跟聲音。”
鐵門合攏前，蘇雨柔嘶吼：“還不是你”
話音被黑暗吞冇。
霍寒庭衝進沈清許的客房，房間空蕩，床單平整。
旁邊相框裡，七八歲的沈清許騎在他肩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照片旁邊有行鉛筆字，「小叔叔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他想起領養沈清許那天，她攥著他衣角，小手潮乎乎。
她說：“清許隻有小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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