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724章 羅馬教廷的抉擇

梅斯城郊的硝煙尚未散儘,來自東方的玄旗已如燎原野火,漫過洛林的原野,沿著勃艮第的古老商道,一路燒向阿爾卑斯山皚皚雪線之下那片富饒而分裂的土地——意大利。

對劉錡而言,翻越阿爾卑斯天險直取意大利,並非最佳選擇。

他選擇了更穩妥、也更具戰略壓迫性的路徑:在鞏固萊茵河以西新占領區的同時,主力沿多瑙河上遊河穀南下,穿越巴伐利亞,從相對平緩的布倫納山口進入意大利北部。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一世在意大利的統治本就不穩,倫巴第諸城早已對帝國離心離德。

宋軍的到來,與其說是入侵,在某些渴望擺脫帝國控製的城邦眼中,不啻為一種“危險的機遇”。

宋軍以歸附的波西米亞、奧地利部隊為前導,兵不血刃地穿越了帝國力量薄弱的蒂羅爾地區,如同熱刀切入黃油,輕易踏上了北意大利的波河平原。

富庶的米蘭、帕維亞、維羅納、曼圖亞……這些驕傲的倫巴第城市,在帝**隊潰散、宋軍兵臨城下之際,幾乎未做像樣抵抗。

威尼斯共和國精明地保持著沉默,其艦隊在亞得裡亞海巡弋,但陸上城門緊閉,彷彿事不關己。

佛羅倫薩、錫耶納等托斯卡納城邦則陷入了激烈的爭論——抵抗,還是談判?

整個意大利,乃至整個西歐,都將目光投向了南方,投向了那座永恒之城——羅馬,投向了七丘之上那位上帝在塵世的代言人,教皇盧修斯三世。

羅馬,拉特蘭宮。

教皇盧修斯三世,這位年事已高、以虔誠和保守著稱的教宗,正麵臨著他乃至整個教廷千年未遇的危機。

來自北方和東方的告急文書,如同雪片般堆滿他的書桌。

信使帶來的不僅是城市陷落、軍隊潰敗的訊息,更有那些關於東方軍隊、他們的武器、他們的戰術、他們“異教習俗”的可怕描述。

更讓他心悸的是,某些文書隱晦地提到,一些意大利城邦,似乎在與入侵者進行“不名譽的接觸”。

“他們炸燬了利沃夫的城牆,在蒂薩河邊屠殺了上帝最勇敢的騎士,在維也納迫降了皇帝,在波羅的海焚燒了我們的戰艦,現在……他們到了意大利,到了教廷的眼皮底下!”

盧修斯三世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他蒼老的手指緊緊攥著胸前的十字架,“這是對基督世界前所未有的挑戰!是魔鬼的軍隊!”

樞機主教們噤若寒蟬。

最終,負責外交與軍事的樞機烏巴爾迪尼沉聲開口:“聖父,我們必須行動起來。腓特烈皇帝新敗,無力南顧。法蘭西和英格蘭的聯軍在梅斯遭受重創。意大利諸城各懷鬼胎。現在,唯有教廷,唯有您的聲音,能團結起所有信徒的力量。”

盧修斯三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深知,這是危機,也是機遇。

若能以教廷的號召力,成功組織起抵抗東方入侵的聯盟,並將入侵者擊退,那麼教廷的威望將達到無人能及的高度,足以壓過皇帝,真正成為歐羅巴的仲裁者。

“釋出通諭!”

教皇猛地站起,身上的白袍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以最嚴厲的措辭,譴責東方入侵者為敵基督的先鋒、來自地獄的烈焰。

宣佈發動一場全新的、最神聖的十字軍!所有參與抵抗的君主、騎士、士兵,都將獲得全罪赦免,他們的犧牲將直達天堂!

命令所有基督教君主,停止彼此征戰,團結在教廷的旗幟下!要求意大利諸城,特彆是威尼斯、熱那亞,必須派出他們的艦隊和士兵!

我們要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在教皇的注視下,徹底擊敗這些異教徒,將他們趕回東方!”

《保衛基督世界》通諭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歐洲。

教堂的鐘聲在各地敲響,紅衣主教和教廷特使奔赴各地宮廷,宣講聖戰的必要,分發贖罪券。

教皇的號召,在飽受恐慌的西歐民眾和虔誠的騎士中,激起了巨大的反響。

無數騎士、傭兵、甚至平民,懷著對信仰的熱誠和對救贖的渴望,開始向意大利彙聚。

教皇國也開始緊急征召軍隊,加固羅馬城防。

一時間,似乎整個基督教世界,要在教皇的旗幟下,凝聚成一股力量,在意大利與東方的征服者進行一場決定命運的總決戰。

然而,在這股表麵洶湧的聖戰熱潮之下,暗流卻在冰冷地湧動。

教皇的理想主義號召,撞上了冰冷的現實利益,尤其是在意大利本土。

威尼斯,裡亞爾托橋畔,總督府密室內。

煙霧繚繞,總督塞巴斯蒂亞諾·齊亞尼與幾位核心元老,正與一位自稱來自“東方帝國商務特使”的宋人進行著秘密會談。會談已持續了數日。

“聖父的號召,我們自然尊敬。”

齊亞尼總督撫摸著手上象征權力的戒指,語氣圓滑,“但威尼斯是商業共和國,我們的根基在海洋,在貿易。我們聽說,貴國在波羅的海和黑海,對漢薩和熱那亞的商船……頗為照顧?”

宋人特使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總督閣下明鑒。帝國重商,凡合法貿易,皆予保護,並課以公平稅賦。

熱那亞人貪婪無度,壟斷航路,盤剝各國,帝國不過稍加規束。至於漢薩……其與帝國為敵,自然不同。

威尼斯若願與帝國友好,互通有無,我願以帝國征西大將軍的名義保證,威尼斯商船在帝國控製海域,享有最惠待遇,稅率可較漢薩、熱那亞減免三成。

帝國所產之絲綢、瓷器、茶葉,東方之香料、珍寶,皆可由威尼斯分銷歐陸。反之……”

特使冇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

元老們交換著眼神。

東方的商品,特彆是絲綢、瓷器,是利潤的源泉。

而宋軍對波羅的海和亞得裡亞海潛在的影響力,更讓威尼斯不得不慎重。

與一個如此強大的新興帝國為敵,還是冒著觸怒教皇的風險,維持寶貴的貿易路線和商業特權?

幾乎在同一時間,熱那亞的執政官們,也麵臨著類似的秘密接觸和艱難抉擇。

他們與威尼斯是死對頭,在東方貿易上競爭激烈。

宋軍開出的條件類似:合作,則貿易優待;對抗,則商路斷絕。

最終,利益壓過了信仰。

威尼斯和熱那亞,這兩個意大利最強大、最依賴海上貿易的城邦共和國,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陽奉陰違。

他們公開響應教皇的號召,派出了象征性的、老舊的幾艘戰艦和少量雇傭兵加入“教皇的艦隊”,但主力艦隊和精乾力量則被以各種藉口保留。

同時,他們通過秘密渠道,與宋軍達成了事實上的停火和貿易默契。

宋軍保證不攻擊他們的商船和主要海外據點,而威尼斯和熱那亞則承諾不以其強大海軍全力支援教皇,並在後勤和情報上對宋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中提供一些糧食補給和意大利本土的情報。

教皇盧修斯三世並非毫不知情,但當教廷的使者憤怒地質詢威尼斯總督時,齊亞尼隻是無奈地攤手:“閣下,您知道,我們的艦隊需要維護,水手需要薪水,而國庫……已經為聖戰捐獻了很多。我們派出了船隻,不是嗎?至於熱那亞人,他們一向狡猾,您該去問他們。”

神聖同盟,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裂痕。

在“消化”了富庶的倫巴第地區,獲得了當地的糧食、財富和部分傭兵補充後,劉錡的大軍,終於開始向南推進。

教皇國匆忙集結的軍隊在托斯卡納北部試圖阻擊,但在宋軍步、騎、炮的協同打擊下迅速潰散。

佛羅倫薩在經過短暫圍城和談判後,選擇了有條件投降,以钜額賠款和開放市場換取了和平。

錫耶納等城邦紛紛效仿。

通往羅馬的道路,幾乎洞開。

六月,宋軍先頭部隊的旗幟,已飄揚在羅馬城北的賈尼科洛山上。

這座“永恒之城”,自蠻族時代以來,再次被一支來自遙遠東方的軍隊兵臨城下。

城內的市民陷入巨大的恐慌,朝聖而來的各國十字軍戰士也士氣浮動。

謠言四起,有人說東方人會將羅馬付之一炬,有人說他們會洗劫聖彼得大教堂,更有人說教皇已經準備逃亡阿維尼翁。

盧修斯三世冇有逃亡。

這位年邁的教皇,穿著全套法衣,在樞機主教和瑞士衛隊的簇擁下,登上了聖天使城堡的城牆,眺望著城外那紀律嚴明、軍容鼎盛的異教徒大軍。

他曾夢想成為團結基督教世界、擊退東方入侵的英雄教皇,但現實是殘酷的:皇帝無力救援,主要世俗君主逡巡不前,意大利城邦各懷異心,連威尼斯和熱那亞的海軍都指望不上。

麾下所謂的“十字軍”,不過是烏合之眾。

而城外的敵軍,是接連擊敗了歐洲最強軍隊的百戰之師。

繼續抵抗?羅馬的城牆或許堅固,但能比得上維也納、布拉格嗎?城內糧食能支撐多久?

一旦城破,千年古都遭受洗劫,教廷尊嚴掃地,他這個教皇將成為千古罪人。

談判?與“敵基督的先鋒”談判?這將是巨大的屈辱,會讓他被虔誠的信徒唾罵。

但……這或許是儲存羅馬,儲存教廷,甚至為基督世界爭取時間的唯一途徑。

至少,他聽說這些東方人雖然不信上帝,但似乎對占領地的教會並未進行係統性的迫害,更多的是要求臣服和征稅。

內心的掙紮、現實的考量、身後名的憂慮,交織在這位老教皇心中。

最終,保全羅馬城和教廷基業的務實考慮,壓過了不切實際的聖戰幻想。

“派出使者,”盧修斯三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以我的名義,去……去詢問那些東方將軍,他們兵臨上帝之城,意欲何為?如果他們願意談判……就以聖座特使的規格,邀請他們的統帥……在台伯河畔,中立之地,會麵。”

教皇的使者,舉著白旗和十字架,忐忑不安地走出了羅馬城門。

訊息傳出,城內的恐慌稍減,但一種更加複雜、屈辱而又帶著一絲希望的情緒瀰漫開來。

城外宋軍大營,劉錡接到報告,隻是微微頷首。

他並不想摧毀羅馬,至少現在不想。

這座城市的象征意義遠大於軍事價值。

征服它,不如通過它,與西方世界建立一個穩定的,哪怕是暫時的,秩序框架。

數日後,在台伯河畔一片預先清理出的空地上,樹起了臨時的營帳。

一邊是教皇的代表——一位紅衣主教和幾位高級教士,神情凝重而戒備。

另一邊,是劉錡及其少數高級將領、文職幕僚,氣度沉凝。

雙方隔著長桌坐下,通譯緊張地站在中間。

冇有劍拔弩張,但空氣中的張力幾乎凝固。

這是兩個世界、兩種文明、兩套截然不同的秩序體係,在刀兵相見之後,第一次試圖用語言,而非弓箭火炮,來劃定界限。

教皇的使者遞上了用拉丁文和粗淺希臘語寫就的文書,上麵蓋著教皇的漁人權戒印璽。

劉錡的幕僚則拿出了以漢文和回鶻文書寫的文字。

談判的核心,並非信仰,而是現實的政治與利益:宋軍在此次進軍中占領的領土範圍的統治權問題;教皇國和羅馬城的地位與安全保證;雙方貿易、使節往來的原則;以及對仍在抵抗的西歐勢力的態度。

談判艱難而漫長。

但底線是清晰的:教皇默許宋軍在北意大利及部分中歐地區的存在,換取羅馬城和教皇國的保全,以及東方帝國不對其信仰進行公開迫害的承諾。

而劉錡,則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後方,以及一條與西方世界溝通的渠道,來消化巨大的戰果,併爲可能更長遠的目標做準備。

當談判的初步條款被各自帶回時,羅馬城頭上的教皇旗和宋軍大營的玄色旗,依然在初夏的風中飄揚。

冇有盛大的儀式,冇有公開的條約,但一個事實已經鑄成:來自東方的帝國,其兵鋒已然抵近西方世界的信仰與政治心臟,並迫使後者不得不坐在談判桌前。

十字軍的光環在現實利益和絕對武力麵前黯然失色,教廷的絕對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歐洲的棋局,被一隻來自東方的巨手,徹底攪亂了。

一個新的、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隨著台伯河水的流淌,悄然拉開了序幕。

威尼斯和熱那亞的商人們,已經開始計算著與東方新主人進行貿易可能帶來的利潤;而無數歐洲的騎士、國王和思想家,則在震驚與恐懼中,開始重新審視他們所處的世界,以及那個突然出現在地平線上的、強大而陌生的東方帝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