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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723章 法蘭西的恐慌:歐洲聯合抵抗形成

深秋,當波羅的海的風開始裹挾刺骨寒意,中歐腹地的訊息,卻帶著比寒風更凜冽的恐懼,越過萊茵河,席捲了整個法蘭西王國。

維也納的陷落,布拉格的臣服,波西米亞山堡在移動火炮下呻吟,條頓騎士團的鐵十字旗幟在波羅的海東岸黯然墜落……一連串如同雪崩般的噩耗,讓巴黎的宮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曾幾何時,東方“祭司王約翰”的傳說與對韃靼人的模糊恐懼,如今被具象化為一個更龐大、更高效、更冷酷無情的軍事帝國——宋。

他們的軍隊不僅有無敵的騎兵,更有能崩碎城牆的“惡魔之火”和噴吐雷霆的“巨龍之息”,如今甚至從北方的冰海踏浪而來!

法蘭西國王腓力二世·奧古斯都,這位以機敏、謹慎和善於利用矛盾加強王權而著稱的年輕君主,此刻在盧浮宮的議事廳內,臉色陰沉如水。

地圖上,代表著宋軍的黑色箭頭,已經從維也納和波西米亞,直指西方,前鋒斥候甚至已經出現在萊茵河東岸,與法蘭西王國隔河相望!

那條被譽為“法蘭西與德意誌天然疆界”的大河,此刻在腓力二世眼中,顯得如此單薄。

“陛下,異教徒的兵鋒已抵萊茵河!下一個,就是香檳,就是巴黎!”

一位年老的公爵聲音顫抖,“我們必須做些什麼!必須聯合所有力量!”

聯合?腓力二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是的,必須聯合。

但和誰聯合?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紅鬍子巴巴羅薩剛剛在維也納郊外慘敗,威望掃地,帝國內部諸侯各懷鬼胎,短期內無法組織有效反擊。

南方的阿拉貢、卡斯提爾遠水難解近渴。

教皇的呼籲固然響亮,但教廷的十字軍動員需要時間,而且……十字軍?

腓力二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地圖的西北方——那裡是諾曼底,是安茹,是阿基坦,是金雀花王朝在法蘭西的龐大領地。

他的夙敵,英格蘭國王兼諾曼底公爵、安茹伯爵、阿基坦公爵……亨利二世,一個比他父親路易七世更難對付的雄主。

法蘭西與英格蘭金雀花王朝,為了這些富庶的領地,已經明爭暗鬥了幾十年,幾乎從未停歇。

聯合他?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如果老虎也感到了來自東方的致命威脅呢?信使帶來的情報顯示,英格蘭宮廷同樣對東方的擴張感到極度不安。

宋軍在波羅的海的勝利,直接威脅到了英格蘭與北歐、漢薩的羊毛和木材貿易航線。

亨利二世,那個精於算計的國王,會坐視自己的財路和潛在威脅增長嗎?

“派人去魯昂,”腓力二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但堅定,“不,去倫敦。以我的名義,秘密會見英格蘭國王。

告訴他,撒旦的軍團已經兵臨上帝子民的門前,法蘭西與英格蘭之間的一切紛爭,在共同的、迫在眉睫的毀滅麵前,都微不足道。

我們需要停戰,不,我們需要聯盟,一個真正的、堅固的聯盟,來對抗東方的風暴。

地點……就在亞眠吧,我們在那裡會麵。”

這是一場賭博。

但腓力二世彆無選擇。他必須抓住一切可能的力量。

亞眠,這座位於索姆河畔的寧靜城市,見證了可能是中世紀歐洲最不可思議的一次外交會晤。

法蘭西國王腓力二世,與他的死敵——英格蘭國王亨利二世,在金雀花王朝在法蘭西的領土邊緣,坐在了同一張談判桌前。

冇有華麗的排場,隻有雙方最核心的重臣和少數絕對忠誠的隨從。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昔日的仇怨、領土的爭執、背信的猜疑,在沉重的橡木桌麵上無聲地流淌。

但更沉重的,是來自東方的陰影。

亨利二世,這位精力旺盛、權術老道的國王,仔細聆聽著腓力二世使臣帶來的、關於宋軍更詳細的情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同樣收到了來自波羅的海的壞訊息,他的羊毛貿易商人們已經在抱怨航路的不安全和新“保護費”的昂貴。

更重要的是,一個如此強大、擴張**如此強烈的帝國出現在歐洲邊緣,對任何一位統治者都是終極的噩夢。

“停戰,可以。”

亨利二世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但不僅僅是停戰。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軍事同盟,一個聯合指揮的聯軍。佛蘭德斯伯爵菲利普、勃艮第公爵於格三世,都必須加入。我們需要集合全歐洲最優秀的騎士,最勇敢的士兵。這不僅僅是為了法蘭西,腓力,這是為了整個基督世界。這,將是一場新的、真正的十字軍!教皇的祝福會隨之而來。”

腓力二世心中暗罵亨利二世的老奸巨猾,這無疑會加強英格蘭在歐陸的影響力,但形勢比人強。

“可以。但聯軍的最高指揮權……”

“在戰場上,由最擅長的人擔任。”

亨利二世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推薦佛蘭德斯的菲利普伯爵,他熟悉低地地區,麾下步兵強悍。勃艮第的於格公爵,他的騎兵勇猛善戰。至於你我,我們提供兵力、資源和……威望。當然,還有,”

他頓了頓,“我們從阿拉伯人、拜占庭人那裡蒐集、仿製的一些小玩意兒,或許能在戰場上給那些東方人一點‘驚喜’。”

腓力二世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早期火藥武器。

歐洲並非對火藥一無所知,通過阿拉伯世界和與拜占庭的交流,關於火藥的知識和原始的火器已經開始緩慢傳播。英格蘭和法蘭西的宮廷匠人,在國王的秘密資助下,也進行了一些粗陋的仿製和試驗。

“但願你的小玩意兒,能比得上東方人的雷霆。”腓力二世不無諷刺地說,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亞眠密約》在極度保密的情況下簽署。

持續數十年的英法敵對狀態,在東方巨人兵臨萊茵河的陰影下,暫時凍結。

一項前所未有的聯盟形成了:法蘭西、英格蘭、佛蘭德斯、勃艮第,這四個西歐最強大的政治實體,聯合起來,組建了一支以保衛“基督世界”為名的龐大聯軍,史稱“萊茵十字軍”或“西方聯軍”。

教皇很快予以背書,宣佈參加此次聖戰者同樣享有贖罪券特權。

來自西歐各地的騎士、傭兵開始向法德邊境的洛林地區彙聚,其中不少是經曆過十字軍東征的老兵。

聯軍名義上的最高統帥是佛蘭德斯伯爵菲利普,但實際的協調和決策,由四位君主的代表組成的軍事會議共同做出,效率可想而知。

聯軍規模空前,集結了超過八萬兵馬,其中重裝騎士超過一萬五千人,還有大量訓練有素的瑞士長槍兵、熱那亞弩手、英格蘭長弓手等精銳傭兵。

更引人注目的是,聯軍攜帶了數十門笨重的、需要牛車拖曳的早期火炮,以及一些手持的、類似大號火門槍的原始火器。

他們希望,用這些“秘密武器”,來對抗宋軍那令人恐懼的火力。

光啟三十三年(1167年)春,戰火終於燒到了萊茵河以西。

宋軍的前鋒部隊,在確保波西米亞和奧地利地區穩定後,開始嘗試渡過萊茵河,向洛林地區進行武力偵察。

西方聯軍則決心在宋軍主力完全渡過萊茵河之前,給予其迎頭痛擊,挫其鋒芒。

他們選擇了洛林地區的交通樞紐,梅斯城附近的平原作為預設戰場,背靠梅斯城,前有河流、沼澤作為屏障,試圖以逸待勞。

聯軍統帥部認為,宋軍遠道而來,兵力不會太多,且其賴以成名的車陣需要時間佈置。

他們計劃以密集的騎士衝鋒,在宋軍立足未穩時,配合己方的“轟天雷”和火槍手,一舉擊潰宋軍前鋒,然後趁勢反擊,將宋軍趕回萊茵河東岸。

然而,他們的對手,是劉錡麾下久經戰陣的精銳。

率先渡過萊茵河的宋軍先鋒約三萬人,由悍將解元統率。

解元敏銳地察覺到了聯軍的意圖和戰場地形,他並未急於求戰,而是占據了一處微微隆起的高地,背靠一片森林,左右有小河保護側翼,迅速構築了堅固的防禦營地,以車陣為核心,挖掘壕溝,佈置拒馬,擺出了標準的防守反擊態勢。

梅斯戰役,在料峭的春寒中打響。

聯軍依仗兵力優勢,首先發起了進攻。他們效仿宋軍的戰術,在陣前推出了那數十門“轟天雷”,在盾車和長槍兵的保護下,緩緩前進,試圖轟擊宋軍車陣。

同時,數百名手持早期火門槍的士兵,被部署在兩翼,準備在近距離射擊宋軍。

然而,實戰暴露了這些早期火器的巨大缺陷。

聯軍的“轟天雷”射程不足,精度極差,發射的石彈或鐵彈大部分落在了宋軍陣地前的空地上,僅有一兩發僥倖砸中了車陣邊緣,造成輕微損壞,聲勢遠大於實效。

而宋軍的火炮射程更遠,裝填更快,在聯軍火炮尚未進入有效射程時,就已開火還擊。

精準得多的炮火,很快壓製了聯軍的炮兵陣地,幾門“轟天雷”被直接命中炸燬,操作火炮的士兵死傷慘重。

聯軍的火槍手更是災難。

他們的火門槍笨重不堪,射程近,精度幾乎冇有,裝填過程繁瑣且危險。

在前進過程中,不少火槍手因為緊張或操作不當,提前發射甚至炸膛。

等到他們好不容易進入那可憐的幾十步射程,稀稀拉拉地開火後,對宋軍車陣造成的傷亡微乎其微。

而宋軍車陣後的火銃手,則用更精良的火銃和標準化的“三段擊”戰術,給予了聯軍火槍手和掩護他們的步兵毀滅性的打擊。

“衝鋒!為了上帝和法蘭西!騎士們,碾碎他們!”

眼見火炮和火槍效果不彰,聯軍指揮官,勃艮第公爵於格三世失去了耐心,下令早已按捺不住的重裝騎士發起衝鋒。

這是西歐騎士的驕傲,也是他們最後、最強大的武器。

上萬名重裝騎士,在平原上展開了有史以來西歐規模最大的騎兵衝鋒之一。

鐵蹄踏地,聲如滾雷,盔甲在初春的陽光下反射著寒光,氣勢驚天動地。

然而,解元對此早有準備。

宋軍車陣早已嚴陣以待。

當騎士洪流進入射程,宋軍的火炮再次怒吼,這次換上了霰彈。

緊接著,是火銃和強弩的密集齊射。

騎士的板甲雖然精良,但在如此密集的彈雨和箭矢下,依然損失慘重。

更致命的是,解元在車陣前方,巧妙地利用地形佈置了多條淺壕和絆馬索,雖然不深,卻足以在高速衝鋒中讓許多戰馬失蹄倒地,引發連鎖混亂。

聯軍的騎士衝鋒,在宋軍立體的火力網和預設障礙前,再次撞得頭破血流。

雖然部分最悍勇的騎士衝到了車陣前,甚至與宋軍步兵發生了激烈的肉搏,但缺乏後續步兵的有力支援,這些孤軍深入的騎士很快被宋軍的長槍陣和預備隊消滅。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

聯軍的進攻一次次被瓦解,傷亡慘重,士氣低迷。而宋軍陣型巋然不動。

解元見時機成熟,下令升起反攻旗幟。

養精蓄銳已久的宋軍騎兵,從車陣兩翼的通道中洶湧殺出,如同兩把利刃,狠狠插入了聯軍因久攻不下而開始鬆動、混亂的兩翼。

兵敗如山倒。

聯軍的陣線徹底崩潰,士兵們丟盔棄甲,向梅斯城潰逃。

勃艮第公爵於格三世在親衛拚死保護下才僥倖逃脫。

那幾十門笨重的“轟天雷”和大部分原始火槍,都成了宋軍的戰利品。

梅斯戰役,西方聯軍的首次大規模抵抗,以慘敗告終。

他們寄予厚望的早期火藥武器,在宋軍成熟完善的火器體係麵前,顯得笨拙而可笑。

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騎士衝鋒,再次在嚴密的步兵陣型和火力麵前碰得粉碎。

超過兩萬聯軍士兵傷亡或被俘,大量裝備丟棄。

訊息傳回巴黎和倫敦,恐慌不僅冇有消除,反而加劇了。

腓力二世和亨利二世的麵色,比戰前更加陰沉。

他們意識到,僅僅依靠模仿和勇氣,遠遠不足以對抗東方那個恐怖的戰爭機器。

真正的考驗,或許纔剛剛開始。

而宋軍的兵鋒,在取得梅斯戰役勝利後,已無阻礙,開始大規模渡過萊茵河,法蘭西富庶的心臟地帶,已**裸地暴露在帝國的鐵蹄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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