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690章 蒙古殘部向歐洲逃躥

當鐵木真身死高加索荒洞、木華黎與博爾術授首伏爾加河畔的“官方定論”伴隨著薩萊大捷的餘威傳遍四方,大宋的安西、北庭乃至更遙遠的汴京,都沉浸在一種“大患已除、天下晏清”的樂觀與釋然中時,在廣袤而混亂的歐亞草原西北邊緣,曆史的暗流卻並未因一紙宣告而徹底平息。

木華黎與博爾術的覆滅,固然摧毀了蒙古最後集結起的、有組織的核心軍事力量,但薩萊之戰並非天羅地網,那場血腥的圍殲中,仍有一些僥倖逃脫的“漏網之魚”,如同被驚散的狼群,向著更西方、更北方,那片對他們而言完全陌生、危機四伏的土地,倉皇遁去。

這些逃脫者,成分複雜,命運各異。

其中最大的一股,約有兩千餘騎,並非木華黎的直屬部下,而是在他北上伏爾加河下遊、四處劫掠裹挾過程中,被強行收編的一支蔑兒乞部殘兵。

蔑兒乞部與蒙古黃金家族乃是世仇,當年鐵木真崛起時曾對其大肆剿殺,部分蔑兒乞人被迫西遷,流散於欽察草原。木華黎以鐵木真金刀為號召,又以武力脅迫,才勉強將這部分蔑兒乞人納入麾下,但彼此猜忌深重,貌合神離。

薩萊之戰爆發時,這支蔑兒乞騎兵恰好被部署在營地最外圍,負責警戒和劫掠周邊的零星部落。

當宋軍如神兵天降般完成合圍,發動雷霆一擊時,他們首當其衝。

然而,也正是因為在外圍,且本就心懷異誌、時刻準備著開溜,當看到宋軍浩蕩的軍容和中央主營瞬間崩潰的慘狀後,這支蔑兒乞部隊的首領——一個名叫脫黑脫阿的悍勇頭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做出了決斷。

“蒙古人完了!木華黎完了!長生天不再庇佑他們了!兒郎們,跟著我,向西跑!往有山、有河、能躲藏的地方跑!離開這片被詛咒的草原!”

脫黑脫阿聲嘶力竭地大吼,根本不去理會中軍方向傳來的、要求他們向中心靠攏、拚死抵抗的號角。

他率領自己的部眾,以及少數反應快、跟著他們一起逃的其他部落潰兵,毫不留戀地拋棄了營地、搶來的財物,甚至部分行動稍緩的同夥,如同一股決堤的濁流,趁著宋軍包圍圈尚未完全合攏、注意力集中在中央主營的寶貴間隙,向著伏爾加河下遊更西、更南的荒僻方向,亡命狂奔。

他們不敢回頭,不敢停留,甚至不敢生火做飯,生怕一點菸火氣就招來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宋軍追兵。

一路穿過伏爾加河下遊的沼澤、灌木叢,避開可能有保加爾人活動的地帶,憑著草原民族對方向的模糊本能和對生存的極度渴望,向著西南方,那片傳說中“土地肥沃、有巨大鹹水湖、有許多城市和軟弱農夫”的地域——庫曼人草原的西南邊緣,以及更遠處的第聶伯河下遊流域——倉皇逃竄。

這一路,是真正的死亡行軍。

缺糧、缺水、迷路、內部為爭奪有限的食物和水源而爆發的爭鬥、以及沿途小股遊牧部落或土匪的襲擊,不斷削減著這支逃亡隊伍的人數。

等他們終於跌跌撞撞、筋疲力儘地接近第聶伯河下遊、黑海北岸的草原時,人數已不足出發時的一半,且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戰馬也損失大半,武器殘破不堪,與其說是一支軍隊,不如說是一群窮途末路的乞丐和亡命徒。

然而,絕境往往能催生最原始的狡詐和適應力。

脫黑脫阿知道,以他們現在的狀態,無論是麵對第聶伯河沿岸那些築有木牆、擁有一定自衛能力的羅斯人邊境村落,還是麵對在黑海北岸草原上遊牧的、更為強悍且敵友難辨的庫曼部落,都隻有被吞併或剿滅的份。

他們需要喘息,需要立足之地,需要補充。

他的目光,投向了第聶伯河三角洲與黑海沿岸之間,那片水網密佈、沼澤縱橫、環境惡劣的荒涼地帶。

那裡,居住著一些被稱為“波洛伏齊人”的小型漁獵、遊牧部落,以及一些從各方勢力壓迫下逃難而來的亡命之徒、逃奴、罪犯,形成了一個個鬆散、混亂、弱小的聚落。

這裡統治薄弱,資源匱乏,是強者不屑一顧、弱者掙紮求生的“法外之地”。

“就是這裡了!”

脫黑脫阿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這裡冇人管,這裡的人弱小。我們,在這裡就是強者!搶他們的食物,搶他們的女人,搶他們的營地!不服從的,殺!願意跟我們的,就給他們一口吃的,讓他們當我們的狗!”

於是,在這片被文明世界遺忘的角落,一場弱肉強食的野蠻戲劇上演了。

脫黑脫阿率領著他手下這群雖然疲憊、但戰鬥經驗遠比當地漁民和散居牧民豐富、且已被絕望逼出全部凶性的亡命徒,如同餓狼撲入羊群,對第聶伯河河口附近的弱小波洛伏齊部落和流民聚落,發動了突然而殘酷的襲擊。

他們搶奪食物、牲畜、毛皮,霸占相對乾燥的營地,擄掠青壯為奴、為兵,姦淫婦女,將反抗者無情屠戮。

當地的波洛伏齊部落原本就分散且軟弱,麵對這群從東方逃來的、裝備雖然殘破但戰術凶狠、完全不留餘地的“野蠻人”,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有的部落被徹底擊潰、吞併,倖存者淪為奴隸;有的部落則望風而逃,遷往更偏僻的沼澤深處;也有少數膽大凶悍的部落,在最初的驚恐過後,選擇了加入——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土地上,追隨更強者是生存的法則。

脫黑脫阿很聰明。

他並不一味屠殺,而是采取“拉一派打一派”的策略。

對於主動歸附、並提供糧食和嚮導的部落,他給予一定的“保護”,並允許其保留部分自治。

對於頑強抵抗的,則施以最殘酷的鎮壓,以儆效尤。

很快,他就在第聶伯河河口附近、黑海北岸的荒涼地帶,強行打下了一片立足之地,控製了幾個條件相對較好的營地,手下也重新聚集起了近三千人,雖然成分複雜,矛盾重重,但至少暫時有了喘息之機,恢複了一些元氣。

為了生存,也為了獲得更穩定的補給和“合法”身份,脫黑脫阿甚至嘗試與更西邊、黑海沿岸的一些勢力進行接觸。

他派出會幾句蹩腳庫曼語或希臘語的手下,攜帶搶來的皮毛、琥珀等物,小心翼翼地向克裡米亞半島南岸的熱那亞人和威尼斯人商站,以及半島上殘存的拜占庭帝國據點,表達“貿易”和“歸順”的意願。

當然,所謂的“歸順”隻是幌子,目的是獲取糧食、鐵器、乃至雇傭軍的身份,以增強自身實力,並打探周邊更強大勢力的情報,避免在不明情況下撞上鐵板。

另一股規模較小的逃亡者,則選擇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們主要是由木華黎麾下最忠誠的蒙古本部老兵組成,人數僅有數百,由木華黎的一位遠房侄子率領。

他們在薩萊之戰中身處核心營地,目睹了木華黎自刎、博爾術戰死的全過程,在極度悲憤和絕望中,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以命相搏的悍勇,硬是從宋軍包圍圈的一個薄弱結合部殺出一條血路,向北逃入了伏爾加河中遊的茂密森林地帶。

與脫黑脫阿那夥人不同,這些蒙古老兵心中仍存有強烈的民族認同和複仇執念。

他們深知東方、南方已無立錐之地,宋軍、庫曼人、花剌子模人,乃至曾經的附庸部落,都不會放過他們。

向西是陌生的羅斯人和更強大的勢力,向東、向南是死路。

唯一可能的方向,是向北,進入那片被稱為“黑暗森林”的、寒冷、廣袤、遍佈沼澤和針葉林的未知地域。

那裡居住著芬蘭-烏戈爾語係的諸多原始部落,以及一些與世隔絕的保加爾人分支,文明程度極低,環境惡劣,但相應地,統治也極度薄弱,甚至不存在強大的統一政權。

“向北!去森林深處!那裡冇有宋狗,冇有庫曼人!我們是蒼狼白鹿的子孫,長生天既然讓我們從薩卡爾的屍山血海中活下來,就不會讓我們死在森林裡!我們要活下去,像種子一樣埋進土裡,等待春天!”

木華黎的侄子如此鼓動殘存的部眾。他們將這視為一種“戰略轉進”,一種為蒙古保留最後血脈和複仇火種的悲壯遷徙。

這支小部隊拋棄了大部分輜重和多餘馬匹,化整為零,以家族、十戶為單位,憑藉頑強的求生意誌和適應能力,艱難地向北滲透。

他們穿越伏爾加河與奧卡河之間的森林與沼澤,與當地土著部落髮生了無數次小規模衝突。

有時他們憑藉更精良的武器和更嚴密的組織獲勝,掠奪食物和棲身地;有時他們被熟悉地形的土著伏擊,損失人手。

他們學習在森林中狩獵、采集,用皮毛與偶爾遇到的、更北方的諾夫哥羅德商人交換鹽、鐵等必需品,但絕不在一地久留,始終保持遊動和隱匿。

他們的目標,似乎指向更北方,傳說中“遍地湖泊與森林”、寒冷但獵物豐富的地區,也就是後來的莫斯科大公國核心地帶以北,乃至諾夫哥羅德共和國以東的廣袤森林。

那裡,是羅斯諸公國勢力範圍的邊緣,是真正的“化外之地”。

除了這兩股較大的逃逸勢力,還有更多零星的、三五成群、甚至孤身一人的蒙古潰兵,散入了歐亞草原的更深處。

有的可能融入了某個庫曼或欽察部落,成為卑微的牧奴或雇傭兵,在默默無聞中了此殘生;有的可能淪為絲路上的馬賊,在打劫與逃亡中耗儘生命;也有的,可能死在了逃亡途中,屍骨無存。

這些逃亡的蒙古殘部,無論是蔑兒乞係的脫黑脫阿,還是蒙古本部的木華黎侄子所部,亦或是那些徹底失散的零星潰兵,他們共同的特點是:失去了統一的領導、明確的綱領和複興的希望,純粹為了生存而掙紮。

他們不再以“蒙古帝國”自居,甚至不再強調蒙古的身份,而是以最原始的部落、家族甚至個人為單位,在陌生的土地上苟延殘喘。

他們帶來的,並非有組織的軍事征服或政治衝擊,而是一股混亂、暴戾、充滿不確定性的破壞力量,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幾顆石子,激起的漣漪大小不一,且方向難測。

脫黑脫阿在黑海北岸的野蠻紮根,為那片本就混亂的區域增添了新的不安定因素,未來可能與克裡米亞的熱那亞人、拜占庭守軍,或者第聶伯河下遊的羅斯人發生摩擦。

而北遁森林的蒙古殘部,則像滴入清水的一滴墨,悄無聲息地滲透進東歐平原北部的廣袤森林。

宋軍方麵,無論是遠在撒馬爾罕的楊再興,還是坐鎮汴京的趙構父子,在接到薩萊之戰的詳細戰報和鐵木真已死的“確鑿證據”後,主要的戰略關注點已經轉移。

他們關注的是如何鞏固新納入版圖的河中、七河地區,是如何經略裡海、聯通東西商路,是如何應對西方羅斯、拜占庭傳來的外交新動向。

對於逃入黑海北岸荒灘和東歐北部森林的、不成氣候的零星殘敵,在確認其已無法對大局構成任何實質威脅後,便未再投入巨大精力進行跨越多國勢力範圍的、成本高昂的追剿。

在給朝廷的奏報和後續的地方文書中,楊再興也隻是提及“薩萊一戰,賊首授首,餘孽四散,或有零星逃入黑海以北荒僻之地及北方密林者,已不足為患”,建議由地方留意即可。

曆史的長河,在伏爾加河與薩萊城下,似乎為蒙古帝國的篇章畫上了一個濃墨重句點。

然而,那些僥倖逃脫的、被時代巨輪甩出的碎片,卻帶著蒙古帝國的最後一絲血腥氣息和野蠻基因,如同隨風飄散的蒲公英種子,落入了歐洲東部邊緣的土壤。

他們或許永遠無法再次成長為參天大樹,甚至可能很快凋零、湮滅,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這場橫跨歐亞的宏大戰爭,一個微小卻真實的餘響,一個充滿變數的曆史註腳。

大宋的目光已經投向更廣闊的海洋與大陸,而歐洲的東大門外,幾縷不祥的硝煙,已然悄然而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