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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第554章 涿州閃電戰

作者:青簡聽雨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30 19:54:36

光啟元年,四月中,河北西路。

春寒料峭,但空氣中瀰漫的並非泥土復甦的氣息,而是一種鐵鏽、火藥與肅殺混合的味道。

嶽飛親率的北伐中路軍主力,並未如尋常所料那般,出真定後沿太行山東麓大張旗鼓、穩步北推。

相反,大軍晝伏夜出,偃旗息鼓,精銳前鋒“鎮戎軍”及其配屬部隊,如同一把淬火的尖刀,在“夜不收”精銳小組的引導下,沿著“聽風衛”早已標註出的、相對隱蔽的河穀與小徑,以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直插涿州。

涿州,幽州南麵門戶,地處太行山與華北平原交接要衝,南下可窺真定、河間,北上是幽州平原,西連紫荊關,東控白溝河。

此地自石敬瑭割讓以來,曆經遼、金、蒙經營,城高池深,是幽雲十六州南部最堅固的堡壘之一。

蒙軍守將為金國降將、契丹人耶律阿海麾下悍將“完顏忽虎”,麾下有蒙漢聯軍約八千,其中有一千五百名蒙古本部探馬赤軍騎兵,其餘多為金國降卒及本地簽軍。

完顏忽虎性情剽悍,對宋軍火器之利雖有所聞,但自恃城堅兵足,又認為宋軍主力尚在集結,北伐首攻必是穩紮穩打,故而防備雖嚴,卻未料到打擊會來得如此迅猛、暴烈、且迥異於以往任何認知。

四月十八,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涿州城頭,火把在夜風中明滅不定,守軍哨卒抱著長矛,裹著皮襖,在垛口後昏昏欲睡。

城外的原野,寂靜無聲,隻有早春的蟲鳴隱約可聞。

完顏忽虎昨夜飲了酒,正在府中酣睡。

在他看來,宋軍若來,必是旌旗招展,人馬喧囂,怎會如此刻般死寂?

然而,死寂之下,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在“夜不收”的精確引導下,宋軍“鎮戎軍”主力步、炮、工兵及兩萬嶽家軍精銳步騎,已在夜幕掩護下,運動至涿州城南、東、西三麵,在守軍弩炮射程之外,完成了戰役展開。

最前沿,距城牆不足三裡的一片起伏坡地後,是“鎮戎軍”的重炮陣地。

三十門十二斤野戰炮,被炮兵們用儘全力,在工兵預先平整的陣地上推到位。

更令人望而生畏的,是那六門剛剛運抵前線、首次投入實戰的“飛雷”重型臼炮。

它們粗短黝黑的炮身在黎明微光中如同蹲伏的巨獸,炮口以極大的仰角斜指蒼穹,對準的,是城牆後方完顏忽虎的指揮部、糧倉、以及蒙古騎兵駐紮的營地區域。臼炮旁邊,堆放著一枚枚重達近百斤的鑄鐵爆破彈,引信在晨風中微微顫抖。

鎮戎軍都統製劉錡,親臨前沿炮兵指揮所。

他通過“聽風衛”內線搞到的涿州城防圖和“夜不收”最新的抵近偵察報告,早已對城內重點目標瞭如指掌。

他麵色冷峻,最後一次覈對射擊諸元,然後對身旁的傳令官輕輕點了點頭。

“晨時三刻,總攻。”命令被迅速傳達到各炮位、各步銃營、各騎兵隊、各工兵隊。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分一秒流逝。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預備——!”

炮長們的嘶吼壓低了聲音,但在寂靜的清晨依然刺耳。

炮手們猛地拉直了拉火繩,裝填手最後一次檢查炮彈與引信。

晨時三刻,到!

“放!”

幾乎在同一刹那,三十六門火炮的炮口,噴吐出橘紅色的烈焰和濃重的白煙!

巨大的轟鳴聲撕碎了黎明的寧靜,震得大地劇烈顫抖,涿州城頭的瓦片簌簌落下,守軍從睡夢中驚跳起來,茫然四顧,不知雷霆從何而來。

首先降臨的,是三十枚十二斤實心鐵球。

它們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劃破微明的天空,狠狠砸在涿州城南麵城牆的中上部。

夯土包磚的城牆,在如此密集、精準的轟擊下,劇烈震顫。

磚石碎裂,煙塵四起,一段女牆被直接削平,後麵的守軍慘叫著跌落。一輪齊射,城牆已是傷痕累累。

而這,僅僅是開胃菜。

緊接而來的,是“飛雷”的怒吼。

六枚沉重的黑影,以極高的拋物線,越過城牆,呼嘯著落向城內。

完顏忽虎的指揮所、靠近南門的糧倉、以及一片營房,成了死亡之雨的目標。

“轟隆!轟隆!轟隆——!!!”

地動山搖的爆炸聲在城內接二連三地響起!

與野戰炮彈的撞擊不同,這是內部裝填了大量火藥的爆破彈在猛烈爆炸!

烈焰、濃煙、碎石、木屑,伴隨著人體的殘肢斷臂,沖天而起。

完顏忽虎的指揮所被一枚“飛雷”直接命中,整座房屋在巨響中坍塌大半,這位悍將甚至冇來得及衝出房門,便被埋在了瓦礫之下。

糧倉被引燃,熊熊大火照亮了半個天空。

騎兵營區人仰馬翻,受驚的戰馬嘶鳴著四處狂奔,踐踏著驚慌失措的士兵。

首輪炮擊,便敲掉了守軍的指揮中樞,並製造了巨大的混亂與恐慌。

“敵襲!宋軍!是宋軍!”城頭的守軍終於反應過來,軍官聲嘶力竭地叫喊,但被隆隆的炮聲淹冇。

倖存的弩炮手、弓箭手試圖還擊,但目標在哪?城外隻有瀰漫的硝煙和更遠處模糊的人影。

炮擊在繼續。

野戰炮開始延伸射擊,轟擊城牆後的馬麵、角樓、以及試圖集結的守軍部隊。

臼炮則根據前方觀察哨的旗語,修正座標,對城內疑似兵營、街道、府庫等目標進行間歇性覆蓋射擊。

爆炸聲在涿州城內此起彼伏,濃煙滾滾,烈焰升騰,這座堅城在開戰不到一刻鐘內,便陷入了火海與混亂。

炮火準備持續了足足兩刻鐘。

當炮聲開始向城牆兩側和城內縱深延伸,硝煙稍稍散去時,早已潛伏到護城河邊的鎮戎軍“工兵營”爆破隊,在步兵火銃手的掩護下,迅速前出。

他們利用炮擊造成的混亂和煙霧,用炸藥包、爆破筒,在早已偵察好的、相對薄弱的城牆地段,實施了多點爆破。

“轟!轟!”幾聲不算太響亮但針對性極強的爆炸後,涿州城南牆兩處被炸開了數丈寬的缺口,磚石崩塌,露出了後麵慌亂無措的守軍。

“步銃營!前進!”嘹亮的銅哨聲響起。

早已列成三列橫隊的鎮戎軍“步銃營”士兵,在軍官的號令和鼓點聲中,踏著相對整齊的步伐,平端燧發銃,如同移動的死亡森林,向著城牆缺口穩步推進。

他們的兩翼,是傳統的嶽家軍刀牌手和長槍手,負責掩護和近戰。

“放!”進入百步有效射程,軍官令旗揮下。

“砰!砰!砰!”第一排齊射,白煙瀰漫。剛從缺口處湧出、試圖堵口的守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倒下一片。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連綿不絕的齊射,形成了持續的火力壓製。

燧發銃的射速、精度和威力,遠非守軍的弓弩可比。

試圖反擊的守軍弓箭手,往往還冇來得及拉滿弓,就被鉛彈擊中倒地。

偶爾有悍勇的蒙軍或金兵頂著彈雨衝近,立刻被兩翼的刀牌手和長槍手截殺。

與此同時,工兵迅速在護城河上架設了簡易浮橋,後續部隊潮水般湧入。

城牆上的守軍試圖用滾木礌石、金汁阻攔,但剛剛露頭,就被城外嚴陣以待的宋軍“散兵”和持續轟擊的野戰炮重點“照顧”,死傷慘重。

僅僅一個時辰,南麵兩處缺口已被宋軍牢牢控製,並以此為基點,向兩側城牆和城內街區迅猛擴張。

嶽家軍的重甲步兵此時發揮了關鍵作用,他們組成密集的盾牆槍林,在狹窄的街巷中穩步推進,碾壓著一切零散的抵抗。

鎮戎軍的“步銃營”則占據街口、屋頂,提供精準的火力支援,清除弓箭手和零散敵軍。

城內守軍本就因指揮係統癱瘓、主將生死不明而陷入混亂,又遭到前所未見的猛烈炮擊和步銃攢射,士氣迅速崩潰。

那支作為預備隊的蒙古探馬赤軍騎兵,在最初的炮擊中就損失慘重,戰馬受驚難以控製,勉強集結後試圖發起反衝鋒,卻在狹窄的街道和燧發銃的彈雨下撞得頭破血流,丟下數十具人馬屍體後,倉皇從北門潰逃。

午時未到,宋軍旗幟已插上涿州城頭。殘餘守軍或降或逃,巷戰零星而短暫。至日落時分,涿州全城肅清。

是役,宋軍以傷亡不足千人的代價,斃傷俘敵六千餘,繳獲糧草、軍械無算,更一舉打通了北上幽州的南大門。守將完顏忽虎重傷被俘,次日不治身亡。

捷報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飛傳汴梁、臨安。

當“涿州大捷,一日克複”的訊息傳開,整個南宋為之沸騰。

朝野上下,從廟堂到市井,無不歡欣鼓舞。

這不僅僅是一場戰役的勝利,更是新式軍隊、新式戰法、新式戰爭理唸的第一次實戰檢驗,並且取得了壓倒性的、摧枯拉朽般的成功。

“步炮協同”、“火力壓製”、“定點爆破”、“中心開花”……這些對時人而言極為陌生的詞彙,隨著捷報的傳播,迅速成為朝野熱議的話題。

嶽飛在戰報中特彆褒獎了“鎮戎軍”步炮工協同作戰之利,以及“飛雷”炮震懾敵膽、摧毀指揮的奇效。

太子趙瑋在臨安聞報,撫掌大笑,對左右道:“涿州一役,足證新軍之利,新法之效!北伐首功,當屬‘鎮戎’,當屬火器!”

而對蒙古方麵而言,涿州的失陷,尤其是其陷落的速度與方式,不啻於一記晴天霹靂。

他們預想過宋軍會北伐,預想過宋軍火器犀利,但從未想過,一座經營多年的堅城,竟在一日之內,以如此暴烈、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攻破。

恐懼與猜疑,如同瘟疫,開始在幽雲各地的蒙軍,尤其是那些心懷異誌的漢軍、契丹軍守將中蔓延。

涿州,如同一枚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將迅速擴散至整個華北,乃至漠南草原。

閃電已過,雷霆將至。

北伐的序幕,以一種遠超所有人預料的方式,轟然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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