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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449章 西夏故地,儘歸宋有

吳玠大軍陳兵黃河南岸,旌旗獵獵,與奔騰的河水相映,聲勢浩大。

這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前沿部署,更是一把懸在河西走廊乃至更北方蒙古勢力頭頂的利劍,一個強烈無比的政治信號:大宋,不僅守住了國門,更有能力,也有意願,恢複舊疆,甚至更進一步。

黃河北岸,尤其是原西夏國核心區域的河西走廊東部,此刻正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微妙而動盪的境地。

察合台的慘敗,不僅葬送了他個人的威望和數萬蒙古精銳,更致命地動搖了蒙古帝國在這一廣大區域的統治根基。

西夏滅亡不過十餘載,其故地並未被蒙古完全消化。

黨項貴族、地方豪強、吐蕃部族、回鶻勢力盤根錯節,蒙古依靠強大的軍事力量和察合台等宗王的鎮守,勉強維持著統治。

如今,作為鎮守宗王的察合台一敗塗地,威信掃地,臥床不起,蒙古駐軍損失慘重,河西防務空虛。

而南麵,則是剛剛取得輝煌大勝、兵鋒正盛、打出恢複故土旗號的宋朝西軍統帥吳玠。

何去何從?成為了擺在西夏故地各族首領、城池守將麵前的緊迫問題。

繼續效忠蒙古?且不說察合台新敗,蒙古是否會追究他們“未能儘力”甚至“暗通南朝”的嫌疑,單看眼下,蒙古在河西的力量已無法保護他們免受宋軍的兵鋒威脅。

吳玠陳兵黃河,隨時可能渡河北上。

以宋軍連敗蒙古大軍的威勢,河西這些留守的殘兵敗將和地方武裝,誰能抵擋?

叛蒙歸宋?這似乎是一個頗具誘惑的選擇。

西夏故地,在唐末五代脫離中原,立國近二百年,但與中原王朝(宋、遼、金)始終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經濟文化深受漢地影響,許多貴族和百姓內心對“中國”仍有認同。

尤其是,吳玠在收複秦隴過程中,表現出的軍紀嚴明、對降附者的寬大、以及迅速恢複生產秩序的措施,與蒙古征服過程中的屠戮掠奪形成鮮明對比,口碑迅速傳開。

更重要的是,吳玠敏銳地把握住了這一政治契機。

他並非單純的武夫,深知“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的道理。

在陳兵黃河、鞏固南岸防線的同時,他派出了大量的使者、說客,攜帶他的親筆信和朝廷的敕書、官誥、賞賜,北渡黃河,深入河西各地,展開了大規模的政治招撫和策反工作。

這些使者,有的本身就是熟悉河西情況的西軍舊部或邊境商人,有的則是當地有威望的僧侶、學者。

他們攜帶的信件,言辭懇切,既有大國氣度,又具現實考量。

大致意思是:

“蒙古殘暴,侵我疆土,戮我人民。今上天示警,使其敗績。

我大宋天子仁德,吳某奉天討逆,已複秦隴,兵臨大河。

爾等本是華夏遺民,或為藩屬舊部,豈可久淪胡塵?

今若能幡然悔悟,舉城來歸,或擒斬蒙古監守以獻,或率部內附,朝廷必不吝封賞,保爾等富貴安寧,各安生業。

若執迷不悟,助紂為虐,待天兵北渡,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威逼與利誘,大義與現實,被吳玠運用得爐火純青。

他尤其注重拉攏原西夏的黨項貴族和地方實力派,許諾他們可以保持部分武裝、世襲官職、甚至給予比在蒙古統治下更高的自治權。

對於吐蕃、回鶻等部族,則承諾尊重其習俗,開放邊市,授予其首領宋朝官爵。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效果立竿見影。

首先響應的是黃河沿岸及靠近秦隴的一些堡寨、部落。

他們或擒殺留守的蒙古達魯花赤、百夫長,或直接驅逐蒙古派駐的少量軍隊,然後派人南下,向吳玠獻上降表、地圖、戶籍,表示歸附。

接著,更大的城池也開始動搖。

涼州(武威)雖然仍是察合台養病之所,但城內已是人心惶惶,暗流湧動。

甘州(張掖)、肅州(酒泉)等地的守將和貴族,則開始秘密與宋使接觸,討價還價。

興慶府的情況最為複雜。

這裡蒙古駐軍相對較多,也有一些忠於蒙古或與蒙古利益捆綁較深的黨項貴族。

但在吳玠的軍事威懾和政治攻勢下,城內分化嚴重。

一部分貴族和將領密謀發動兵變,驅逐蒙古勢力,迎接宋軍。

訊息走漏,引發內訌,蒙古留守將領與黨項叛軍在城中激戰。

吳玠當機立斷,命吳璘率一支精銳,以“應城內義士之請,平叛安民”為名,迅速渡過黃河,直撲興慶府。

在城內反正勢力的接應下,宋軍幾乎冇費多大力氣便攻入興慶府。

蒙古守軍和頑抗貴族或被殺,或北逃。

吳璘迅速控製全城,安撫百姓,將象征西夏皇權的宮殿、宗廟妥善保護,並出榜安民,宣佈“興慶府重歸王化”。

這一舉動,具有極其重大的象征意義。

興慶府的“光複”,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整個西夏故地,河西走廊東部,黃河沿岸地區,歸附的浪潮迅速席捲。

各地守將、酋長眼見大勢已去,紛紛效仿,或殺蒙古監軍,或主動請降。

到這一年初秋,東起黃河“幾”字彎的豐州,西至瓜州(安西)、沙州(敦煌)的邊緣,南抵祁連山,北至大漠邊緣的廣袤土地,也就是原西夏國的核心區域,在短短數月內,竟傳檄而定,望風歸附,名義上儘數歸於宋朝統治之下。

當然,這種“儘歸宋有”更多是政治和名義上的。

許多偏遠地區,宋軍並未實際駐軍,隻是接受了當地首領的效忠。

蒙古的殘餘勢力、一些頑固的部族仍在觀望或零星抵抗。

但對於南宋而言,這已是自開國以來,在西北方向取得的最大幅度的領土擴張和戰略突破。

地圖上,一大片自靖康後就脫離中原王朝控製的土地,被重新標上了宋的印記。

訊息傳回臨安,朝野震動,歡欣鼓舞之情更甚於收複秦隴。

雖然不乏有識之士指出,這勝利來得太快,基礎未必牢固,蒙古絕不會善罷甘休,但無論如何,這是實實在在的武功,是“中興”的明證。

而一手導演這一切的吳玠,其功勳、威望,已然達到了一個令所有人,包括深宮中的皇帝,都需要仰望和審慎對待的高度。

吳玠本人,在接到興慶府光複的捷報時,隻是站在黃河岸邊,望著北方蒼茫的大地,久久不語。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或許纔剛剛開始。如何鞏固這突如其來的廣闊疆域?

如何應對蒙古必然到來的反撲?如何處理錯綜複雜的民族關係?這一切,都需要比戰場上廝殺更縝密的思量和更長遠的佈局。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建立一個強有力的、能夠鎮撫這片新收複土地的管理機構。

一個在唐代曾經威震西域的名稱,浮現在他的腦海——隴右都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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